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怎么了?”
“那个领带夹是你的!”
“所以?”
“那……那方才在电梯里……”她不由得一阵脸红,心跳如擂鼓。
她就那样大大方方的倚在他怀里,还自我安慰说对方不认识她,甚至没奇怪的男人味,天!
难怪她觉得那古龙水味像在哪里闻过,她前些日子常常闻嘛。
厚!真的是丢脸丢到家。
“你睡得挺安稳的。”安亮晔走到她对面坐了下来。向日葵的脸红得像牛西红柿,她坑坑疤疤的辩解道:“我才没有睡着,哪有人可以站……站着睡着的。”就是有人可以站着睡着,她本人先前的行为就是绝佳范例!但她不会承认的。
“好吧!你没有睡着,只是站着打呼。”
打、打呼?她不但在电梯里如入无人之境的睡着,还肆无忌惮的打呼?!这下她的脸不但是红而已,简直快冒烟了!她尴尬不已,可一想到他给的台阶,“你没有睡着,只是站着打呼”又忍不住好笑。
“你……你乱讲!”讨厌,她这人就是太爱笑,明明就尴尬得要死,偏偏她还能“自嘲”。
安亮晔拿出手机骗她说:“我有录音,你要听吗?”
见他作势要拨放,向日葵脸色一变,马上动手阻止,试图抢下他的手机,他闪躲,她追着抢,一个重心不稳,她整个人扑到他身上,她浑然不觉这姿态有些太过暧昧。
“哈哈哈……我抢到了。”摆出胜利的姿态,还“啾”了下手机一口,居高临下的瞥向安亮晔,她这时才发觉不太对劲。他比她高很多,正常时候居高临下的人往往是他,不是她,可现在……她这才少根筋的发现自己正跨坐在他身上,下一刻连忙像跳蚤一样疾速跳下。
天!她今天的脱序演出怎么这么多?!她和安亮晔关系有好到可以这样嬉闹吗?
天啊,如果是外人看来,会以为他们是情侣在玩闹吧?
“那个……”连忙把手机归还,她的脸灼灼的,“对不起。”她该道歉吗?应该要吧,他被她压在身下耶!
“手机里没有你打鼾的证据,骗你的。”刚刚两人这样嬉闹,感觉还不坏,以前在他看来是幼稚的行为,原来有一天他也会觉得满有趣的。
只要对象对了,很多事情也会跟着对了。向日葵是那个“对的”人吧?
“原来大总裁也会做这么无聊的事!”她偷瞪了他一眼。
“没有人规定大总裁不能做无聊事。”
“你看起来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她嘟哝着。
“是没做过。”他的回答让她不禁沉默了下来,她是不是也像一般人,对他有着“期许”,大总裁该这样、该那样,不能这样、不能那样……他背上的包袱会不会大到让他喘不过气?如果她是他,大概早就忍无可忍了吧啊
其实,指腹为婚的事也不能怪他,毕竟他也只是想完成他爷爷的心愿而已,也许他对婚姻、对爱情,没有像她一样的憧憬。
然而对婚姻没有共识的两个人若勉强成了夫妻,就像玩两人三脚不同调一样,那是不可行的。
可成不了夫妻,不见得当不成朋友,或许她和安亮晔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结果,竟让她有点惆怅……
安亮晔唤回她的思绪,“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目光望向他的手。“你的手好啦?”想想,他们也半个月没见了。
“好了。”
“那就好。”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会过来?”他今天几乎都在外面,本来要直接下班的,是绕回来拿份文件。
“我今天还没来插花。”原来她有没有来,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下她的心情更闷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落,向日葵往橱柜那里走去,准备挑一个合适的花器。
“今天要插什么花?”
“波斯菊……啊!”完了!方才在花店忙着忙着又想睡,她根本忘了把花带上车。“我……忘了带花了。”
就在这时候,她的肚子“脱序”演出了,咕噜噜噜地唱起空城计来。
“我肚子饿了,一起吃个饭吧!”
“不……”咕噜噜噜……她原本想拒绝,可是她的肚子很不给面子的吐槽她,不知道叫不叫口是“肚”非!“我匆匆忙忙从花店过来,身上穿的是花店的工作服,不太方便。”她的牛仔裤破得很有时尚感,上半身的白色
恤前印着“春天来了”的字样,安亮晔会去的餐厅都比较正式,真的不适合。
“那我们就去方便的地方。”
“向日葵吗?”她联想到那家和她同名的店。
安亮晔有趣的看着她,“你每天到这里来插花,还是没注意到那家店吗?”
“啊?”有吗?在这里看得到吗?
他走到落地窗前,见她没跟上,他向她使了个眼色,“过来。”
“干么?”只好也移动步伐走过去。
“向日葵就在那里。”他指着三点钟方向一楝颇有特色的建筑物。
向日葵看过去,“真的钦!它也叫向日葵,向日葵精品汽车旅馆……”她越说声音越小,汽车旅馆四个字像蚊子飞过。
“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吧!我记得你这么说过。”他凉凉的消遣她。
她的脸烫得快冒烟,终于了解他那时为什么笑得这么奇怪了,怪不得那时他说那里要“饥渴”时才能去。
虽然很尴尬,但回想那段当初在自己不知情情况下的问答,她忍不住好笑的笑出来,越笑越不可收拾!“噗……哈哈哈……”
“向日葵今天方便去吗?”这家伙在玩文字游戏喔,他指的是她,还是那家汽车旅馆?向日葵又是一阵脸红,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招呼,打了之后才又意识到,这动作好像太亲密了。
她停下动作抬起头偷觎着他,他也正看着她,两人彼此凝视,氛围变得暧昧,在这一刻她清楚的感觉到—— 她真的好想他!
才两个多星期不见,她却觉得好久好久不见了,久到……她会想念这个很难界定关系的男人,她想、很想和他多相处一会……
“那今天就我请你吧!因为我知道很多『方便』的地方,大总裁知道的通常是一些『不太方便』的地方。”
“也好,就算我欠你一顿吧!我们去哪里?”
“Toilet 。”
“……”
看他黑掉的表情,向日葵忍不住笑了出来。“不是要『方便』的地方?”她刻意的搞笑,好冲淡刚刚那让她会胡思乱想的气氛。
安亮晔笑了出来,“……这是所谓的冷笑话吗?”
“看来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她笑道,又马上觉得这话怪怪的,她红着脸补充道:“朋友啦,是当朋友的距离。”
第五章位桌数不多,却桌桌客满。只要别太苛求卫生条件,这家路边摊味道和价格绝不让人失望。她点了一桌子的小菜,有鲁丸子、豆干、海带、猪头皮、烫青菜……加上两碗鲁肉饭和鱼丸汤三百块有找。
原以为吃惯大饭店、名餐厅的他大概会频频皱眉,也许连动都不肯动,没想到他还挺入境随俗的,大口扒饭、大口喝汤,一点也没有适应不良的问题。饭后,他提议去小酌一杯,她也“有来有往”的应声说好。
她其实酒量并不好,不过一点点应该还没问题吧?安亮晔带她来到一家酒吧。这里没有一般夜店五光十色的舞台设备、没有供人尽情热舞的舞池,当然更没有嘶吼呐喊的重金属乐团……这里放送着轻柔的西洋老歌,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木质香气,美式乡村风格的隔间、好喝的调酒、好吃的餐点……营造出一个让人十分放松的空间。
才八点多,来酒吧的人还不多,他们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每桌桌上都有一盏粉色爱心型的蜡烛,让人很难忽略明天就是七夕情人节。
向日葵突然别扭了起来。这家酒吧的应景布置也真够情人节了,晚一点会有更多情侣来放闪光吧!
情侣啊……可惜她和安亮晔不是这样的关系。
可惜啊脑海中出现了这个字眼,她讶异不已。她在可惜什么?可惜眼前的男人不是她的真正男友吗?不会吧?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服务生送来Menu,安亮晔问她,“要喝些什么?”
她还在闪神,一回神对上他询问的眼神,连忙低下头,一颗心没来由的跳得好快。以前她和安亮晔四目交接时,会有这种奇怪的反应吗?好像不会,她都把眼睛瞪得更大,摆出最凶狠的眼神,那么,她现在的反应是什么情况?小……小鹿乱撞?
“向日葵?”
她心又是一跳,看到什么说什么。“呃……就血腥玛丽。”
安亮晔自己则点了威士忌。
服务生离开后,向日葵强迫自己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反正有些事也不是想就能得到答案的,来到这种地方就是希望心情放轻松,她就不要再想会让心情紧绷的事了。
她打量了一下这让人第一印象还不错的酒吧,“你常来这里?”
“偶尔。”他心情好的时候会喝几杯。喝酒对他而言是一种享受,一个人喝酒别人常认为是喝闷酒,他倒是觉得像是和自己干杯。也或许是,他没有什么可以分享心事的朋友吧。“你呢?”
“一年难得来一次。”
“这家店还喜欢吗?”
“我说不喜欢,下一次就没机会来了。”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虽然是一家风格轻松的店,可我的衣着还是不合宜,下一次如果来,起码穿条裙子。”
这是在预约下一次吗?安亮晔有些愉快的想。
不久,服务生送来了调酒。他端起杯子,“要祝什么好呢……我想,就为向日葵下一次要穿裙子而干杯吧!”
她闻言扑哧一声的笑了出来,可还是拿杯子去碰了碰他的。“看来下一次我得好好打扮了。”说着啜了口酸酸甜甜的调酒。
“拭目以待。”
冷不防,一道悦耳的女声插了进来。“亮晔?”
安亮晔回过头,有些讶异的看向有着一头如瀑般长发的美人。“楚琳?”
楚琳?韩楚琳吗?老妈口中安亮晔的暧昧对象?向日葵心里暗叫了声糟。要是对方误会了她和安亮晔怎么办?
“真的是你!”美人一笑百媚生,韩楚琳看了向日葵一眼,淡然的一颔首,似乎也不打算认识。“难得你有空,怎么不约我?”
不知道为什么,向日葵感觉她那一眼暗含着敌意?
安亮晔但笑不语,早习惯她老是语带暧昧的说话方式。“你约了朋友?”
“嗯,他晚一些才到。”接着她说:“对了,上一回我去『 留春轩』,老板娘问我,你怎么没去?她说你爱吃的山菜现在是产季,今年长得特别好呢!还说『 蜜酿』 她也舍不得卖,帮你留了一瓮。”
“那老板娘真有人情味。”
韩楚琳假装吃味,“就是啊,也不想想,留春轩可是我带你去,我才是那个她该巴结的对象。”又想起什么似的,她说:“你知道吗?上一次……”
话题一个紧接着一个,向日葵完全无法融入,一开始她有些讶异韩楚琳心胸开阔,一般女人对于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单独喝酒,都会质问一番吧?可韩楚琳没有,不过现在她觉得,韩楚琳是用另一种方式让她难堪。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当成透明人,只能尴尬陪笑,他们在说什么,加减听一些,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