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眼见为凭,她只要去房间看一下就知道了。
她相信学长绝对不会背叛他们的爱情,因为他绝对不是一个如此和谐的男人。绝对不是,她相信他。
深吸一口气,她带着坚定的表情,以坚定的步伐走上二楼。
位在二楼夹层卧室的床上躺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赤裸的背部正对着楼梯方向,所以她看不见他的脸,至于同样赤裸的女人,她只瞥一眼就将视线转开了。因为那女人和她无关,她只是想看那个男人一眼,排除脑中不该有的疑虑而已,就这样。
不自觉的又深吸一口气,她轻悄悄的走上前,站在弹簧床垫旁,侧头去看那张背对着她的脸,然后,在看清的瞬间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
“学长……”她难以置信,浑身僵硬,空白的脑袋中不断地重复着两句话,一句是“怎么可能?”,另一句则是“不可能!”。
但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就像现在的她,竟然还想笑一样。
“哈!”一个笑声突然从她口中发了出来,接着便是第二个、第三个,“哈哈,哈哈哈……”
第1章(2)
床上的两人被她发出来的声音惊扰到,女人挪动了下身体,换了个姿势继续睡,男人却警觉的猛然睁开眼睛,被站在床边的她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猛震了一下。
褚似似面无表情,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他。
男人眨了眨眼,平息惊吓之后,立刻朝她皱紧眉头,以些许不悦的语气开口说:“你这是干什么?知不知道你吓到我了?”
褚似似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吓到你?到底是谁吓到谁了?”她尖锐而嘲讽的说,然后将目光投向他身边径自沉睡的女人。
顺着她的目光,曾盛杰蓦然浑身一僵,脸一白,瞬间完全清醒过来。
“这件事我可以解释。”他急忙坐起身来,有些慌乱。
“解释什么?说你们只是脱光了衣服,盖棉被在纯聊天?”她极尽嘲讽的瞪着他说。
“不要这样冷嘲热讽、夹枪带棍的,似似。”他皱眉求道。
“你以为我有枪有棍还会放过你这个脚踏两条船的骗子、混蛋、人渣吗?”她咬牙切齿的说。
他微微变了脸色。“你说谁是骗子、混蛋、人渣?”
“说你!”她怒声回道,自制力和冷静瞬间一起绷断,抓起床上的枕头,猛烈的攻击他。
“你这个感情骗子!满口甜言蜜语的混蛋!脚踏两条船的人渣!该死的家伙!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她疯狂的攻击他。
“住手!”他边躲边道。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骗子!人渣!”她继续骂,疯了似的不断用枕头打他。这行为终于把他惹火,他猛地一个用力就将她手中的枕头抢去,丢到一个她拿不到的地方。
“我叫你住手,你这个疯女人!”他朝她怒吼,样子是她从未见过的暴躁与凶恶。她不知不觉被震住了。
“亲爱的,这个疯女人是谁?”经过刚刚的紊乱与吵闹,床上的女人当然也被吵醒了,她用被单遮着赤裸的胸部,好奇的坐在床上,趁着这个空档开口问曾盛杰。
“原本我想娶的人,但现在不确定了。”他冷冷地看着她,这样回答那个女人。
“她?这么一个没胸部、没屁股的丫头,你想娶她?”女人不可思议的说,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你想下半辈子都抱着一块洗衣板睡觉?还是找个……”她对他挑了挑眉,神情暧昧,眼神挑逗,未将话说全,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情妇。
褚似似的脑袋自动浮现出这两个字,但令她难堪的不是她竟然懂这女人的意有所指,而是曾盛杰接下来所说的话。
“对,你有兴趣吗?”他对那女人问,然后转头对着褚似似说:“既然都让你看见了,我就开门见山的跟你说清楚好了。我喜欢的是你小家碧玉、乖巧懂事、静如处子的形象,再加上家世清白这一点,很适合做我们曾家的媳妇,所以我才会想娶你。但是,像你这样性冷感的女人是没办法满足我的欲望的,所以我一定会在外头养个情妇,懂吗?”
听着他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话,褚似似又有一股想笑的冲动。
她明明就气到快疯快吐血了,为什么还会想笑呢?难道她已经被刺激到精神分裂了?
“你要我懂什么?”她问他。
“即使结了婚,我也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
“结婚?”她倏然冷笑出声,“像你这种人,你以为我还会和你结婚吗?你想得美!”她冷峻的说完,转身走开。
“你以为你还能找到条件比我更好的对象吗?你最好别后悔,我是不吃回头草的。”曾盛杰还在后头叫道。
褚似似充耳不闻,只觉得心冷与心碎。
她竟然想嫁给这样一个男人?竟然还为了他抛弃父母离家出走?她怎么会这么愚蠢、这么无知、这么盲目、这么的……可笑又可悲?
泪水滑下脸颊,她用力的将它抹去,不想为这么一个烂人哭泣。他不值得。
不值得。但是眼泪却停不下来,不断地从她眼眶里滚落。
提着行李,她走出那栋大厦,一个人茫然站在清冷的马路边哭着。
现在,她要去哪儿?
不敢回家,也没脸回家。
褚似似一个人坐在便利商店外头,哭得双眼红肿,茫然得不知何去何从。
直到遭受了背叛,看清了事实,同时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后,她这才知道所谓的天下父母心,明白有父母呵护和保护的自己有多幸福。
而她却不懂体谅父母的心,只会怪他们食古不化,管太多。
想想过去几个月理直气壮又没大没小、只会惹爸妈生气和担心的自己,再对照现在自己委靡可悲的下场,她真的没脸回家去。
儿女不知父母心,只有尝到了苦果才会恍然大悟。
她现在唯一觉得还对得起爸妈的,就是她没将自己的身体也赔了出去,至于心……
泪水不由自主的再次夺眶而出,褚似似生气的将它们抹去,不准自己再为那个烂人掉一滴眼泪。
竟然跟她说即使结了婚,也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他到底算什么?在被她捉奸在床之后,竟还敢大言不惭的对她这样说?
她过去到底是被鬼迷了心窍还是鬼遮眼,怎会认为他这样的烂人值得她托付终身?她怎么会这么愚蠢?
好生气,她真的好气自己,好气,好气!
“美眉,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要不要哥哥我安慰安慰你呀?”
身旁的座椅忽然坐下三个小混混,让她的心不由自主惊跳了一下。她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接近她,更没注意到他们是怎么出现的。
现在该怎么办?她从没碰过这种事。
“哎呀,别怕,哥哥不是坏人。”也许是她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混混甲说。
“对呀,我们不是坏人。”混混乙笑得一脸hexie,朝她伸出咸猪手。
她立即起身避开,抓起地上的行李转身就走,退路却在一瞬间就被混混丙阻断,三个人团团的将她包围住。
“别这么急着走嘛,美眉。”
“就是呀,哥哥们才刚到耶!坐下来陪我们聊天,告诉我们你怎么哭得这么伤心?谁欺负你了?哥哥们会替你报仇。”说完,他们再度伸手要拉她。
“走开!”她惊惧的叫道,侧身避开混混甲的咸猪手,却不小心撞进混混乙的怀中。
“原来你喜欢哥哥我呀。”混混乙伺机将她抱住。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她惊恐万分的挣扎。
那三人却乐得哈哈笑,相互调侃对方。
“她叫你放开她,就表示她不喜欢你,喜欢的是我啦。”
“你一脸猪哥,她会喜欢你才怪。”
“对,她喜欢的应该是长得一表人才的我才对。你说对不对,美眉?”
褚似似吓得眼眶盈泪,一张充满惊惧的小脸面无血色。
“小妹!”
就在她不知所措、求助无门时,一道声音突如其来的从路边传来。
三个混混瞬间噤声,转头循声看去。
褚似似也转过头去看,只见一辆银色轿车停在路边,一个魁梧高大的男人从驾驶座出来,笔直的朝他们大步走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找我妹妹有什么事?”男人面色冷凝的问,低沉的嗓音有种无形的威严与气势。
抱住她非礼的小混混不自觉的松了手,褚似似一感觉到这点,立刻从对方怀里逃脱,飞也似的躲到那个像是巨人般的男人身后。
她颤抖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抓着男人的衣角,就像在大海里抓住救生圈一样,紧紧地抓着不放。
荆亦择几乎可以感觉到从他衣服下襬传来的颤抖。
他偏头看了身后的她一眼,再度将冷峻的目光射向眼前三名小混混。
“小妹,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他轻柔的问,语气中却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
“我、我们只是和她聊、聊天而已,什么都没做喔。”他的气势太吓人,混混甲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推了一下身边被震慑住的同伴。两名同伴立刻反应过来,三人一起往后退了两步,接着转身就跑。
第2章(1)
“好了,他们走掉了。”
小混混跑走后,荆亦择转头对身后的小妹妹说,她却仍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下襬,一双被泪水浸湿而乌黑晶亮的双眼,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眼里全是惊悸。
“他们已经走了,所以你可以放开我的衣服了。”他柔声再对她说一次。
怎知她接下来的反应却是“呜哇”一声,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放声大哭,荆亦择蓦然全身僵硬,不知所措。
刚才看她被三个小混混包围也没哭呀,怎么欺负她的小混混都被他赶走了之后,她反而放声大哭了?
而且重点是,她到现在还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下襬,让他想走都走不了。
“你有哪里受伤吗?”他问她,试着想找出她哭的原因,怎知回答他的只有她呜咽不停的哭泣声。
“呜呜……”
“已经没事了。”他换个方式,试着安慰她,怎知响应他的仍是哭声。
“呜呜……呜呜……”
完全无计可施。
荆亦择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愈发僵硬与疲惫的肩颈,和开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现在该怎么办?。也许,他刚才根本不该停下车来多管闲事的……
不对,这样说也不对。因为如果他刚才就这么视而不见的把车开过去的话,他接下来肯定会良心不安,一整晚都会想着那个被包围调戏的女生后来怎么了,最后把自己烦死。
所以,他其实并不后悔停下车来管这档闲事。他现在到底该如何脱身,把握时间回家睡觉啊?
明天早上十点半他还和客户有约,而现在——他瞄了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快四点了。
“小姐,为什么这么晚了你却一个人待在这里?你要去哪儿?要不要我开车送你过去?”他开口问她,因为她的哭声终于缓和了一些,只剩不断的抽噎声。
可除了抽噎声外,她依然没有响应他的问题。
荆亦择无奈的吐出一口气,决定和她有话直说。“小姐,请你放开我的衣服好吗?我工作一整天已经很累了,想早点回家休息,所以,请你高抬贵手……”
他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听见了警车由远至近的鸣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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