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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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大宋- 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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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瞅着他软绵绵的动作直犯嘀咕,这玩意儿是能打人呢,还是能提水啊?这也叫“锻炼”?

梁丰看出他的疑惑,冲他笑道:“你别小看啊,这玩意儿最练精气神了,打一套下来,比你刚才跑了半天还管用呐。看看我这脑门儿,看看,汗着呢!”说着就把脑袋伸过去让赵祯查验,果然一脑门子大汗,还真管用,赵祯心想。当下就认认真真跟着他学了这套陈氏太极。

学完太极,赵祯累了一身大汗,全身都有一种暖洋洋的舒服,心说这玩意儿还真是锻炼的好法子。看着面前对自己全无恭敬,懒洋洋笑着的梁丰,心里觉得一阵温暖。他觉得这人对自己这么好,次次都是无偿帮助自己,从没开口要过什么,也该照顾照顾他,透露点内幕消息,让他有前途些。

“梁丰,那个前几日朕同太后商量过了,明年秋八月就要开科取士,你可要准备准备了啊。”

赵祯很天真,以为自己提前几个月告诉他,让他好好复习功课,就是帮了大忙了。他哪儿知道,天下的读书人都因为他们老赵家着三不着两地一会儿开考,一会儿休息没个准信,都快憋疯了。除了那些脑子秀逗有些贵恙的,个个都厉兵秣马等着他们家宣布开盘呢!别说提前几个月,就是提前两年也不管用。

何况,梁丰早就知道他家的开考时间,连状元是谁都知道了,不就是连中三元的宋庠么?论学问,自己哪比得过人家?靠着穿越想夺了人家的状元,这难度可大。不过呢,经常跟这小朋友厮混厮混,了解一下他们家关心的大事,好歹写策论的时候下笔有谱,他再照顾照顾,估计中个二甲进士也是没跑。三甲?自己无所谓,他赵祯拿得出手吗?

看着这小子神神秘秘的样子,梁丰心里好笑,有心逗逗他。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道:“唉,你可别说,我还真不在乎这功名。要说考上吧,好歹也弄些俸禄养养家倒是好事,不过一想到将来每天见到你都要作揖打躬的,就觉得别扭。”

赵祯立马非常认同地点头说道:“嗯,朕也这样认为,确实有些别扭。”

“那干脆我就不考了,有空你想我了,就叫一声,我来陪你玩会儿,没事的时候咱们击鼓卖糖,各干各行,给你当臣子,身份变了,朋友都没得做!”

“别啊,咋能不考呢,大不了朕答应你,永远和你做好朋友便是。你不知道,现在满朝都是些那种、那种、唉,不说了,反正挺不好玩儿的。有你在,朕开心得多,而且你又有见识,本事又大,肯定能帮到朕的大忙。”

梁丰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要是朱元璋说出来,他心里准拔凉拔凉的,可赵祯说的就不一样了,没跑。于是装出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道:“当真?你说话算数?”

“朕说话一定算数!”小赵祯挺胸抬头,昂然答道。

“嗯,那好,信你一回,回去我好生读书,保证写的卷子过得去,你呢,也把那点意思做到,这就成了。”

“什么意思啊?”赵祯有些糊涂。

“什么意思?就咱俩现在这意思,你好意思把那意思弄成不好意思吗?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当天晚上,赵祯翻来覆去睡不好,一直在琢磨梁丰留下的这句绕口令。

第一百零六章 雷十二

《越来草堂笔记》,计三卷,约二十五万字。是梁大少爷第一次独立完成创作,呕心沥血的作品,全书假托海外一个无名邦国若干小故事组成。章节分为《为君》、《为政》、《为官》、《为吏》、《组织》、《考察》、《选拔》、《磨勘》、《监督》、《评点》、《舆情》、《公开》还有其他等等,共计一十五个部分,每一个部分都以案例描写夹杂点评为体,详细论述了那个子虚乌有的国家是如何通过对人事管理制度的制订和完善,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欣欣向荣的。

梁丰在这本书里,大量、大胆吸收了现代人力资源管理学、领导学、西方政治体制理论、西方管理哲学理论等概念或者理论夹在其中,然后又近乎于诡辩似的用儒学加以包装,东拉西扯,断章取义,仿佛这些道理全都是圣贤已经说过的东西,尽量让这个时代的人看起来顺眼,读起来有理,不会产生排斥心态。

在小嫦和冯程程的努力下,字迹隽秀,散发着浓浓脂粉香的两部手抄本终于完成。这时候梁大才子头疼了,看着两本书,字儿那么漂亮,清秀,又都是自己的亲亲宝贝儿写的,怎么着也舍不得送个王曾了!

左思右想,梁丰决定不送抄录本,直接把书稿带去给他。自己的字可是比俩丫头值钱得多,就是涂涂抹抹圈圈点点的,不管了,且让他费劲去。于是第二天梁丰让小嫦把自己的书稿装订成册,叫钱孝仪给王曾送去。

王曾对《越来草堂笔记》的读后感,可以从他几天后的奏本里看出来。

“《越来草堂笔记》,普宁梁丰撰,记海上异域庙堂故事,描写委曲,叙次井然,用太史公法,而以异述,变幻之状,如在目前;偶述琐闻,亦多简洁,故读者耳目,为之一新。其立法甚严,举其体要,则在尚质黜华,引经据古,博辨宏通,偏于论议。臣窃以为有益人君治世焉。

惟梁丰本长文笔,又襟怀夷旷,故凡测之情状,发人间之幽微,隽思妙语,时足解颐;间杂考辨,每每灼见,恐当世无人能夺其席者,惜不吝杂语期间,颇多淫邪之语,本不可取,然其事亦涉正论,颇难割之。故足本不删,留存全貌。专呈御览!臣曾俱本谨奏。”随奏本一同附上的,还有王曾命人誊抄的《笔记》副本一部。

这本书刘娥先看,看得又笑又气,暗骂梁丰这倒霉孩子口无遮拦肆无忌惮,不过也承认他的种种主意的确有理、有效。只好命内侍细细翻阅,择其中涉及淫邪之语暂时抽出,另外命内府工楷誊抄一部洁本,转呈官家御览。

且不忙说这个《笔记》,单说说梁丰的女秘书冯程程小娘子,自从她接了差使,每天在家埋头苦抄公子的著作,除了找那个不正经的街坊串门子外,几乎足不出闺阁,连爷爷冯拯那儿都很少去了。去也是应个卯,胡乱陪一下寂寞的老头就说声:“爷爷我忙极了,再见。”蹦蹦跳跳又回屋去。搞得老头一脸的落寞和紧张,逮了冯程焯来拷问,才知道孙女在家干私活呢。

冯拯心有疑问,于某日踱到程程闺阁,见她正左手拿笔,右手拼命甩,胳膊上下扭动,想是写得累极了。冯老太爷那个心疼啊,自己这么宝贝的孙女儿,居然被那个臭小子呼来唤去当笔帖式使唤,恨不得马上提把刀冲到巷口去把那小子揪出来先扒皮、后抽筋、割了鼻子还挖心。那时候方解得自己心头只恨!

“程程啊,你这是在干啥啊?这么累都不知道歇会儿!”冯拯痛心地叫道。

“呵,爷爷你来啦?快坐快坐,我这段马上就抄好了,你等等我再陪你啊。唉,没办法,梁丰他要得紧,不赶快不行哦!”冯程程和爷爷打了个招呼,又平心静气认真凝视原稿清誊。

老头憋着气,好不容易等她写完了一页纸,两手抬起来狠狠活动两下,走到冯拯身边蹲下,伏在爷爷腿上重重叹了一大口气“唉!累死啦。”。心里嗝儿颤的冯拯赶忙喊人:“来人啊,来人啊,都死了?”吓得门外伺候的几个小丫头排队跑步进来,一溜边站得整整齐齐不敢吭气。

“你们小娘子累成这个样子,还不赶快来给她捶捶肩膀捏捏手么?”冯拯怒道。

“爷爷,不怪她们,是我叫她们在外面别来打扰我的。”

“你这孩子也真是,咱们家还少了笔帖式么,随便喊几个人来写不就成了?何苦如此折腾自己啊?”

“爷爷你不懂,这是梁丰的稿子,他交给我,我当然要亲自抄,别人写的,会臭!”冯程程鼓起腮帮子做个鬼脸道。

冯拯也给气乐了:“呵呵,这丫头,真是不知好歹,到底啥好东西,拿来让我瞧瞧。”

冯程程一听爷爷要看,欢快地笑道:“爷爷你要看么?好啊,给你看,先讲清楚啊,只许说好,不许说坏,要不然我不理你!”这倒霉丫头瞧也不瞧就顺手扯了一页稿子递给冯拯。

“昔日此国邦本仍旧时,尝有西南雷某,为府下郡牧也,其蠢丑如猪,其贪婪如鬣,有巨贾欲怀贿,呈女侍之。其女方入榻,忽见一状若巨鼠之物赤身入室,乃大惊,呼曰:有怪!股栗欲奔,巨鼠呲笑曰:“娘子勿得喊,某乃汝主之尊客也。已与某相定,闻汝沾之即若软泥。某当试之,吾进退之间,娘子可数,以身软为限,一声,汝主可得地一顷也,尝试将来!”女素忠义,决意为主力争广大,乃鼓气强并巨鼠之细物,听得号令,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急速念号,孰知天意弄人,方至十二,巨鼠已瘫软矣!女大悲泣,吾负主公矣!耗尽老力,只得地十二顷!

巨贾闻之,不甘,复索利,雷不予也。怒极,投告之于报端,于是天下报章转载以揭雷某贪渎之事,大理寺寻相严查,得其实,坐罪之!

丰叹曰:盖为官之道,有逢上欲者,有体民情者。千载以降,似难兼得矣!何也?逢上多欺下,体民必傲上,将如何衡之?谓以报章之力可监督,使不偏不倚,非按律行事不可也!该报章之威,一至于斯,何不求其为利器焉?

冯拯看得又惊又怒,心里又大骂这小兔崽子,这么下流的稿子也拿给自己孙女誊抄,缺八辈子大德!不过他说的报章是个什么鬼东西?威力恁大,倒要瞧瞧。起来又去翻其余稿子,原来这篇《雷十二》属于《监督》部,这一部专门说民间监督力量的事,把报纸的定义、作用、传播速度、范围和它的独立精神、积极意义等交代得清清楚楚。老冯当了若干年宰相,略一思考,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掩卷长思一会儿,点头叹道:“虽然文章作得邪性,不过报章这东西确实有用,是个好主意。”

冯程程听到爷爷表扬男朋友,自豪不已。谁知冯拯眼珠一瞪:“你这孩子,他给你什么你就抄什么吗?这些东西岂是你女孩儿家能看的?”

冯程程小脸委屈,泫然欲泣:“他不是急用么,孩儿怎能想得到许多,能帮他的忙有什么不好?不是都把我那个什么给他了,有什么不能抄的?”

其实也就是梁丰粗心大意的结果,只顾着抓壮丁了,哪里想到冯程程是个黄花大闺女?当时还觉得自己把她跟小嫦一视同仁是对她的关怀呢。所以就做了这么件不着调的事。

这事到提醒了老冯,自家孙女最近越来越肆无忌惮地在他家出出进进,虽说都是女扮男装,可已经是掩耳盗铃了。不行,得把这小子叫来,好生训斥一顿!

第一百零七章 贼配军狄青

梁丰这么骄傲,又值此欣欣向荣之际,怎么可能去服侍赵祯小朋友呢?这次只是开书近两月以来,绝对唯一的一次意外。大家多推荐点,他会更人来疯的。呵呵!

冯拯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如水,恭敬有仪的少年,心里一阵阵的无力。本来是唤来痛骂的,偏偏见到他这副样子,一点点怒气都没有,装也装不出来。可要是不说他两句吧,又觉得心里堵得慌。到底为啥,自己也搞不清楚。

必须承认,这小子的确有些见识,他的那部《笔记》,说的好多东西都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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