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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自己呢?是什么样的命?”
“我的名字有十六划,是能获众望,成就大业,名利双收,盟主四方的好笔划。”
“看来我们都是了不起的人。”
“对啊,了不起对了不起,两人旗鼓相当。”她笑笑。
“那你算不算得出,我们将来育有几子几女?”
“我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我不晓得你有多少个。”
“你有几个,我自然有几个,有什么好怀疑?”
“那可不一定,谁晓得你功成名就之后,会不会在外面包二奶。”
“我会!我走到哪边都要带着一个女人,所以我会有二奶、三奶、四奶、五奶……N个奶。”
“你敢!”
抡起拳头,朱洙就要往下捶,先她一步,乔丰的大手包住她的,笑笑将她拉进怀间。
“笨蛋!你以为那些奶叫什么名字,她们全叫作朱洙。”
捧起她的脸,一个个深情细吻贴上,贴得她心慌意乱。有人呢,黑西装先生和司机,正在用眼角偷瞄他们。
何妨?谁规定在别人眼前,恋人不能相亲相爱,不能幸福快乐。
停下冲动,丑丑的脸色恢复红润嫩白。
“我可以这样解释吗?”朱洙羞红脸,悄声问。
“怎样解释?”
“解释说,不管你走到哪边都要带着我?”
“没错,不管我做什么事都要带着你,我们承诺过,要手牵手走过一生世。”
“嗯。”点点头,她笑得开心。
一时间,他们忘记即将面对的问题,忘记这趟路程,他们走得多不甘愿。
前座司机和黑西装男子对看一眼,他们眼底有着犹豫,这样做真的好吗?活生生拆散一对恋人,会不会遭果报?
可是老总裁的指示,怎能不遵守?他们都需要这份工作维持生计。
咬牙,心横,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坚定,好吧!做了。
后照镜里,他们的对望落入乔丰眼底,不祥闪入,他想伸手揽住阿朱。
但司机动作比他更快,他用力扭转方向盘、急踩煞车,熟练地想借甩尾动作,制造小车祸,但他没发现后头紧跟着一部砂石车,对方应变不及,才要踩煞车,却已狠狠地往轿车车尾撞过。
强力撞击,隐去朱洙的尖叫声,失速轿车冲向安全岛,车翻了,震天价响的喇叭声充斥在白天的大马路。
强烈撞击力让朱洙失去知觉,血自她额间冒出,乔丰半睁眼,强撑起意志力,他硬要凑到朱洙身边,但无能为力啊,伸过手,他企图握住她的,然短短距离竟成天涯。
天啊!天地真有神灵,请你们保佑朱洙……
这是乔丰在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清晰念头。
第八章
“她情况怎样?”老人坐在院长室里,听取报告。
“病人脑部遭到撞击,颅内瘀血,我们正在观察,要等她清醒,才能再做进一步确定。”医生拿着诊断书向老人解释。
院长室里,除了院长、医生和老人之外,还有一位穿着时尚的中年妇女,她坐在老人身边,悠闲地拿着时装杂志翻阅,对于病人的病情,她不关心。
“什么叫作进一步确定,确定了如何,不确定又如何?”老人再问。
“片子里面显示瘀血处非常靠近视觉神经,假设压迫到视神经,会对视力造成影响,这必须要等病人清醒才能做观察。”
“最坏的情况是什么?”老人问。
“压迫到视觉神经就必须开刀,取出血块。”医生解释。
“开刀的成功机率有多少?”
“六成。但是,目前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病人怀孕了,胚胎约五周大,如果决定要开刀的话,胎儿恐怕保不住。”
怀孕?这不在他预估状况中。
其实整件事已经脱离他的估计,原本他只想制造场小车祸,一方面把乔丰抓到国外软禁,一方面欺骗朱洙,说乔丰回心转意,不愿继续两人关系,等他处理掉朱洙问题,再让乔丰回到国内,重新开始。
谁想得到,他居然带朱洙上车,更没料到,假车祸变成真车祸,砂石车重创坐在后座的两人。
不过,不管再怎样的状况外,都不能阻止他按照自己的意愿处理事情。
乔丰双腿骨折,复健是条漫长的路,医生说,至少要半年到一年,才能完全恢复,他趁着乔丰昏迷,把他和汪水涵送到法国,希望这段时间,他们能顺利培养感情,顺利结为夫妻,毕竟,他和朱洙不过是短短两个半月的事。
真正麻烦的是朱洙,她居然怀孕了,这下子要切断两人,恐怕要多费几分心思。
至于留下胎儿,势在必行,有固执的儿子做前车之鉴,他不得不防范,万一,乔丰和他父亲一样坚持,难不成要让乔家在他手里断后?
他估不准乔丰和朱洙之间的感情,不确定这个婚姻是纯粹赌气或一见钟情,总之,他必须替自己留下后路。
见老人沉吟不语,中年妇人插口:“保不住就保不住,谁在乎?”
老人凌厉眼神扫过,看得妇人低头。
“他是我们乔家的骨血。”
对于传承,他极重视,否则,不会乔丰处处和他针锋相对,他仍执意由乔丰接掌家业,几十年的老公司了,培养出来的可造之才可不少。
“等水涵和乔丰结婚,要多少孩子就生多少,有什么困难?”
“如果水涵像你呢?”一句话,封住汪嘉铃的口。
深吸气。没错,她是生不出孩子,但能怪她吗?丈夫对她冷淡,她在乔家的地位一天此一天低落。
她慌啊!哪天乔丰接掌公司,公公故世,她还有生存空间?
不管怎样,她都要先一步控制乔丰,而掌控男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女人,所以她找来侄女水涵,藉由两家合并案,巩固自己的地位。
水涵是相当精明干练的,给她时间机会,她相信乔丰会乖乖俯首称臣。
“手术能拖吗?即使要开刀,能不能拖到孩子生下来再说?”
“我说过,还要再观察,不过,这个胎儿出乎我们的意料,通常母体受到这样大的撞击力,很少胎儿能存活,而他居然安然无恙,这孩子有非常旺盛坚韧的生命力,将来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医生的话满足了老人家,他微笑,严肃的五官添上几许柔和。很好,他们乔家世代注定要出现“了不起人物”。
“给她最好的医疗,我要她健健康康把孩子生下,至于脑部瘀血的事,别让朱家人知道,我不希望横生枝节。”
他决定了,尽管媳妇不赞同他,但谁能撼动他呢?没有人,从来就没有这样的人。
医生面有难色,他看院长一眼,后者对他微微点头,他深呼吸,皱眉,走出院长室。
看着女儿,他宁愿她大叫大跳,宁愿她扯乱头发来回绕,他要她做尽所有发狂前的歇斯底里动作,也不要她这般,安安静静,像一具木偶,未上发条。
“丫头,你不要死心眼,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在想什么?”
朱爸爸握住她的手,悉心劝,却是怎么都劝不听、劝不醒啊!
从听到乔丰伤重去世的消息那刻起,她不说话、不吃东西;她不移动、不对任何事情表示关心,静止的她,只有泪水是活动的,一颗颗、一滴滴,从腮边落进膝间棉被里。
“亏你学佛多年,你不晓得人生在世本就是还债偿冤的吗?乔丰欠下的情还光了,自然要回归冥间,那是他命好,不必同我们一样,留在人间受苦。”朱爸爸又说。
胡说,才说他是福禄长寿相,现在又说他债冤全偿,说他的死是命好。
谁说活着苦,生而为人是幸啊!记不记得太鲁阁的溪水边,他的提琴、他的心?记不记得沙发问,他们无聊却有趣的游戏,他们是那么那么快乐幸福,怎能说留在人间是痛苦。
骗人,她再不信鬼神、再不信天地有灵,天地有心,怎无端端拆散他们,他们的爱情才要开始吶。
朱洙不回答,泪仍旧顺着频率,颗颗流下。
“他走完他的路,剩下来的你,也有自己的路要行,你不能为了他停滞不前,这有违天理。”母亲加入劝说。
是谁违了谁呀,天不教她快乐顺意,她何必照着老天给的路一步一步行,不!不走了,她要停滞,她要就此截止。
“你这样岂不是让乔丰挂心?他怎能安心离去?”
挂了心,便不舍离去?
那么,很好,就挂着吧,他的魂魄、他的灵气就随着她,别谈分离吧!
看清楚了,乔丰,她的心为你悲泣,她的泪为你哀啼,朱洙是那么那么的爱你,爱到生世不愿分离,爱到宁愿让你受苦,也不松手爱情。
“吃点东西吧,妈求求你,你才好,别又病倒。乔丰看见,也要不舍呀!你难道决心自私自利,只关心自己?”
对,她要自私到底,她不让他安心离去,有本事,带她一起走啊,谁说做丈夫的可以不负责任,谁说爱一个人,可以随口说放下就放下,她不让他放、她不准他放。
“丫头,你不可以在这节骨眼上犯固执,乔丰的事大家都伤心,不单单是你。”
“朱洙,打起精神,说不定乔家那边,还要你帮忙筹备丧礼。”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但,再多劝慰的话,都抵达不了她的心,她的怨怒太多,她的痛苦太重,除开伤心,她再也照管不到其他。
声音远了,她听不见家人的心疼。
心思飞得老远,飘到那个下午,那个热死人的操场边。
发神经,校长要全校学生跳土风舞,一个班排成两个圈圈,女生在中问,男生在外面,不晓得是刚好或凑巧,乔丰站到她面前。
所有女生都拿出自备的手帕或树枝,谁要和臭男生手牵手啊。
她也不例外,小小的白色手帕递到他面前,他二话不说,把她的手帕拿来抹汗,擦擦擦,擦完后没还给她,径自塞到自己口袋里。
她看他,想问他要手帕,他一副没事人样儿,高声和旁边的阿楠说话,几次,都没听见她的抗议。
后来,音乐下,来不及去拔树枝,他的大手顺势牵上她的手,热烘烘的手,热烘烘的午后,烤红她的双颊。
她不知道他干嘛那么开心,不知道没事他何必笑出两排洁白牙齿,她以为他又要作弄自己,整条舞跳得战战兢兢。
那天放学回家途中,他归还她手帕,手帕里包住一条巧克力,那条巧克力她收藏好久,始终不敢打开。
直到月考前的夜里,全家人都睡了,只有她还在灯下熬夜,拿出巧克力,打开包装纸,尝千口,是货真价实的甜蜜,没有包藏祸心。
认真想想,两年的同窗岁月,他不是没对她好过,只是她太害怕,她习惯把他籼恶魔划上等号,习惯把他的好推到门外,好增加自己的安全空间。
他说,招惹她,是为着他喜欢她。
多么不容易啊,分隔多年,他把“喜欢”收藏得那么妥贴,直到两人再见,他将喜欢亲自交到她手边。
他们是有缘分的吧,只可惜缘分那么浅,之前的两年教她错认,之后的两个月,却又短暂得让人来不及品味。
“丫头,你是不是犯了邪?如果是,你要在心中默念大悲咒,别让坏东西附身。”好话说尽,朱妈妈放弃劝说,把念头转向。
“若你担心乔丰,我们来办场法会,好不?你来帮我的忙。”朱爸爸企图转移她的心。
她还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