《谈恋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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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恋爱(上)-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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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你是我大姑的表哥?”琤熙杏眼圆睁,换成在慕容雪平和段人羽身上转来转去。
  这人与她皇兄是朋友,又是段人羽的表哥,这也太太太巧合了吧?
  “你呢?表妹?”慕容雪平淡淡一笑,回敬道:“你嫁不出去的消息已经从京城传到长州了,每年一过,表哥我心里对你的钦佩就多加一分,至今已经比山高、比海深了。”
  段人羽眉眼不抬,淡淡地说:“比山高、比海深的钦佩我就收下了,不过,我说表哥,一座山可能不够,一片海也可能不够,我劝你最好多准备几座山和几片海来钦佩我,因为我永远不准备嫁了,而这消息,还会传得比长州远上一百倍。”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琤熙连忙大声插嘴,还拚命对自个兄长挤眉弄眼,要他赶紧开口叫段人羽打消念头。
  “你们别斗嘴了。”子卫打断表兄妹两人的抬杠,笑睇着慕容雪平。“慕容爱卿,朕等着你心甘情愿回京已经等很久了,不过你回来得太过匆促,你的宅子还没落成,你该先在哪里落脚才好呢?”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慕容雪平邪邪一笑,看着段人羽清灵的面孔。“不知道姨父宽敞的相府还有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以让我暂时堆放几箱不起眼的旧衣物?”
  段人羽不置可否地挑了挑柳眉。“我等着看你服装表演。”
  子卫笑了。
  慕容雪平勾起玩味的笑痕。“原来你到现在还在嫉妒我。”
  “什么?什么?”琤熙连忙巴着三人探问。
  状况外的她,好想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可是他们都不理会她,径自品茗交谈,径自做着某些决定,好像她是空气。
  “就这么说定了。”子卫似笑非笑的说道:“慕容爱卿暂住丞相府,朕若有时间,也会过去探望爱卿。”
  此举两全其美,不但帮到琤儿,也帮到他自己。
  “是看我吗?”慕容雪平一眼就看穿了天子的存心不良。
  都没人理她!
  琤熙气结的看着神色自若的那三个人。
  算了,反正慕容雪平要暂时住在丞相府,她还怕没机会了解他们在说些什么吗?
  第十章
  “我终于知道大姑的意思了。”
  琤熙啧啧称奇的看着慕容雪平。
  他身上是一袭湖水蓝的长衫,外披一件气势如虹的貂皮大氅,冠上的宝玉名贵非凡,手持羽扇,风采夺人。
  跟他相处了两个月,她有个结论——
  这个男人很爱美,还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天天换衣裳,身上的佩件也无一日相同。
  不过她跟他挺合得来的,因为他也喜欢往相府外跑。
  而且,他知道的好玩地方还真不少,包括京城金线巷里最有名的万红院,他都带她去见识过,让她大开眼界,原来娼妓的生活这么热闹缤纷,虽然有点不象话,不过说真的,她还挺羡慕她们的。
  “你最好也打扮一下。”
  “我这样不好吗?”琤熙看看自己的穿著,很俏丽的黑貂短裘啊,虽然不像他那么显目,但也不巨于寒酸。
  “我们今天要去拜访一位大文豪。”
  琤熙双眼倏然一亮。“是谁?”
  当今世上,大文豪有很多,可是她只崇拜其中一人,他的成就主要在七言乐府,绝句更是独步一时。
  “也是姓李,单名简单易写。”慕容雪平卖着关子。
  琤熙深吸了口气。
  天哪!是她想的那个人。
  “我马上换装!”她连忙往房里走。“小青,把本宫最好的衣服拿出来……对对,外头天气冷,还要加件斗篷!”
  “公主,您又要和慕容公子出去了啊?”取出主子吩咐的衣物后,小青不安地问。
  看她的主子这么重视慕容公子,跟他出去还特意换装,难道他们真的跟流言所传的一样,在谈恋爱?
  “对啊!”琤熙没发现小青的不对劲,快乐的换上衣物。
  小青忧心地看着主子。“可是,您和慕容公子经常一起出去,府里府外已经有很多流言传出来了。”
  “真笨,你不会帮本宫澄清啊?”琤熙骂了一句,长发扎成长辫,披上雪白的斗篷,显得俏丽无比。
  “啊?”小青傻眼了。
  事情哪有这么容易啊,若澄清有用就好了,可是她哪止得住三姑六婆的利嘴。
  “本宫走喽,晚膳不回来用了,你自己去找殷震宇甜甜蜜蜜的吃吧,晚上若要留宿他那儿,本宫也没意见。”
  “公主……”小青羞得满脸通红。
  “害羞了啊?”
  琤熙对小青哈哈一笑,不再调侃婢女了,兴冲冲的到花厅与慕容雪平会合,两人肩并着肩,一块儿走出相府大门。
  据说慕容家的金银财宝多到用不完,而慕容雪平是独子,就算到老死也吃喝不尽家里的财富。
  而且他不只外表好看,更有内涵,足迹走遍天下,见解不凡,也了解地方父母官的官僚作为,所以她皇兄才会希望延揽他入朝为官。
  这次他倦游回京,也答应了皇兄要求,而她皇兄正在为他起造一座别出心裁的府邸。
  “你说的大文豪也住在京城里吗?他是一个人住吗?可有娶妻?”琤熙边走边好奇的追问。
  相府的大门外,落雪纷纷。
  段人允适巧回府,他矫健地跃下马背,锐利的黑眸在见到一双金童玉女般的才子佳人有说有笑的一起出门时,眼神阴鸷的玻Я似鹄矗砗蠡乖诼肀成系囊笳鹩睿蛴糜腥さ难酃饪醋潘斐5姆从Α�
  “人允表弟,我正要和公主殿下一起出游,要一起去吗?”慕容雪平漾开笑容,和善地问。
  “没兴趣。”段人允傲然地说,牙根咬得死紧。
  虽然慕容雪平是他表兄,但他不喜欢这个人,从以前开始就不喜欢,因为他亦正亦邪,身上带着股阴柔之气,让人猜不透也摸不着。
  他不事生产,任意挥撒着家里的财富,又和许多名节有争议的女人有过牵扯,是个十足的纨桍子弟,这种种的理由令年少就因战绩丰伟而官拜护国大将军的他,根本瞧不起慕容雪平这种不像男人的男人。
  而现在,他看慕容雪平更不顺眼了。
  他到相府不过才两个月,他的妻子就整天跟他出双入对,彷佛两人才是一对,丝毫没有顾虑到他的感受,没将他放在眼里。
  而琤熙果然没将他放在眼里,她只看了他一眼就马上把头撇开了,嘴里如哼歌似的,讥诮地说:“你不必好心找他了,他这个人啊,只对打仗和一个叫永和的公主有兴趣,我们走吧。”
  她看得出来,段人允和慕容雪平不对盘。
  段人允明显的不喜欢慕容雪平,但慕容雪平就有风度多了,至少他会主动向段人允打招呼,而段人允就差多了,这家伙是不知道风度为何物,也不知道待客之道的。
  “要出门我没意见,但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不要令丞相府蒙羞。”段人允冷冷的说,俊颜在刺骨的寒风里,看起来更加冷峻。
  自从上次抓到她带着他娘女扮男装在酒楼里,他对她大发雷霆之后,他们就一直冷战到现在。
  纵然他认为自己也有不对之处,但他怎么可能向她道歉,两人的关系也因此持续恶化下去,跟十二月的天气一样,降到了冰点。
  “是,将军大人!”琤熙揶揄地答道,一派无所谓的样子,态度有点轻慢。
  反正他们的关系已经坏得不能再坏了,而她也没必要为了听他的话而把自己闷死在相府里。
  再说,无论她怎么做,就是比不上永和,也别妄想与他心目中的永和比拟,所以她干脆什么都别做了,免得自讨没趣。
  幸好有慕容雪平住到相府里来,她多了许多新乐趣,让她转移了注意力,不要那么在意段人允,她也就不会再伤心了。
  “少夫人和慕容公子似乎很合得来。”殷震宇察言观色,决定火上加油。
  他自己和小青发展得很顺利,也希望他长期一起在沙场上奋战的好兄弟不要那么郁卒。
  “简直就是自甘堕落!”
  段人允俊颜铁青,火大的拂袖而去。
  为什么他又梦见了她娇俏可爱的容颜?
  段人允从梦中醒来,对于自己这几天来,接二连三的梦见永和公主感到不解,内心的情绪也异常复杂、异常汹涌。
  难道这正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如果是的话,那么不就代表着,他梦见的根本不是他心目中脱俗可爱、能静能动的永和公主,而是那个老是闯祸、令他心烦的疯丫头。
  没错,他承认他已经很少想到永和了,甚至连在面对那丫头时,相似的面孔都无法勾动他思念永和的情绪。
  白天他气那丫头所有的所做所为,但他想的也全是她。
  当他看到她和府里的人相处融洽时,他生气,因为她只有跟他不融洽。
  当他看到她对府里每个人都笑容可掬时,他也生气,因为她可爱的笑容一见到他就收起来了。
  当他看到她连府里的马都关心时,他更生气,因为她宁可花时间去和一匹马培养感情,却吝于跟他说上一句话。
  甚至,当他看到她和负责马厩的周肇兴有说有笑,聊得起劲,他也会感到嫉妒,即便他知道她是因为和柳芸芸情同姐妹才爱屋及乌的。
  他的感情是什么时候不知不觉的转移到了那丫头的身上?
  是每当他故意在她面前提起永和公主的好时,她所短暂流露出的受伤表情软化了他吗?
  她是个倔强无比的丫头,即使受伤了,也硬是要把头拾得高高的,彷佛在告诉他,她一点儿也不在乎。
  她这个笨蛋,难道她不知道身为女人,柔弱一点比较容易令男人怜爱吗?
  也或者,她根本就不想得到他的怜爱。
  她不是说过,她是禁不起皇上的威胁和他爹殷切的恳求,才答应代替永和公主嫁给他的吗?
  他们之间,就跟两个凭煤妁之言而结合的陌生人一样,本来就毫无感情基础可兰口。
  而他,却因为以上种种原因对她动了心,这更是可笑。
  别忘了他们之间早就有了协议,谁也不许过问对方的事,谁也不许干涉对方的生活,且他还说过更糟的……
  他脑中浮起了自己说过的话——
  日后你想离开丞相府时,告诉我一声,我会想个不坏你名节的好理由让你自由。
  这是他承诺过的。
  真是该死!为什么他要说这种话?连点挽留她的台阶也不留。
  思及此,另一个画面又跳到了他眼前。
  那是她与慕容雪平亲昵出游的模样。
  每当他们两人在一起,她总会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甜美的笑容、俏皮可人的风姿,总会令他联想起他与永和公主初邂逅的那一晚。
  是他太多心了吗?
  有时他会感觉到,那晚与他邂逅的不是永和公主,而是那个老爱闯祸的丫头。
  他对她可是移情作用?
  不,绝对不是,他知道自己是一点一滴的被她吸引,一直到现在,再也无法对她视而不见。
  当他察觉到自己对她的感情时,情愫居然已经这么深了……
  初闻永和公主的死讯时,他确实意志消沉了好一段时问,若不是她随着他住进了丞相府,又不断闯祸惹他生气,他也不会那么快从未婚妻子过世的阴霾里走出来。
  想到她替他和章勉种的数排树苗,他的唇际泛起了微笑。
  那一次,算她不知者无罪,也算她有心。
  种种树苗也就算了,她的花样还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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