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那是什么成语?“
时瑞洁猛敲自己的脑袋,那句话到底是什么什么外?
“拒人于千里之外。”他替她补全。
“对!拒人于千里之外,我自己知道,不用你教!反正,你不是诚心交我这个朋友,我又何必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自取……自取……”妈的,自取什么鬼东西?
“自取其辱。”他再一次补全她的话。
原来她一直是这么想的,他的亲切本身就像是包裹在冲的一层糖衣,而她似乎是看出了这层假象。
“自取其辱,没错:就是自取其辱!”该死!回香港之后要叫老哥教她中文成语,否则驾人超不顺的!
“那么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呢7”亚治平静地问道:“我希望我们能和平相处,你要我怎么做?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尺度拿捏。”
“你以为在捏泥土吗?你什么都不用做,是我——”她用力点住他鼻尖。“是我要怎么做?”
“什么意思?”
越过他,时瑞洁绕过客厅左转进房间。“我要搬出去!”她决定了!宁可去和宇文律天天斗嘴,也好过天天花心思去猜她老哥这个好朋友对她是什么评价,她最气自己把他当作朋友的人表面上和她像朋友,实际上一点也不是。
亚治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当时瑞洁背着背包和一大件行李走过他眼前,他仍末回过神,直到时瑞洁气不过的特大门一甩,发出砰然巨响才教他恍然拉回神智。
她真的离开了吗?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听得见他的呼吸声,看来她是真的搬出去了。
“也好。”坐回习惯的位子上,脸上的笑容也立即收起。
没有外人在他也无需再扮和气亲切的亚治,没有笑容的贵族傻逸面孔,自然的不需刻意雕琢便能凝上一层寒霜,比起好友冷玦,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不相上下。
这才是他,真正的亚治。
冲动又极具爆发力的女人!
他在心中为时瑞洁下了评语。所有的事情打她一来就不对劲,她豁然大方、率性的言行举止对他而言是个震撼,平静的生活他已经习惯,双面人的日子也已经习以为常,她的表里如一实在是教人不敢恭维,太明白、太一致,教他这个表里不一的人难以招架,但是……
很羡慕她的冲动啊。如果当年他也能这么做的话,裴月的芳心是不是会属于他而不是冷玦?
随手摸起茶几上的烟盒,那是时瑞洁忘记带走的,他抽出一根烟点燃,吸入淡而薄的尼古丁,慢慢吐出一口烟。全世界又大概没有人知道他亚治会抽烟吧,包括冷玦。
孤独。笼罩在整间屋子里,和他,早已成了莫逆。
“我真是服了你。”宇文律一边注视前头的交通路况,一边和她说话。“三个钟头前才把我从报社叫出来,耍了一会儿就拍拍屁股走人,三个钟头后又把我从行政院叫来,只为了接你时大小姐。小姐呀,你要我今天晚上怎么对总编交代。”吉普车流利地右转入另一条道路,宇文律瞥见时瑞洁的表情。“怎么了?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什么是如丧考砒?”她不懂。
“死了老爸老妈就叫如丧考妣。”
“去你的!你才如丧考妣!我警告你。我的心情已经够糟了,你不要别人都已经掉进井里了,还坏心地丢
颗大石头下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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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落井下石,小丫头。”宇文律空出一只手揉乱她的头发,却惹回她不悦的一瞪。
“到底怎么了?”
“和朋友……”不!他们还不上是朋友。想到这,她立刻更正。“和别人吵架了。”
“到底是朋友还是别人,你这段时间究竟住哪里阿?”
“跟我老哥的烂朋友住。”
“谁啊?”他记得没错的话,亚治也住那一带。
“说了你也不认识,他叫亚治,是个可恶又可恨的家伙!”
“啊?”
亚治?可恶又可恨!?
“你认识他?”
“呃……,”他将视线转回前方,还是先别告诉她他和亚治认识比较好,这丫头发起脾气来可是效法秦始皇玩连坐法的辉煌记录,他得小心让自己成了枪靶子。
“不认识,他很可恶吗?”亚治耶,他们十三个人之中脾气最好、从来没生过气的贵族绅士呐!
“他超可恶的!”不说不气,一提起又心火直冒。“你都不知道,他表面上看起来和蔼可亲、一副亲切近人的样子,那张脸天天挂着笑容,好像现在已经世界和平似的。但是你知道吗?那是假的!他连一般人会有的、该有的脾气都没有…不,不能说没有,应该说是从来不表达出来让人家知道。”
“我知道自己做人并没有好到有评论人家的资格,但是我实在不懂为什么一个人会戴上一张面具和别人相处,虽然说我老哥在商场上和在家里的行为举止也有些不一样,但我知道那是因为商场如战场,他必须有所保留,只是亚治他——他给我的感觉是……不管在他面前的是好朋友或亲人,只要是人,永远就只能看到他那一张笑脸,温和得像什么事都没有,像个好好先生一样,让别人像笨蛋一样以为他是个好人,事实上——他是个把自己藏得很好的演员,根本一点亲切感都没有。”
亚治……他是这样子的男人吗?被她这么一提,宇文律开始想他所认识的亚治——“你会不会是误会了。”
“五会?我还六会咧!”哼了声,她双手交叉于胸前,“俊脸”撇向车窗。
“那你现在要到哪儿?丽晶还是凯悦?”
“我干嘛浪费钱去住酒店。”
“你的意思是……”不会吧?宇文律全身上下神经全绷紧,要不是在开车,他一双“翦水明眸”会直直射向她。
“就住你那里啊,当初你到香港还不是住我家,现在就是你报恩的时候。”
报恩?
“你还敢跟我提那件事!”宇文律几乎是立刻把车往路边停下,要不是因为这是他的宝贝爱车他早就跳车逃之夭夭了。“你记不记得你哥是怎么对我的?你还敢提这件事!”
“难不成你要我睡在街上?”
“我……”字文律当然不能也舍不得让她睡在街上,虽然他心里认为这实在是个不错的主意。
“要不然你出钱让我去住凯悦啊!”
“这……”
“你该不会又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狗屁倒灶的论者吧?”
“我不是,只是——”
“还是你怕我三更半夜偷袭你?”他是在担心他自己的贞操问题吗?''放心啦,我不会找个比自己更像女人的男人下手的,你安全得很。“
“时瑞洁!”竟敢说他像女人!“你有种再说一遍!”这女人没事尽往他死罩门打是什么意思!
“好了,就这样,这段日子就麻烦你多多照顾了。”径自说完自己的话,姑娘她便安安稳稳地找周公玩去了。
宇文律气得差点吐血却也无可奈何,他只好重新发动爱车,在繁忙的台北街头奔驰。
夜,开始暗了下来——
“原来她到你那里去了。”亚治合上珠宝目录收进抽屉。“你们怎么认识的?”
“一年前我到香港跑新闻的时候意外认识她。”真的像瑞洁所说的,眼前这张笑脸一点改变也没有。宇文律双眼直直凝视着亚治,在时瑞洁没提起这话之前,他一直觉得永远不会变脸、永远笑得温文贵气才是亚治,今天多花点心思一看,的确有点奇怪,不过他没打算提起。他们十三个人本来就各有各的怪癖,习以为常所以见怪不怪。
“你再这样看下去,难保我不会把你压倒在地哦,律。”他纯粹调侃,没有其他意思。
但是说实在的,这么一双媚秀的眼眸长在男人脸上实在是可惜。
“亚治。”宇文律捏起拳,喀喀作响。“你想和我打上一架吗?”
“我已经不练拳了。”他的笑容更加耀眼,在这种人畜无害的笑容下,字文律也拿他没辙。
“那丫头说从今天开始她不来这里了。”
“意料中的事。”
事实上,当他知道“血之杀戮”被窃后,他唯一想到的是时瑞洁来台实习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找回它。
“你应该知道,她可是第一个讨厌你的人哦。”想来就觉得不得了,世界上竟然有人会讨厌亚治这个好好先生,而且还是最喜欢交朋友的时瑞洁,这是怎么样的磁场相斥啊!
亚治只是一笑,拿出另一本目录。
“你忙你的,我回报社。”昨天被那小妮子一闹来不及写采访稿,害他今早被老总骂得死去活来,也真亏他忍得下来。
“她就拜托你了。”
“还会出什么问题吗?”竖起大拇指,宇文律适时表现出他的男子气概,事实上他是根本没想到未来的问题。
时瑞洁不制造问题还叫时瑞洁吗?
送走了宇文律。办公室内只剩亚治一人:一想到昨天时瑞洁的话,他是又恢又惧,她几乎快将他的真实性情给激出来了,幸好她自己先沉不住气离开战场,否则他不知道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再者,如果让他的个性真实暴露出来的话,又会有什么后果呢?他不想去揣测,因为心里莫名的一股恐惧正压制着想这么做的欲念,时间愈久、欲念愈强,强到有好几次在时瑞洁有心无心的挑衅下,差点掀出底牌让自己失控。
“都这么久了……”支手撑着头,他无奈地叹口气摇头。难道这么久的时间他还无法将自己的性格完全改变,温和优雅的外层糖衣始终都无法融人他体内引出他真实的一面?真得利用为期一个月的黑市交易来发泄体内那股方兴未艾的黑暗性格,才能让他继续伪装成众人乐于亲近的和善外貌?
做人——真的是好难呐!
他不禁又想起时瑞洁,这个女孩子似乎过得相当自我,有自己的看法、自己的性格、自己的言行和自己的生活方式,不盲从也不会去在意别人的想法,非常的自我却又让人感觉不到她有唯我、自私的倾向;说到做人这方面——她似乎很成功。
而且。成功得教人羡慕。
而他呢?
表面上让人敬佩依赖,事实上最虚伪的人大概就是他,装出和善的模样也只不过是做出一层隔阂与其他人相离。为的是什么——他不知道,只知道当他惊悟到这件事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表与里、善与恶——在他的性格里分化成两极,他曾试图改变却徒劳无功,最后只得任由孤独成为他的挚友。一直到时瑞洁的出现,她引发出他另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脾性——这才是真正令他错乱的原因,幸好她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气得离开,否则,两个性格的分野就够让他累的了,再来第三种——他会控制不住的发疯。
只是……为什么总有一种不知名的感觉像鱼刺一样梗在胸口发疼?按住胸口,他委实不明白这种像是郁闷的感觉从何而来。
只知道打从和时瑞洁相处之后,每每当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就会有这种疼痛,而他却不知道为什么。
拉开右手边最下面的抽屉,一个隐藏式的保险箱映入眼帘,转了几转密码组,保险箱门应声而开,里头是一副能遮住上半张脸的黑色面具、一环戒指以及——一张照片。
台湾,对整个世界来说只不过是个蔡尔小岛,在整个地球——不,只需要说在整个太平洋海域,它也只不过是个弹丸之地;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在这小岛上有极具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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