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槐南饮恨地故意在文曦盈眼睛前吹了一下,“好了,掉到眼里的睫毛吹掉了。”然后才转过来,有些咬牙切齿地对空姐说:“谢谢,麻烦你了。”
等空姐一离开,他才大叹口气,扼腕地道:“唉,真是夫纲不振!”
“贫嘴!”她被他的窘样逗笑了,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放心吧!我就是要制造你妈和李婉君独处的机会,李婉君能在尔虞我诈的李家生存那么久,又一副急着与你结识的样子,一定不是省油的灯,我看,你才该为你母亲担心吧。”
江敏霞想利用李婉君,李婉君又何尝不想利用江敏霞,攀上沙夏来提升自己在李家的地位?尤其她并不是长女,上头还有几个哥哥姐姐。
“她有那么厉害吗?”陆槐南不管怎么回想,都只有那女人楚楚可怜又文文静静的样子。
“她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不过我肯定她的个性不会容忍太久,总要让你妈有个比较的对象,她才不会那么讨厌我。”她坦白地说出自己的心机。
陆槐南眉一挑,像是抓到她什么小辫子般的笑道:“所以,你已经在做重回陆太太宝座的准备了?”
她脸颊微热地横了他一眼,“你作梦!”
“我怎么会作梦?否则你怎么会陪我去美国告御状?这个办法还是你想的呢!”趁着左右无人,坐的又是重隐私的头等舱,他便借机在她身上手来脚来,尝尽了甜头。“我的专属会计师真是多功能啊……”
“但没有让你吃豆腐的功能!”她笑着左闪右闪,最后知他怕痒,呵他的腰才撇离他的魔掌。
偏偏陆槐南才高举双手做色狼状,想再度进攻时,背后灵突然第三度出现。
“呃,陆总裁,这是为您送上的热毛巾……等会要用餐了……”
空姐这次有些不知所措了,她望着他张牙舞爪的动作,再笨也知道自己打断了他的好事。
这一回,陆槐南再也找不到理由掩饰自己夸张的动作,瞄了身旁忍笑忍到快岔气的女人一眼后,他悻悻然地接过空姐递来的热毛巾。“谢谢。”
替两人服务完毕,空姐可说是飞也似地逃跑,动作敏捷到文曦盈都担心她的低跟鞋会突然折断。
三番两次被打扰,陆槐南忍不住垂头丧气地哀嚎,“回程我一定要坐头等的机舱!”
文曦盈笑不可抑。
两人就这么打打闹闹甜甜蜜蜜的前往美国,当初离开时的泪水,仿佛已被彼此温热的爱情蒸散,剩下的,只有沉淀下来的珍惜和体谅。
由洛杉矶机场转机到迈阿密,文曦盈又踏上了这块曾令她心碎的上地。
景色依旧如她印象中一般,高楼大厦林立,公路上能看到蔚蓝的海景,以及有要热不热的空气,连街上人群互动的氛围,都存在着与她记忆中相同的味道。
本以为陆槐南会带她回家,想不到才出机场没多久,他便带她到迈阿密著名的度假饭店,入住早已订好的豪华双人房。
这间两厅一卫的房间里有着明亮的光线,大片落地窗可以直接远跳迈阿密海滩和宽广的大海,双人床大到可以躺下五个人,客厅旁还另有一个小厨房,舒适度简直跟在豪宅里没两样。
一直到确定了落脚处,文曦盈才纳闷地问道:“我们在美国这几天,都要住在这里吗?”
“没错。”陆槐南整理着衣服,因为在飞机上睡了很久,到达时他反而精神奕奕。
“为什么不回家?”她偏着头想,“我记得这里离家里不远啊?”
他的动作停下,轻松的态度消失,转而为慎重的表情。“以前我们住的那栋房子……我已经卖了。”
“卖了?”她惊讶地瞠大眼,“为什么?”
“因为那栋房子留给你的回忆,都是不好的。”他有些感慨,说话也语重心长,“继续住在里面,我会心痛而死。而我也怕你回来后看到那栋房子,就想起那些不好的过去,所以我索性把房子卖了,一了百了。”
文曦盈反应了过来,心里却无比震撼。当初买房子时,他精挑细选了一间地段好、格局佳的独栋小搂房,连装潢也煞费苦心,融合了她和他最喜欢的样式。
结果,只是因为她曾经在里头受了委屈,他便卖了它?
“其实我不在意的……”轻叹口气,她除了感动外,确实也有些不舍,毕竟那是他们两人第一栋一起拥有的房子。
“但我在意。”他扬了扬眉,十分自我的道:“我不希望你看到那房子,就想到我的不好。以后,你只能想到我的好!”
“你的好?明明有很多臭脾气,又霸道!”文曦盈似笑非笑地横他一眼。真是自大的男人。
“至少我有诚意要改嘛!你总不能要求B段班的考生一下就要考榜首吧?我已经尽量去除所有的不利因素了。”他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这种回答根本是耍赖!她没好气地问:“那你以后回美国要住哪里?”虽说他卖房子是为了她,但他也太冲动了。
没想到,他接下来的话,竟令她完全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回到美国,而是‘到’美国,美国已经没有我的家了,所以来了就住旅馆喽!”他说得随意,但字字珠矶,有意无意地算计她每一分心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将沙夏的亚洲区总部设在台湾吗?除了台湾位置好,另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在那里!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而我现在事业在台湾、老婆在台湾,置产自然在台湾就够了。”他爱她的程度,远比她所想象的深。
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尤其文曦盈知道他不是个会信口开河的男人,他会这么说,心里一定就是这么想。
可恶!他用这种攻势一点都不公平,她的芳心根本完全倒戈,只能任由情感对他弃械投降。
“我……我还不是你老婆呢……”她娇盖了起来,不知如何掩饰无法抑止的动容。
说到这个,陆槐南眼神一黯,有些坏坏的笑开。
“那你要不要复习一下当我老婆的感觉?”他拿起行李箱里一件鲜红色的子弹型内裤,在她眼前甩了甩。“一起洗?”
“才不要!”她绋红了双颊捶打他,却被他一把拉到身边。
“别这样嘛!”他开始无敌赖皮攻势,在她耳边诱惑地低声道:“我还记得你哪里最敏感喔……”
余音来完,他就轻轻地啃咬她的耳垂,果然文曦盈一下子就全身酥软,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了。
“你好过分——”她娇嗔地想打他,但力道却软趴趴。
她那拉长了的尾音对陆槐南而言,更具魅惑力,在飞机上一再被空姐打断的好事,现在终于有机会继续了。
大手于是不客气地钻入她衣摆。“我记得每次我碰你这里,你都会兴奋得全身发抖……”像是在她耳边吹气似的低喃。
陆槐南一抚上白嫩娇躯的敏感处,文曦盈便瑟缩了下,连呼吸都沉重起来。
很满意自己对她造成的影响,他轻轻吻上她唇瓣,没有深入,而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咬吸吮,大手则趁她迷乱时解开了她的短裙,挑逗地隔着轻薄短小的安全裤撩拨着。
“不要……”文曦盈快受不了了,太久没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对方还是她爱的男人,她根本完全没有抵抗力,只能随着他的动作,陷入情欲的漩涡。
“一起洗?”他几乎已经征服了她,但仍挑战她最后一丝理智。
这也算是大男人的通病吧!他要证明她抗拒不了他的诱惑。
她娇媚地送上一记秋波。答案不可言喻。
陆槐南笑了,一下子打横抱起那全身泛起美丽粉色的香软娇躯,迫不及待的进到浴室中。
是时候该试一试那舒适的加大按摩浴缸了!
第9章(1)
来到美国的隔天,陆槐南便以台湾沙夏有重大事件为由,要求召开临时董事会,第三天便成功的开成了会。
能够这么迅速地达到开会的目的,是因为陆槐南还在台湾时,就已私下联络好几位支持自己的董事,着手相关的开会事宜,准备趁陆柏东没有防备,把矛头都对准台湾时,亲赴美国解释台湾沙夏的财务。
如此杀他个措手不及,陆柏东就算知道了,也没有足够的准备时间,才能增加陆槐南此次赴美的胜算。
董事会上,挺陆槐南和挺陆柏东的董事们可说是各据一方,陆浩则坐镇在正中央。
陆槐南只带了文曦盈,至于陆柏东,在五分钟之前才刚赶到,连和自己阵营的股东说句话都来不及,脸色十分难看。
“今天召开临时董事会,是台湾沙夏目前遭遇到即刻的问题,需要重大变革,因此才会这么突然。”陆槐南开场先解释了一番,“台湾沙夏创立这三年,每年业绩几乎是以倍数成长,然而这几个月以来,我发现业绩的成长不如预期,问题就出在总公司派人来查帐……”
“你不是把总公司当初派驻亚洲的帐务人员都换掉了吗?”
陆柏东突然插话,对这件事他可是气得牙痒痒,既然陆槐南自己送上门来。他正好趁机落井下石。
“你把财务都换成自己人,我们当然要派人查一查,这有什么不对?该不会你心虚了?”
“没什么好心虚的!”陆槐南直视着他,“我这次来,就是要说明总公司对分公司造成的问题!”
文曦盈很配合地于此时,在每位董事桌上发下一迭文件,里头是她埋头苦干、不眠不休连夜做出来的资料。
陆槐南接着道:“请大家参阅这份文件,里头很清楚地说明第一年沙夏的账面之所以很难看,就是因为帐务人员不适任,他们并不了解台湾的法律,做出来的帐也避重就轻,当我把他们全换掉后,不只帐务清楚了许多,业绩也能很清楚看出大幅成长。”
陆柏东皱了皱眉头,“那你今年业绩不符预期又怎么说?”
“不符预期不代表没成长,只是成长的幅度减低。大家请看档,从中可以发现,台湾沙夏业绩低落的时候,通常都是总公司派人来视察或查帐的时候。”他突然向文曦盈使了个眼色,“这位是文会计师。她的资历也附在档里,专业无庸置疑,现在由她来替大家报告资料。”
文曦盈起身向众人鞠了个躬,开始清楚又精准地报告起一连串的数字。
越听,每位股东的脸色都越古怪,尤其她读到冰淇淋公主比赛结束后,业绩飘到新高,却因总公司发放的资金被挡住,导致业绩一落千丈不说,还错失了追加宣传的良机,连陆浩都不由得眉心深锁。
众人的反应,让陆槐南很满意文曦盈的表现,他暗地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光,而后犀利地转向陆柏东,“要查,我不介意,但每次一查就是耗时近月,总公司的资金总是要等到查完才肯拨下,因此台湾沙夏每次都得停下业务和宣传等待查验结束,这无疑是总公司扯分公司后腿,大家都是经营者,你们觉得这样合理吗?”
董事们一听,开始议论纷纷,连陆柏东这边的人都脸色凝重。
陆柏东瞧情况不对,沉下脸道:“你可以早点反应,那以后我们派人去查帐时,尽量会缩短时程,以不打扰分公司运作为原则……”
“不!”陆槐南否决得斩钉截铁。“总公司以资金钳制分公司,资金一来一往浪费许多时间,又总用查帐或视察的方式对分公司造成干扰,员工也怨声载道,加重我们营运的困难,我已经受够了!”
陆柏东还想说什么,陆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