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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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女孩子-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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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个女孩才好。”茱莉老跟着秋如,“女孩最可爱,又可以给她打扮。”
  “这样说,她很快要放假休息了。”
  “上次密西斯包夫生孩子也请假三个月。我看密西斯陆下个月就不再上学了!”
  “你看会请个怎样的人来代课?”秋如问。
  “当然是女人,还会是男人?”
  “不可以是男人吗?教法文的陈SIR不是男人?”
  “我不是这意思。”秋如说,“我是说,是中国人?外国人?结了婚,还是未婚?”
  “都无所谓!千万别来个老姑婆。”
  “老姑婆不一定凶,老虎狗才惊人。”
  “管它是男是女,是中是西,”宜珍说,“最重要是有爱心。我发觉好几个老师,以为我们中六学生,十六岁,够老了,不需要爱!”
  “只要不为难我们,扣分下手轻些,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以为要等下一个月,谁知道只不过是第二天。
  2
  做过早祷,校长为大家引见一个人,她告诉大家,林SIR代替密西斯陆,直至她假期完毕。
  全体高年级的女生们看见他,都十分意外,一离开大礼堂,大家忍不住交头接耳。
  “他好年轻呀!”
  “像个大学生!”
  “哗!他好英俊呢!”
  “身材不太高,也不矮,满好!”
  “喂!喂!你说他像不像三浦友和?”
  “哪一个三浦友和?”
  “啐!乡巴佬,连三浦友和都不知道?这个月和山口百惠在太子酒店结婚的三浦友和呀。”
  “噢!那日本英俊小生,对,像极了。”
  “他是有点像三浦友和,嗯!翠姿。”
  秋如一看翠姿,她双手抱住圣经,双目直视,飘然神往。
  “翠姿!”宜珍拍她一下,“你没事?”
  “没事!”翠姿跳起来,“没事啊!”
  “大家正在说林SIR。”
  “啊!”翠姿有点紧张,“他怎样?”
  “大家说他年轻、英俊。”
  “幸好他不是老姑婆。”翠姿笑得半惊半喜,一点都不自然。
  “我看他大不了我们多少。”
  “翠姿,你说他像不像三浦友和?”
  “好像,斯斯文文的。”
  “翠姿呀!”茱莉捏她一下,“你的脸为什么这样红?大礼堂冷气不足?”
  “不是!吃得好自然身体好。”翠姿加快脚步,“老师快来了,还不回课室?”
  这些日子翠姿有了转变,虽然仍然是齐肩有刘海的BB装发型,虽然还是穿校服,但是,每天梳头十次八次,每次起立、坐下,都把裙子拉好。
  突然又非常用心的念书,特别是林SIR那一科。
  林SIR上课,她一双眼睛看着他,他说什么她都听得入神,而且还不自觉地点头表示同意。
  林SIR来到课室之前,她必先照照镜子,用纸巾抹脸,又梳头发,拉正校服。
  林SIR下课,她必目送他的背影,甚至不自觉的站起来,踮起鞋尖追看他。
  “喂!朱翠姿,我要抄黑板笔记,快刷黑板了,你别挡在我面前嘛!”
  她才如梦初醒的坐下。
  课与课之间的小小空余时间,学生都喜欢说笑话,或暗中对老师品头论足,你打打我,我搔搔你,闹作一团是常有的事。老师一到,大家马上坐正,正襟危坐,个个好学生。
  翠姿以前最活跃,不单只在座位玩,还跑到另一行吵闹、嬉笑,如今间或也疯一下,不过凡有林SIR的课,她哪儿都不去,坐着照镜子,单是额前刘海,也要梳它三四次。
  这天,诗歌班要练歌,翠姿并没有和茱莉她们一起回家。她要留在学校练歌。
  下午只不过毛毛雨,练完歌出来,竟然倾盆大雨,幸好上学时朱妈妈硬把一把缩骨伞塞进翠姿的书袋,这时正好用得着。
  翠姿由音乐室到球场,横过去沿着大礼堂走可以避过大雨,就在前花园大礼堂,侧门站了一个人,这人令翠姿芳心波动。
  他不是林SIR吗?他穿着浅咖啡衬衣,棕色领带,棕色西裤。
  两手抱着一叠练习簿。
  翠姿站定,怎么办?心很乱。
  他应该需要伞的,但怎样走过去?怎样开口?她从未和林SIR单独说过一句话。
  她也从未和男孩子单独说过话。
  脸皮一厚,还是走过去,脚步又细碎又间缩,好半晌来到林SIR的面前,蚊子似的声音:“林SIR!”
  “朱翠姿,你还没有下课?”
  “今天诗歌班练歌。”
  “啊!时候不早,该回家了。”
  “林SIR还没走?雨大大。”
  “我倒无所谓,”他看了看怀中的簿子,“我怕弄湿同学的簿子,又忘了找个胶袋来。你回去吧,雨停了我马上走。”
  “雨那么大,一下子不会停!”
  “等胡伯出来,我向他借把做伞。”他一点也不张惶,“胡伯说过他常备伞借给老师。”
  翠姿怯意渐减,她说:“我刚才看见胡伯在小学部帮助张伯摆台凳,看样子,他一下子不会很快出来。”
  “啊!我只好耐心等候了。”他始终微笑着。
  “林SIR……”她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什么事?朱翠姿?”
  鼓足勇气:“林SIR,我有伞,我送你到巴士站,好吗?”
  “这……”他看看天色,是那么的黑沉,“太麻烦你了,而且可能延误了你回家的时间。”
  “没关系的,我也要搭巴士。”
  于是,两个人一起走,附近不远处便有巴士站,但巴士站已挤了很多人,下雨天,巴士不多,车塞,要挤上车恐怕并不容易。
  一辆计程车经过,翠姿灵机一触:“林SIR,你住哪儿?”
  “我住窝打老道,培正中学斜对面。”
  “我住太平道,近窝打老道口,”翠姿很高兴,“我们同路。”
  “我坐二0八豪华巴士!”
  “我也是!”翠姿开心得两片嘴唇闭不上,“看情形,人多巴士少,要过了七点钟才能够搭到巴士。”
  “马路挤迫,回家恐怕八点多,你家人一定担心你!”
  “晤!妈会好担心!”翠姿乘机说,“林SIR,我们搭计程车好不好?”
  他想一想,点点头:“我来拦计程车!”
  终于上了车,两个人松了一口气,翠姿说,“窝打老道培正学校斜对面。”
  “不!太平道近窝打老道。”他抢着。
  “你们到底去哪儿?”司机不耐烦的问。
  “太平道,谢谢!”他总算比翠姿快。
  “乘计程车是我提意的,应该由我送林SIR回家。”翠姿是很乐意付这次计程车费。
  “哪有学生送老师?”他用手帕抹着脸上的雨水,他的鼻子真像三浦友和,“你住在太平道哪儿啊?”
  “太平大厦三楼A座。”
  他也说出自己的地址。
  “真奇怪,我们都同乘二0八豪华巴士,但是我从未遇见过林SIR。”
  “也许时间不同,其实我们相隔一个车站。你每天什么时候到车站?”
  “差不多七点半!”翠姿也在抹雨水,她刚才只顾着他,所以她被雨水淋湿的范围比林SIR更广。
  “怪不得!我每天准七时到车站,那时候人不太多,大概七时零五分就可以上车了。”
  “啊!”翠姿深深地,把这些记在心上。
  差不多到翠姿家,翠姿想:应该把雨伞留下,一来,他下车不用被雨水淋湿。二来,他一定会还伞,这样,她又可以和他多见面一次。
  “我到家了,谢谢林SIR!”
  计程车停下来,她背着书包抱头走出去。
  “朱翠姿,你的伞。”他果然在车里大叫。
  翠姿装作听不到,走进大厦。
  她回家,开门的刚好是朱妈妈。
  “哎,刚从水里上来?”朱翠姿妈妈嚷着。
  “外面雨大嘛!”她在门口的地毯跳跳脚,不想把太多雨水带进屋。
  “你的雨伞呢?”朱妈妈翻她扔下的书袋。
  “妈妈,以前的小姐看见自己喜欢的书生,是不是把手帕扔在地上?”
  “那是向书生传情,表示自己对他有意。喂!你问这些干什么?”
  “嘻!我把伞扔在地上了。”翠姿笑着走回房间去准备洗头、洗澡。
  “疯言疯语!”
  第二天太阳出奇的好,翠姿的心情更开朗,头发两边夹了对发夹。她本来七点钟就想冲出门,赶去车站,一定可以乘搭林SIR的那班车,可是回心一想,他看见她必会把伞还给她,那岂非少了一个机会?
  同车上学,将来还有许多日子。
  她坐下来,喝牛奶,吃面包,朱妈妈拿了碟香肠双蛋出来,放在她面前。
  “翠姿,你的伞八九又不见了,你拿出去的东西总没回头。你以前上家政,一个星期掉了我一条围裙,我买一打回来你掉一打,唉,女孩子!”朱妈妈摇一下头,“哪儿像个女孩子!”
  “妈妈,只不过一把雨伞。”
  “我并不心疼,这些是身外物,我就怕你将来嫁了人,养了孩子,把孩子带出去,连孩子都不见了。”
  “妈妈!”翠姿把香肠往嘴里一塞,“你还有没有更夸张的?”
  “对你就不算夸张,你最好生半打,每年掉一个,也有六年给你耍要。”
  “妈妈!”翠姿抹把嘴走过去向朱妈妈撒娇,“猪也不会掉了猪BB,我连猪都不如?妈妈,你好会欺负人,我告诉爸爸,你偏心!”
  “告诉你爸爸呀,他说女孩子粗心大意,东西乱扔,根本就是猪,等他狠狠打你一顿。”朱妈妈把书包塞进她怀里,“七点半了,今天学校放假?”
  “妈妈,”翠姿匆匆在母亲脸上吻了一下,“我上学去啦!”
  朱妈妈忍不住笑,这小女儿,挺贴心的。
  林SIR上课,像平时一样,没特别看她,也没故意不看她,昨天的事好像没有发生过,他也没还她伞。
  他不是任由那伞留在计程车里吧!早知这样,今天到车站和他会合。
  午餐,四个女孩一起散步,翠姿到处张望,搜索他的影子,却看见胡伯在棵树后向她招手。
  “我去洗手间,”翠姿和大家交代一声,“别等我,我自己回课室。”
  翠姿来到胡伯身边,胡怕把伞交回给她。
  “胡伯,伞怎会在你这儿的?”
  “林老师托我交给你,他说谢谢。”
  “你和林SIR很熟?”
  “不太熟。但是,他的姐姐我已经认识几年了。”
  “他的姐姐?”
  “陆太太。”
  “他是密西斯陆的弟弟?”翠姿眼睛一转,“胡伯,告诉我一些有关林SIR的事。”
  “我知道不多!”
  “一点点也好。”
  “为什么要问?”
  “胡伯!”翠姿求着,“告诉我嘛,你一向人最好了,我们都喜欢你,胡伯。”
  “他叫林明新,二十三岁,大学刚毕业,就是那么多。你说,知道有什么用?”胡伯看着她们成长,翠姿她们一向很尊重他,没因他是杂工便看不起他。看见他总是胡伯、胡伯,因此大家都有份感情。
  “大学毕业生?念完大学,做代课教师。”
  “他一早答应了陆太太,等她生了孩子,他才找工作还不迟。”
  “他有没有女朋友?”
  “没听说过有,他念书很用功,没时间约会了。朱翠姿,你为什么专问林老师的事?啊!十月芥菜——起心了,小孩子,用功读书。”
  “胡伯,不是嘛!”翠姿顿足,“我只不过好奇,问问也不行?”
  “行行,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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