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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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大唐- 第1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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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皇后娘娘说话以外,他跟谁都是这副腔调,所以许敬宗也早就习惯了。

只听那武三思道:“我也不跟您绕弯子了,就萧挺那份奏折的事儿,现在您心里可有个章程没有?”

许敬宗微一蹙眉,旋又舒展开来,笑道:“武大人真是快人快语呀!这个事儿嘛……呵呵,皇后娘娘那里还没定呢,老夫哪里会有什么章程!”

他这话说得倒是明白,解释出来就是,皇后娘娘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皇后娘娘说好我也说好,皇后娘娘说不好,那我也就跟着说不好!现在皇后娘娘还没说呢,所以我也就不能说不能做!

要是换个角度解释,那就是——狗腿子!

听了他这话,武三思不由得又是回头与刘祎之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神色都是清楚明白——这个老家伙,倒真是坦白!

不过要说起来,做人做到他这一步,连最后一点颜面都不要了,干脆赤裸裸的宣布自己就是皇后娘娘养的一个狗腿子,倒也真是难得的紧!

关键是其他人虽也有心这么做,但每到关键时刻,却总还是磨不开面子,不要脸的事儿都干了,却偏偏还要扯个屁股帘子挡住脸,羞答答的解释一句,人家是卖艺不卖身的!

比起那个来,武三思倒是觉得,反而是许敬宗这般作法更加的高明些。

不过,听了许敬宗这个话,一时之间他和刘祎之两人还真是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了,来之前两人商量好了的,之所以到许敬宗家里来,就因为眼下他是皇后娘娘最重用的当朝第一人,所以从他这里先讨个主意,回去之后再定自己的办法,这总是没错的。却谁知道,人家就这么轻轻松松混不在意的一句话,就把自己完全的给挡回来了,而且还挡得人没有话说!

当下他只好站起身来,拱了拱手,“三思受教了!告辞!”

刘祎之也站起来拱拱手,两人这便转身要走,谁知这时候许敬宗却又突然摸着胡子说:“两位且慢,刚才老夫那说的,是老夫我自己的办法。至于两位要问的嘛……既然两位大人瞧得起我许敬宗,这么大热的天儿还亲自跑来我家里,老夫不忝见识浅薄,就送两位大人四个字,也算是聊表心意吧!”

武三思闻言大喜,忙道:“多谢许大人,大人请讲!”

许敬宗笑笑,伸出四个手指头,一边一个个的挨次收回去,一边一字一顿地道:“静、观、其、变!”

武三思闻言缓缓点头,一副与会于心的样子,眼底神情却是阴晴难窥。然后他拱拱手,“多谢大人指点,翌日三思必有以报!告辞!”

刘祎之刚说了一句“大人高见!”,见武三思转身要走,却也只好忙不迭的拱手,道:“这个……告辞,告辞!”然后便紧赶着去追上了武三思。

这里许敬宗喊一声“两位大人慢走,恕老夫不送了”的时候,两人已经是走得远了。老头儿自己在凉亭里端起茶盏来咂了一口,一脸的神清气爽,若是那不认识的人看了,只怕要惊诧,这是哪里来的老神仙!

※※※

出了许敬宗的府邸之后,还没等上轿呢,刘祎之就一把拉住武三思的袖子,问:“大人,这静观其变四个字,您怎么看?”

武三思闻言冷哼一声,嘴角处貌似带笑,看去却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他道:“静观其变?哼,这个老家伙,说起来倒还真是滑溜的紧!仔细想想,他出的这个办法倒也可行,但是……他许敬宗能静观其变,咱们却不能!”

刘祎之闻言蹙眉,武三思摆摆手命几个下人暂且退下,才又道:“他许敬宗走到这一步,已经到顶了,自然可以坐山观虎斗,反正论资历论本事,在咱们这些皇后娘娘用得上的人中间,也就顶数他是第一个了!但是你、我,咱们的目标可不能止步于眼下!”

说到这里,武三思极为自负的双手负后,昂然道:“我想好了,咱们的办法就两个字——卡他!”

“他不是要瞎折腾嘛,咱们让他折腾,甚至咱们还帮他折腾!但是暗地里,却绝对不能让他事事都如意!他做事总得要人吧,咱们不给他人,你现在就把这一点安排下去,谁敢去投靠他,就是在自掘坟墓,以后咱们绝不用他!”

“另外,他还需要钱,不过这一点他说了的,不会问朝廷伸手要钱!但是他要做那么大的事情,九个坊啊,没钱他能做什么?所以,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十有八九是在想着要从那些商人们手里下手掏钱!反正他此前不就跟剑南道那边那个什么沈家有生意嘛!哼,那咱们就把他这条路给他断了!”

“天下商人最有钱的,无非扬州与剑南两道,扬州有上官仪在那里,只怕萧挺得不了什么好处,至于剑南道嘛,就要靠咱们了。”

第十二章 老神仙、财政权、半边天(中)

“呦,云妹妹,您这是……要去爹那里?”

长孙云儿回自己房里歇了会子中觉,醒来之后只洗了把脸便带着小丫鬟往东边老爷子的院子里走,正走到抄手游廊那儿,不提防府中的二爷长孙涣突然从一边小假山后头闪了出来,又是作揖,又是笑容满面地问好。

云儿初时给唬了一跳,等到看清是二爷,这才松了口气,福了一福,道:“二哥哥好,小妹正是要去爹爹那里,您这是要做什么去?”

长孙涣笑笑,“我能做什么去,左不过闲人一个,什么都不做。”说着,他看了看那两个随在云儿身后正行礼的小丫鬟,云儿会意,摆摆手道:“你们两个先去老爷子那边吧,我随后就过去。”

两个小丫头闻言福了一福,从两人身边绕过去,径直往东去了。

这里长孙涣见她们走得远了,这才一猴腰凑过来,“云妹妹,昨日我托你打听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云儿淡淡地笑笑,“二哥哥,您又不是不知道爹爹他老人家的脾气,他可是从来都不许府中女眷瞎问瞎打听的,所以,你那件事儿我又怎么敢开口问他?也只能是等什么时候他自己说了,被我给听见,这才能告诉你。你这么急着要我去问,我可是不敢的!”

长孙涣闻言先是点头,然后又嬉皮笑脸地往云儿身边凑凑,“爹的脾气我自然知道,但你是他最疼爱的女人嘛,所以,你自然是要例外些的,要不然,我怎么会托你帮我打听呢!”

云儿微不可查地往后缩了缩身子避开他,闻言更是不由得立刻撂下脸来,然后,她的脸色微微地红了一下,这才又微微一笑,“二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爹爹是我的爹爹,我是他的女儿,这女人两个字,从何说起?”

长孙涣闻言一愣,旋即便转过弯儿来,心想难道她还当府里人都不知道不成?当下他的口风立刻便是一转,腆着脸笑着,往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笑道:“瞧我这张臭嘴,口误,口误,绝对的口误,你是我云妹妹,那还能有错了不成!”

说着,他又是嘿嘿一笑,“云妹妹,我把话给你挑明了说吧,眼下大哥已经是没了,这家中也就没了嫡长子,所以这将来……呵呵,只要你云妹妹肯祝我一臂之力,你放心,你以后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都在你二哥哥心里呢!”

云儿闻言笑笑,“若如此,云儿可是要先谢谢二哥哥了!”

长孙涣闻言哈哈一笑,摆手道:“你我兄妹,又不是外人,客气个什么!”

长孙云儿淡淡一笑,“二哥哥,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也记下了,我一定尽力就是。您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了,我可就要往爹爹那边去了,他老人家这会子一定早就醒了,还等着我给他打扇子呢!”

说着,云儿不等长孙涣回话,便一侧身子,从他身边过去了,这才刚走到一个背身,云儿脸上的笑容立刻便不见了,那脸上有的,只是一种莫名的悲戚与失落。

长孙涣一边伸手想拦,一边也跟着转过身来,但是云儿却好像是听不见他的叫唤,只是径自袅袅娜娜的网东边去了。

长孙涣又害怕让人听见知道,更是不敢动手动脚,所以当下也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远了,然后才突然吐了一口唾沫,道:“呸!瞧你那狐狸样子,哼,连自己老爹都能勾搭,你还在你二爷面前装什么贞洁,拿什么大小姐的谱儿!要不是你二爷我……哼!”

一拂袖子,他骂骂咧咧的转身去了。

※※※

赵国公府倒数第二进的东边,顺着抄手游廊过去,有一座跨院,那里小小巧巧的,约有二十几间房屋,虽不大,却胜在素日幽静,少有人来,自从当日大明宫政变,长孙冲被杀,长孙无忌一病不起之后,云儿便揣度着老爷子的心思,亲自带了人过来将这里打扫的一干二净,又命人细细的把那窗棂子廊柱子都又涂了重漆,那屋里的摆设也换了大半,里里外外的收拾一新,将老爷子接了过来。

果然,老爷子在这里住的极是欢喜。要说以前,一向秉性要强喜欢大气的老爷子,可是最讨厌这种小格局了,但是现如今,老爷子虽然病也好了个七七八八,身子也养得渐渐有些起色了,却还真是喜欢上这里了,几个儿子小妾的,来请了多少回,他也只是不肯回去,直说这里好,又称赞说还是云儿懂得自己的心意。

就为了这个,再加上素日里老爷子对长孙云儿的宠依无度,所以最近这些日子,府中很是有些甚屑尘上的谣言。

云儿一路绷着脸到了这小院门口,这才叹了口气站住,匀了匀气息,又略微定了定神之后,这才举手推门。她进门一看,老爷子这会子正在廊下闲着看什么东西呢,几个小丫鬟也正浇花的浇花,打扇的打扇。

“云儿,你说,这一国之本,应该是货殖商贾呢,还是农耕桑榆?”

午后寂寥,浮光亮眼,正是最适合胡说八道指天说地的时候,长孙无忌歪在软榻上看见云儿推门进来,不由便若有所思地问。

云儿闻言顿时明白,这定是自己上午走时放在书案上的那份奏折让老爷子看见了,当下她笑了笑,一边过去从小丫鬟手里接过一把纨扇来给老爷子打着扇子,一边笑道:“那还用说,古往今来很多人不是都论述过了嘛,当年我朝高祖皇帝定都长安之后,颁布的第一条大唐律令,就是安民令,用意便是让老百姓都各回各家,为国家种粮食织布帛,而先太宗皇帝陛下和当今皇上,也都是自从登基那时候起就一再强调农为国本!您老人家这都是三朝元老了,这些政策当初您也都是参与其中的,怎么现在倒又问起这个来?”

云儿一行说,长孙无忌一行的点头,末了长叹一声,“是啊,农为国本哪!”

说着,他把那张写满了娟秀小字的大纸放在腿上,“这奏折是你抄的吧?这字倒是越发飘逸了,好啊!只是,这奏折我却有些看不懂啊,萧挺这个小子,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云儿笑笑,把那张纸拿起来捧在手里,以她的灵性,这奏折抄了一遍自然便已经是可以倒背如流的了,但是不知为何,看着这上面粪土万户的激扬文字,她便觉得那张没正经的笑脸正在自己跟前讨打似的,这一下子也就能把刚才的那点子烦心事儿给忘了。

“还能有什么,他不甘心老是被人家骂自己是靠着裙带关系往上爬的,所以这才要做些事情出来,给世人看看呗!”说着,她嘴角带笑,似乎又想起了那天下午两个人在一起时,他那涎着脸的赖皮模样。

幸好,这会子长孙老爷子正深思呢,压根儿也没注意她。老爷子闻言只是把头摇得搏浪鼓儿一般,然后却又点点头,“你说的这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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