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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涌入,有人走近,数只手落在身上,脉搏心跳呼吸统统被测过,眼皮也被人撑开让我有机会看了眼外面的世界,可随之而来的却又是无边的黑暗,让人心寒。
“怎么样?”
“不好说,需要做个核磁共振才能确定是不是脑子有事。”
“见鬼,这算什么事,你们看着弄吧,只要别死人就行。”
“我们会尽力的……”
感觉被人抬上搬下,双手合什叠在胸前,而后一阵机器转动的声音响起,似是被塞进一个极奇狭小的空间里,令人呼吸不畅。还没等我对身周的情况做出应有的回应,便觉得似是被电击的痛禁,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
“砰……”
在无意识的坐起事,额头重重的撞在坚硬且冰冷的墙面上,好不容易有了的那一点意识差一点便要全盘崩溃,剧痛之下情不自禁的呻吟出来,随后一切又恢复了沉寂,我也是一样。
“糟糕,怎么这会停电,快看他怎么样了?”
“还好,心跳脉搏都有。”
“没事就好,先把他送回病房吧。”
“咣……”
“闪开,你们别碰他,走开呀,让我一个陪着他好不好,走哇,刘少杰,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的,是我害了你,啊……”
门被人撞开,一阵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响起,奔到身前,硬是将那几个人轰走。不知怎的,感觉那个女人并无恶意,且很亲近。只是她身上似乎有种难以形容的魔力,从她夺门而入出现到走到榻前,奇异的感觉便伴随着我,当她的手触碰过来时,那种感觉达到了极点。
“哎呀,你为什么要电我?”
“刘少杰,你……你没事,你真的没事,吓死我了。”
不知为何女人会被跌坐在地上,可见她不顾一切爬起后便扑过来,我怔了下,这才发觉自己竟已能坐起来了,且看清了眼前的一切,而后一幕幕情景慢镜头般回放,让我知晓了这一天多来发生的一切。
骗局,关于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骗局。从李晓姌打电话将我诓至建湖开始,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全他妈的是针对我而设的局,什么毒品交易,枪击事件,审讯以至最后马杆开枪杀人灭口,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为什么呢?
目光落在将我紧紧拥在怀中的女人身上,电美人齐凤,心中不禁一寒,听她刚才所言所语,似乎一切事端都是她在背后指使。我苦笑,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青竹蛇儿口,毒蝎尾上针,两般俱无毒,最毒妇人心。
“少杰,你……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
“齐凤,一直以为,我们能走到今天,只是缘分而已,想不到你会这样对我,你得到了什么?哼,骗局,唉,算我看错了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漫不经心的道着,将齐凤推开,我挣扎着下地,踉跄着便向门口走去,全然不理会身后哭出声的女人,心中冷笑,这就是曾与我有合体之缘的女人,却为了一个不知所以然的原因,将我推入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中,我憎恶这一切。
“刘少杰,不要走,我可以解释一切的,行吗?
“你认为还有这个必要吗?算了吧,一切都结束了。”
推门而出,望了眼门外叼着烟却忘记将其点燃的太子,贴墙站着表情木木的李晓姌,我怔了下,想不到这两个人竟在门口,若非刚才两人没走,便是刚闻讯赶至。冷眼打量了下两人漠然走过,狠下心要与这些人做事藏头露尾的人一刀两断。
“哎,你醒了,刘兄弟,考虑的怎么样?喂,他怎么不理我,你们没跟他说吗?操,我说你们两个都傻了,刘少杰,你他妈的给我站住,我以上海市警察局闸口分局局长的身份命令你给我站住……”
“警察?局长?哼,这就是你滥用职权的理由?”
头也不回的甩了表情不爽的李局长,一路快步走着离开医院正门,拦了辆出租车后便绝尘而去,连回头看一眼的兴趣也欠奉,没心情,没理由,不想在做人的尊严被践踏的体无完肤之后,接受什么所谓的解释。
“先生,去哪?”
“去……去黄浦大桥。”
大江东去浪淘尽,几多英雄随水而逝?望着翻滚东逝的江水,我瞧得痴了,不知自己是否就是其中一位,是否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人遗忘于记忆中,心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咳……知道黄浦江上第一座桥是那一年建成的吗?”
摇头,扭头看了眼不知何时来到身边,与我一样望着桥下江水的老人,朝霞中,那张经日晒洗礼的黑脸膛上布满了伤感的颜色,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却又在苦笑间挥手逝去,指向远处,在水天一线之间,一艘万吨巨轮正缓缓驶近,在震耳欲聋的汽鸣声中,我竟不自觉得怔住了。
“知道每天有多少货轮入港吗?”
“不清楚,大概有数百艘吧。”
“呵呵,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三十年前一天下来也仅有几艘像样点的船从桥下过去而已,唉,不难想像,这些年上海经济腾飞之快,足以排进世界最知名的港口城市前十五名了……”
“前辈,您是来做说客的吧?我劝您还是别费口舌了,我不想听。”
齐老头闻言没有抚袖而走,只是淡淡的笑了下,扶栏眺海道:“年轻人做事要有远大抱负,不要总是着眼于身前,试想一下也许有一天,你将成为上海滩最有实力的商人,等那一天你回想昨日之事,就不会这么悲观了。”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怒道。
“没什么好解释的,国家利益重于一切,你我都不能左右。”一丝苦笑浮现齐老头满是沧桑的脸上,拍着我肩道:“小伙子,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想明白之后就带着影儿去看我吧,呵呵,走了,好自为之。”
怔怔的望着齐老头转身步入停在身后的红旗车,与车内隔窗而望神情落寂的齐凤对视了一眼,不知怎的,心中的火气淡了不少。也许,她一直不肯吐露的身份,才是这场阴谋的原因,可是,她究竟是谁呢?
纷乱初起
第一百九十七章 … 龙语者
望着车影融入车海远去,本平静异常的心又出现了波动。是什么,让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在不足半小时之内便驱车赶到这里,以他的身份阅历,一个电话过来,就算我再昏也得乖乖的前去报道,可他却亲自来了,想不通。
“滴……”
车鸣声打断了我的沉思,目光转移中才发现不知何时竟追觅车影走入了行车道边缘,一辆红色的车子在路边狂鸣。苦叹了声,转身便欲走开,却听得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漠然扭头,却见车上之人竟也识得,林蕾蕾。
“上车,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目视略施粉黛眉宇间有些倦意的林蕾蕾,我有些犹豫,不知她此举会否又是一个陷阱。可面对这位曾助我追回薇薇的上海滩名媛,发现竟很难回绝她,在沉吟片刻后,还是默不作声的坐入车中。
桥面上调头,我看到的还是第一遭,可实在没心情理会林蕾蕾的举动所为何来,只是漠然的看着她冷着脸一声不响继续拔转方向,从几辆挤扎在一起的车缝间穿过并线异道后提速远去。
沉默,彼此都选择了沉默,如同陌路。懒得去想此行的目的地究竟是天堂还是地狱,好也好不到哪去,糟也不糟过昨日,只是怔怔的望着车外一晃而过的车影人流建筑,权当自己已经死去,心死。
“有些事,我也是听说而已,知道MSS?”
“不清楚。”
“MinistryofStateSecurity,国家安全部,简称MSS。”
“唉,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齐凤隶属MSS,是她亲口告诉我的,所以,有些事不要太认真好吗?”
我愣住了,生活里从未听过什么MSS,也从未接触过类似的人或事,怎么就跟一个涉及国家安全的部门扯上关系了呢?心中称奇,便想问个明白,可一想到林蕾蕾与齐凤走得那么近,来得如此巧,若没有齐凤从中传递消息,打死我也不信,便绝了那个念头,闭口不语。
“唉,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
“你要带我去哪?”
“怕了?我一个女人,还能把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样,只是带你去见一个人罢了,至于是谁,暂时先保密,到了地头,你一看就知道了,总之,不会是齐凤,这么说,你总该可以安心了吧?”
听着林蕾蕾说话时的语气,忍不住扭头看去,恰好目睹了那美女娇艳如花的俏脸上流露出的一丝淡淡的惆怅,瞧得痴了,若抛开彼此之间的成见与不良传闻,能与眼前美女共乘一车,也是一件很写意的事情。
无缘,这是命中注定的,林蕾蕾就若是花丛中寻觅的蝴蝶,绝不肯停留在一朵花上太久,否则便失却了她的魅力。假若有一天,厌倦了梦里寻他千百度的生活时,或许会嫁人也说不定,只是,那个人绝不会是我。
苦笑间目光错开,复又投向车外,我的心沉了下来,上海滩纵大,可有几人能让林蕾蕾毫无怨言的出马为其办事呢?可当车子驶近大门紧闭的龙宫之际,心底的谜团被揭开了,那个人有可能是小龙女,若非是她又会是谁呢?
带着心中的一丝疑虑,看着林蕾蕾冰着脸缓缓将车驶进龙宫府内,心里突然涌上强烈的不安,不知为何。难道,一向风流纵情花丛中的林蕾蕾也与龙宫有关系不成,可那会是谁呢?
“林小姐,您来了。”
“嗯,大雄,龙伯伯醒了吗?”
“龙爷早就醒了,正在花园晨练,让小的在这候着,请林小姐还有刘先生过去。”
“那好,我们过去。”
大雄是龙四爷身边的跟班,便若是龙四爷的左膀右臂,看他气色精神还不错,便知龙四爷的身体大有起色。心怀歉疚,本该在第一时间来此问安的,却因为处理公司的事情还有被齐凤算计,耽误了一天半,不知该如何向老人解释这事。
林蕾蕾似乎是龙宫的座上宾,因为她于龙宫内的路径颇熟,一路引领着穿堂过室,直达位于龙宫腹地的花园。没心思去看那些花团锦绣,目光径直落在一片草坪上舞着太极的老人身上,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龙伯伯,您交待的事情,蕾蕾已经做到了,可以交差事了吧?”
“嗯,去吧。”
“谢谢龙伯伯,那蕾蕾就不客气了。”
林蕾蕾与龙四爷的对话,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稍一错愕之际,林蕾蕾却已飘然而去,连一个眼神也没扔过来,让人费解,好似我只是她由外捎给主人的一件事物般,送到便可。
“少杰,练过太极吗?”
“没有,龙四爷,我……我应该早点来看您的,可是公司里遇到了点事,耽误了,您不怪我失礼吧?好在,您身体恢复的不错,不然小子会很内疚的。”
“呵呵,我怎会怪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愣间,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龙四爷既已能步出室外打拳,那自不会不晓得外界发生的事情,可观他丝毫不以为意的语气,又似乎知晓一切,让人不禁倍受压抑,决定挑开了说。
“可是,我不懂,这是为什么,您一定知道些什么的。”
“想知道?那好,过来坐吧,唉,人老了,身体是不行了,不比你们年轻人有活力,被人折腾了一天一夜,还是这么有精神,若不知情,打死我也不信……”
龙四爷道着,自顾自的坐入一边的藤椅中,取过几上的毛巾轻拭着额头上的汗,看他神态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