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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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大唐- 第1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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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别说萧挺了,便是太平都听得说不出什么来,不由得心里暗自感慨,青奴这个丫头可真是心思灵巧的紧,这嘴皮子也足够利索。

萧挺哈哈一笑,拥着太平道:“你这丫头想的倒是齐全,有的没的的,倒是难为你都想到了我头里,这是来提醒我呢是吧?”说罢他转首看着太平,嘿嘿地笑了笑,“至于这送礼嘛……他是送的人,咱们回礼总也不能差了,月儿,你说,我要是把青奴送给那边,怎么样?”

时下朋友之间互赠美姬乃是时尚风雅之事,萧挺这提议倒是合情合理的紧,所谓“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人家送了一对绝美的双生子儿,那可是拿着钱也买不到的宝贝,要送回礼,自该也送点拿得出去手的才好,而青奴貌美异常且聪慧可人,自然算得上是拿得出手的礼物。只不过嘛,从大家之间的情谊上来讲,这可多少有点薄情寡义了,自然不是萧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当下太平闻言撇撇嘴,“你要是舍得,就送给人家就是了,反正母后没同意之前,你是别想打我的主意就是了!”

自己的娇妻美妾,哪里就舍得送人了,更何况是萧挺这个从千多年后穿越来的情种,这种事儿他更是不可能办的出来,此时说这个话,也不过玩笑,主要是夸赞青奴的乖巧罢了。

当下他听太平这么说,再看青奴已经低下了头去,他不由得哈哈一笑,“瞧把你吓得,莫说他李敬业送了一对美婢,就是他送十个百个,又怎能比得了我一个青奴!”

青奴闻言抬起头来笑笑,乖巧地裣衽一礼,“婢子谢少爷宠爱啦!那,英国公那边的礼,该怎么送好?还要请您的示下,婢子好去准备,再晚了可就来不及今晚带过去了!”

萧挺闻言一挥手,“送礼,给他们送什么礼,等你少爷我送他们英国公府以后几十年的富贵,岂不比眼下巴巴的送一点子礼过去强?再说了,英国公府好歹也是开府几十年的老府邸了,虽不说是什么泼天的富贵,但是咱们等闲的送点东西过去,人家也瞧不进眼里,倒不如索性什么都不送的好!”

青奴闻言看看太平,那意思是,这样行吗?

太平笑嘻嘻地看着萧挺,他最喜欢的就是萧挺的这股子傲气和自信,前一段时间萧挺虽然看似得意,其实却一直显得有些消沉,今儿好容易他身上重新又焕发了这种英气,她自然是只有一百个顺着的,又哪里会驳他的意思。再说了,英国公府在其他人看来可是了不得的人家,但是在她这个大唐第一公主看来,却也不过是一个有些体面的臣子罢了,没什么了不起。当下她也学着萧挺的样儿一摆手,“就是这样,咱们不给他送礼!”

青奴笑着点了点头应声是,说是要去命人预备车马,然后便转身出去了。

等她一出去,萧挺拉着太平走到自己的书案前,把自己已经写好了的一份奏折拿给她看。他坐在胡凳上,太平便坐在他腿上偎在他怀里,手捧那奏折仔细一看,才刚看了开头几句,就忍不住脸色大变,指着奏折道:“这……你这是写的是什么呀!……”

※※※

夕阳西坠,暮色渐起,英国公府大门口开始掌起了六盏调角琉璃灯笼,与夕阳余晖相互映衬之下,映的门外好长一段街道都弥漫着一种红红火火的色调。

此时的大门口虽然说不上什么车水马龙,却也颇有些车马前来,且只看那车驾奴仆,便知来者都是非富即贵,说不得都是长安城中能挂的上号儿的人物。

萧挺带着老黑来到门前,还没等下马,远远地便有英国公府的家奴迎上来,那喏唱得那叫一个肥满亲热——“萧大人,您来了,刚才我们家小公爷还命人来传话念叨您来着,您稍等,小人这就给您通报去,我们家小公爷说了,您来了他是要亲自出迎的!”

这一下动静不可谓不大,顿时惹得也刚到大门口的那几位客人和他们的家奴们当即便看了过来,也使得门口顿时为之一静,恰在此时,只听得路那头一声高喝,“闲杂人等让路,太子殿下驾到!”

第八章 乱世多妖人

萧挺闻言吃惊地转过身去,那当先的翩翩一骑人如玉马如龙,来的可不正是太子李弘嘛!

看他还有他身后那些随从的打扮,似乎是很正式的出行,当下萧挺赶紧甩蹬下马,因为国朝有制度,凡朝中五品官以上,见了太子及诸王不必行叩拜礼,所以萧挺便只是恭敬地垂首站在道旁,高声唱喏道:“臣萧挺见过太子殿下。”

吃他这一声喊,门口众人也都很快醒过神来,纷纷行礼如仪,该施礼的施礼该下跪的下跪。但是在施礼的同时,大家却都忍不住要想,这太子李弘突然来此作甚?

但凡晓得些事情的都知道,眼下这朝中的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母子和睦,母慈子孝,但其实牵涉到权力之争,这世上又哪有什么父子母子之情呢!

因此,双方私下里其实却是针锋相对的,表现到表面上的,就是太子一党的大臣诸如来济、李义府等人与许敬宗、武三思等皇后一党的对抗。而李敬业身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得以进入政事堂议事的宰相之一,自然是皇后一党的重要人物,所以,太子和他的关系怎么是不可能好得了!但是现在,这太子李弘怎么会突然到李敬业的家里来了?而且还是赶在李敬业在私第举办小宴的时候?

要知道,这李敬业在私第举办小宴,邀请(‘文’)的自然(‘人’)都是自(‘书’)己平日(‘屋’)里的知交旧好,所来眼下府门口这些客人,说不得都是一路的,大家彼此都是皇后一党中的人物,虽不说与太子有什么仇怨,但至少多多少少的都是与太子李弘有些许不对付的,因此,大家虽然面上看似恭敬的行礼,其实心中却是纷纷寻思不已。

那太子李弘面带微笑,到了门下这才大喇喇的下马,身后随行的众人也纷纷下马,那李弘看看门前及路旁的众人,这才虚抬了抬手臂,“罢了,诸位大人免礼吧!”

此时在门口的这些客人,自然以萧挺这位刚在几天前才用几句话顶飞了他的宰相帽子的萧挺看来最为刺目,所以还在刚才,他早就远远地看见路那头骑马而来的萧挺了,因此当下一句话言罢,他的目光便转转萧挺身上,笑问:“怎么,萧大人也是来赴宴的吗?这么说本太子今天还真是来对了?”

萧挺听了这话微微蹙眉,却是抬起头来拱手道:“回禀太子殿下,李大人见邀,下官便来随便叨扰些酒菜,让太子殿下见笑了。”

李弘闻言哈哈大笑,“见邀?哈哈哈,这可见着你跟李敬业大人是结义兄弟了,”他转身一指,对着那些在门口不知该不该先进府去的客人们道:“还有你们诸位,只怕也都是被邀请来赴宴的吧?”众人闻言诺诺而应,他们自然都是得了请柬才来的。

李弘“呵呵”地笑了一声,大声道:“果然你们诸位都是李敬业大人的好友啊,唉,说来脸红,来之前本太子并不知道还有邀请啊请柬这回事,只是听人说了,今晚英国公李府有宴,所以便想来凑个热闹,却没想到诸位竟都是奉贴而来,显见的这竟是密宴了,看来我是不该来,也没资格凑这个热闹了!如此……也罢,咱们走吧!”

萧挺闻言心里不由顿时为之一紧,听李弘这话里的意思,竟似隐隐约约的指斥这一次李敬业召集的小宴是在朋党密议,这可是朝中的大忌讳了!

当下他见李弘作势转身要走,那门口的诸位不管是认识的不认识的,一个个只能面面相觑,大家都是朝中混老了公事的,自然都是一点就透,当下听了太子李弘这个话,哪里还能不知道他的意思所指,但是处在这个时侯,有的不敢说话,便是敢说话的,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此当下大家虽然都给吓出了一头冷汗,却也只能大眼儿瞪小眼儿,都说不得话。

当下他低头一想,若是现在让李弘就这么走了,说不得朝中又要起些风雨,虽然最后免不了总是要不了了之,但是多这么一个屎盆子扣在头上却总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儿,当下他不由得轻轻地笑出声来,“殿下,您素来是袖藏乾坤的,还能不知道英国公他老人家素来是最喜欢‘唐突之客’的?依下官看,您这一来,还真是来的对极了,好极了,妙极了!”

“哦?”李弘正要上马,这才刚接过马鞭来,闻言却是不由一愣,当即转过身来,双目紧紧地攫住萧挺,眸中连泛奇彩。

他此来本就没有准备赴什么宴凑什么热闹,只是这些日子以来胸中一直有一口闷气无处发泄,纵是在府里打死了几个下人侍妾,仍觉难以排遣,手下人打听得说今晚李府有小宴,邀请的都是李敬业在朝中的至交好友,他便存了心的到这里给他们捣下乱,也给李敬业添些堵,出了自己胸口一口恶气。但是当他借机把一个“结党营私”的帽子扣过去之后,正准备转身要走呢,却没想到萧挺竟有如此急智,不过是轻轻的几句话,便顿时让他迈不动脚了。

萧挺所言“唐突之客”,却是当年的一个典故,但凡对朝中事情有些了解的人,都是耳熟能详的,当年李勣四十寿辰时,只在家中做小宴,并不准备扰动什么人,但是先太宗皇帝陛下是何等人物,他岂会放过这等拉拢臣子的机会,是日早朝毕,太宗陛下便带着长孙皇后和承乾太子,以及长孙无忌等几人,素服到李府赴宴,并自称“唐突之客”,结果惹得李府最后大开其门,公开庆祝英国公的四十寿辰,几十年来,此等君臣相谐之事在国朝传为佳话。

而此时萧挺说起这个来,自然一方面是为李敬业开脱,帮他把太子李弘丢过来的那顶“朋党密议”的帽子给丢开,委婉的把这次小宴解释为一种家常的朋友宴饮,并不牵涉到什么朝政,所以也自然的便与那什么“朋党密议”无关了,而另一方面,其实萧挺也是在有意无意的拍了太子李弘一个马屁。他以“唐突之客”喻太子李弘,其实就是在暗指当今太子李弘有先太宗皇帝陛下的遗风!

太宗英伟世人皆知,后辈子孙莫有不以他为偶像的,萧挺这个马屁拍得却是舒服到位,虽然李弘心里对他讨厌之极,但这一记马屁却还是顿时让他舒服得了不得,当下竟不好转身就走了。皆因如果他这转身一走,岂不是自承他自己并没有先太宗遗风了?

很快就从暗自得意中醒过神儿来的李弘顿时明白了萧挺的“险恶用心”,当下他不由得冷哼一声,“萧大人果然好利口啊!这么说,若本太子现在转身走了,你是不是又有什么话要说了呀?”

正在这时,还没等萧挺回话,府门口处传来一声长笑,众人一起转头的功夫,却见竟是李敬业到了,身着一身家常冠服的李敬业还没出大门便紧赶着拱手,又是施礼又是捧笑,态度竟是难得的亲热,“太子殿下驾到,臣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殿下既然来了,为何又要走?莫非是瞧不起小臣?”

这一通连说带笑加行礼的甚至利落,看得萧挺心中暗赞,这李敬业几十年的长安城混下来真不是盖的,他此番着意的做作,连消带打,正正的是与刚才自己说的话接了桥,却是连贯登对的紧,倒好象两人事先排演过似的,也不知他怎样修炼出来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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