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心大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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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心大野狼-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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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挑眉,问:“罪名是什么?”
  “贩毒、洗钱、杀人……  等等之类的。”
  凤力刚嗤笑一声,看着同伴道:“开玩笑。她要是会杀人。早上就不会替攻击她的家伙报警了,里面那女人或许有胆量,但她没有杀人。”
  白发老妇人点头同意,语音沙哑的说:“那都是莫须有的罪名。除了逃出那地方,她一定还做了些什么,如果只是单纯的逃跑,那家伙应该不会这么劳师动众的追捕她。”
  凤力刚也同意这一点。
  “等她醒来,你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我会的。”凤力刚从袋子里翻出一根巧克力棒,用牙齿撕开包装,咬了一口,边吃边问:“查到她针筒里装的药剂是什么了吗?”
  “只是一些镇静剂。”
  “就算是镇静剂,我也不想挨上一针。”他嘀咕着。
  “我们得把她弄出欧洲,这里到处都是在找她的人。”
  “我知道,等她睡醒,我会问清楚她到底搞了什么鬼,然后我们再来决定,该拿她怎么办。”
  老妇人摸摸白发,确定脑袋上的发髻没有松脱,边警告他道:“力刚,她毕竟曾是麦德罗那边的人,就算现在她和麦德罗闹翻了,不代表她就会站到我们这边。”
  凤力刚眨了眨眼,瞧着眼前这对女人向来特别宽容的好友,不禁拉开了嘴角。
  “嘿,这是在担心我吗?”
  老妇人挑起眉,没好气的说:“我只是不想替你收拾善后,不是每个女人,都吃你那一套的。”
  他嘿嘿一笑,“没关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白发老妇人无言,翻着白眼。
  凤力刚哨着巧克力,也不介意,只上上下下的将眼前的人打量一遍,笑着说:“话说回来,阿浪,你扮成德国老奶奶还满好看的,害我一颗小心肝卜通卜通的跳,我要是再老个三十岁,一定跟着你屁股后面跑。”
  “去你的!”老妇人好气又好笑的瞪着他,这家伙明明知道,两个年轻的东方男人突然相继出现在这乡间的民宿,实在太引人注目了,所以他只好改变妆扮,比较好行动,可这王八蛋竟然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今天没搞定她,我们就换手!”阿浪恼火的警告他。
  “欸,愿猜拳就要服输啊。”凤力刚边说边笑,没等好友吐出另一句咒骂,就提着那袋杂物,溜回了房。
  “Shit  !”阿浪低声咒骂着,看着已经被关上的房门,只能不甘心的嘟嚷叨念着走回隔壁的房间。
  一分钟后,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又怎么了?”他按下通话键,没好气的问。
  “那个女人跑了。”凤力刚说。
  “什么?”阿浪一愣,“你不是说她睡着了?”
  “显然她是装的。”他笑着说:“床是空的,她从阳台爬出去了,哈哈哈……”
  阿浪快速打开笔电,边问:“你在哪里?”
  “跟着她可爱的小屁股走啊,大概吧,呵呵,我前面有岔路,你看到她了吗?”
  屏幕上,出现了卫星画面,他快速敲打键盘,屏幕画面快速放大,从山城的轮廓到更细微的建筑,然后是附近街道画面,还有这楝在山坡上的民宿,他移动指标,很快看见在后巷中的凤力刚,还有那个在几条街外飞奔的女人。
  不妙的是,那女人不飞奔的,她很清楚逃亡的诀窍,就是不要引起任何人注意,她会跑,表示已经有人发现她了。
  果然,她身后几公尺外,有两个男人也在奔跑,很明显是在追她。
  “左转第三个十字路口右转,力刚,动作快,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在追她……”
  她觉得自己像是只遭到狩猎的免子。
  快速而剧烈的跑动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的心脏好痛,心肺都像是要爆开一般,右膝更是痛得好像随时会碎掉。
  她可以听到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男人威吓她的声音如此大声,恍若就在耳边,或许她不应该这么贸然的离开那间民宿,但她实在无法信任那个嘻嘻哈哈的无赖,所以她装睡,她最近对装睡的诀窍懂得越来越多了。
  她差一点就又睡着了,但很快就惊醒过来,当她发现他不在时,立刻从阳台开溜。
  谁晓得才走到大街,就撞见另外两个拿着她照片找人的男人,不幸的是,她因为太紧张那个男人会追来,没有注意前面的路,所以是直接撞上他们的。
  当她看见掉在地上那张自己被放大的照片时,她转身就跑。
  她不断的转弯,试图甩开那两个人,但没有用,他们越来越近了,那只是拖延被抓到的时间而已。
  她知道自己要被抓到了,但她不愿如此轻易就范,所以她继续往前奔跑,驱策她疼痛的腿,但事情没那么简单,她的速度不够快。
  他们在下一秒,抓住了她。
  她回身攻击那男人的眼睛,抬脚踹他的下体,那让他痛得放开了她,但另一个男人已经赶到,她的自由只多了三步,就又被抓住,这个男人没有那么好应付,他没有让她有反击的机会,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她被打得头晕脑胀,仍是抬脚踹他,但对方闪过了她的攻击,毫不心软的揍了她肚子一拳,她痛得弯下了腰,差点吐出来,对方凶狠的掐住她的脖子,用力将她箝在墙上。
  “干!你给我安分点!再乱来我就宰了你!”
  她的后脑猛力撞到了石墙,剧痛伴随着白光,霍然传来,她试图吸气,但喉咙被他紧掐着,呼吸完全被遏止。
  疼痛、害怕满布全身,但几乎在同一秒,她看见那个无赖突然出现,他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出声警告敌人,反而悄无声息的掩来,从对方的身后偷袭。
  他用最快的方式打昏了那个才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然后伸手抓住那个箝制她的男人的头发,硬生生往后扯开,抬脚用膝盖攻击他的肾脏,击打他的太阳穴。
  他的行为,非常卑鄙无耻,一点也不正大光明,但确实有效。
  那家伙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双眼一翻,口吐白沬的倒在地上。
  她背靠在墙上,抚着喉咙,大口的喘着气,让氧气通过收缩疼痛的喉咙,感觉心脏在胸腔里大力跳动。
  男人走到她面前来,他没有穿鞋,打着赤脚,俊脸上挂着大大的、亲切又可爱的笑容。
  “嗨,亲爱的,你还好吗?”
  她张开嘴,试图回答,但下一秒,黑点开始陆续满布眼前。
  “噢,糟糕,你要昏倒了。”
  她听到他的咕哝,感觉自己失去了平衡,往下滑。
  他飞快接住了她,“嘿,没事、没事,别担心,我接住你了。”
  什么话?他在安慰她吗?男人将她抱了起来,动作莫名小心,甚至几近温柔。
  是错觉吧?她想。
  然后,她感觉到他快速跃动的心跳,感觉到他身上的汗水透过棉T印到她脸上,在那一秒她领悟到,他是跑来的。
  来救她。
  这个男人打着赤脚跑来救她,完全没有浪费丁点时间。
  她不知道该怎么想,她不该看到他就松口气,不该在他的怀里感觉心安,但此时此刻她无法再多加思考,当他这样温柔小心的抱着她,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珍惜受呵护的。
  这只是错觉……  他救她也是有目的性的…  …
  但她好累,那么累,忍不住想耽溺其中,也许就那么一会儿,应该还好吧?
  坪坪、坪坪……
  坪坪、坪坪……
  听着他的心跳,偷偷的她松开了理智,任自己沉入黑暗之中,让他轻拥着,带她走向不知名的未来。
  她的手浸在殷红的鲜血里。
  隔着手术用手套,她依然可以清楚感觉血液的温度。
  这不是真的,只是恶梦,她很清楚,手术时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血,止血钳仍钳着主要的血管,就算有出血,其它医生和护士应该会协助用吸血器将血吸干净,但手术室里没有其它人存在,而她无法阻止鲜血涌出。
  她推开脸上的手术用显微镜,看着一旁计算机屏幕上的立体影像,但屏幕上也是血红一片。
  她要失败了,她不能失败,她当然可以阻止这一切!
  不让自己去思考那些事,她将手术用显微镜戴回,低下头来尽全力挽救一切,让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手指上。
  她的手快速而精准的动作着,找出每一条血管与神经,一一将其接上缝合。
  蓦地,病床上应该已经施打全身麻醉的病人,张开了蓝眼睛,看着她,张合着残破干瘪的唇。
  “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他的脸孔扭曲,语音干哑。
  “你怎么能够……”
  她从恶梦中惊醒过来。
  心脏在胸中猛力跳动,恍若就要冲破胸腔。
  那句指责,依然徘徊在耳畔,她可以看见那双湛蓝眼中倒映着的自己。
  她挥开那虚假的画面,但没有试图挥开那始终盘桓心头的罪恶感,反正她也不想尝试,她活该,真的活该。
  闭上眼,她吞下喉间的苦涩,然后才再次将眼睁开。
  房间里一片漆黑,大概过了两秒,她才想起自己人已在德国的乡间小镇,那个男人把她带回了原来的民宿。
  这个民宿的小套房中,除了她的喘息,没有别的声音。
  她会做恶梦,并不让人意外,最近她只要睡着,就会做恶梦;意外的,是那个男人不在床边那张椅子上,他也没有因为她再次逃跑,就将她绑起来。
  有那么一瞬,她以为他也是恶梦中的一部分,但她的包包就在床头柜上,第二次逃跑,她也没有拿走它,甚至没费事去查看,她当时只想着快点离开。
  她按开了桌灯,昏黄的灯光照亮小小的房间。
  墙上的钟,显示现在已经半夜。
  缓和了下呼吸,她抹去额角冷汗,这才坐起身,将包包拉到眼前打开来查看。
  这是她的羊皮包包没错,只是里面的东西,活像遭遇了龙卷风侵袭狂扫过一遍,所有的物品,都不在原来应该在的位置,它们全部搅和成一团。
  看来,他搜过了她的东西。
  这也不是意外,他要是不搜,她才会觉得奇怪。
  “你为什么随身带着榔头?”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几乎近在耳边,她吓了一跳,猛然回身,只看见他一张俊脸就近在眼前。
  男人侧躺在床上,露在床被外的上半身裸露着,他曲起强壮的手臂撑着脸,睡眼惺忪的看着她,问完那个问题,还像只大懒猫一样,张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她抽了口气,因为太过吃惊,差点往后跌下床去。
  他长臂一伸,飞快抓住了她,将她拉了回来,“嘿,小心点,我可不想你又撞到脑袋。”
  包包没有被拯救到,它砰的掉到了地板上,而她却因为反作用力,被带进他怀中,差点一头撞上他赤裸的胸膛,她紧急伸手抵住,瞠目结舌的抬首瞪着他,喘着气质问:“你在我床上做什么?”
  “睡觉啊。”他眼也不眨,理所当然的回答,然后道:“之前你昏倒了,我把你抱回来,找了医生来替你看诊,他说你只是太累又受到惊吓,所以才昏过去,应该没什么大碍,要我先观察一个晚上,若是有呕吐或发烧其它不适的迹象再送大医院急诊,然后那医生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得观察你,这房间又只有一张床,我不睡这睡哪?”
  她愣住,小嘴微张,却想不出任何反驳。
  他松开抓住她的手,又打了个大大的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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