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情方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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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情方炽-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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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我想向言大哥学煮菜给你吃,算是答谢你啦!”她说得好别扭,唇枪舌剑了一辈子,从没这么客套过。
  言仲夏斜睇她,充分显示:你的答谢真廉价。
  “你到底回不回来啦!”
  “我晚上有事。”他面不改色,淡淡地道。
  有事?她想问,是和方燕有约吗?
  疑问几度绕在舌尖,就是转不出口。
  “那……那……”她好失望。这是她第一次想下厨做菜给人吃呢!
  言仲夏想了想,又道:“我尽量早点回来。”
  她瞬间又绽开春阳般的灿笑。“那我煮消夜等你?”
  “好。”
  事实证明,言仲夏的“早点回来”,是午夜十二点。
  方歆等呀等的,等到一碗什锦汤面都凉了,还是没见到他的人。
  什锦汤面是言孟春的拿手餐点,听说是言仲夏的最爱,于是她就兴冲冲的向言孟春讨教作法。
  为了这碗面,她弄得手忙脚乱,汗水淋漓,可是从煮好到现在,都过了三个小时了,他还是没回来。
  想起出门前,他的手机曾传来一封简讯,她随意看了一眼,上头的署名是——燕。
  他今晚是和谁出去,已不言自明。
  她双臂环膝,蜷缩在沙发内,等了他一晚,愈等愈累,情绪低荡到谷底。
  说不上来自己到底在介意什么,因为他把方燕摆放在她之前,为了赴方燕的约,让她在家苦等吗?她不是早习惯了,不想再去与方燕一较高下?为何扯上言仲夏,她会如此放不开?
  总以为,就算全世界都忘了她,至少也还有言仲夏记得……
  可是现在,就连他的眼,都只看得见方燕了吗?
  想得愈多,心就更沉重,不知不觉,就这样疲惫睡去。
  她睡得并不安稳,半边身子还斜靠在沙发上,言仲夏一回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他并没有叫醒地,看了看桌面冷却的面食,唇角勾起浅笑,拿了筷子一口口享用着她的心意。
  方歆的脑袋垂晃了下,惊醒过来。“咦?你回来啦!”
  “是啊,刚好看到一个小白痴的可笑睡姿。”他笑笑地糗她。
  还不是为了等他!她噘着嘴,看向见底的碗,旋即又眉开眼笑。
  “味道怎么样?”这是她第一次下厨呢,好兴奋。
  “如果你是想让我见识这世上的食物能难吃到什么程度,那么恭喜你,我得说你的目的达到了,而且非常成功!”
  早知不会有什么美妙答案了,干么要问啊?真是错、错、错!
  她明明是照着言大哥教的步骤,记下来逐一做的,就不信会差到哪里!
  见她闷闷地不说话,言仲夏移坐到她身旁。[今天有回去整理东西吗?“
  “知道我要回去整理东西还不来帮我?”有了方燕就不理她了,不讲义气的家伙,害她大包小包差点被压死!
  “你不是很神勇吗?打起架来可从没听你喊累过。”他没好气地顶回去。
  “你还糗我!伯父一直在问我,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搬出去,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已经大啦,想独立,总不能老是依靠他。”
  言仲夏沉吟了会儿。“你住在这里的事,暂时不要让方燕知道。”
  方歆神色一僵。
  干么?怕她不开心吗?他果然满心只容得下方燕……
  “放心,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房子搬出去,不会造成你的困扰的。”
  看着她挺直背脊上楼,言仲夏张口想叫唤,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受伤了,可是……
  唉!真是个单纯没心机的笨丫头。
  言仲夏和方燕,突然走得很近。
  这是继庄克群与方歆之后,另一个出乎众人意料的发展。
  除了方歆外,言仲夏对谁都是客客气气、彬彬有礼,就连他们那个美得笔墨无法形容的校花沈雅蓉爱恋痴迷他已久,拉下身段与矜持主动亲近他,也没见他另眼相待。
  那,方歆又是哪一点,值得言仲夏破例相交呢?没有人知道,只知方燕近来满面春风,看到沈雅蓉时,总摆出得意洋洋的高傲神态。
  听说,言仲夏很宠她。
  听说,他们进展得很顺利。
  听说,言仲夏已经向她求婚了。
  虽然不大愿意相信,但是依这情况看来,好像真的是这样。
  而这些“听说”,如火如荼传得热烈,方歆自然不可能毫不知情。
  能说什么呢?如果言仲夏真的选择了方燕,她再不以为然也该识相些,就像当初她和庄克群交往,言仲夏所给予的尊重与祝福,她没有立场、也没有权利去搞破坏。
  她只希望,方燕和他在一起后,能学着成熟懂事些,这样就够了。
  “呆头呆脑的,又在想什么了?”言仲夏敲了她的头一记。
  “我找到房子了,这两天就搬出去。”每天躺在充满他的气息的枕被上,心总是莫名地酸,酸到想掉泪,她都快不认识这么白痴的自己了,不早早搬出去,她就快受不了了。
  “噢。”他随意点头,倒头一躺,枕着她的腿闭目养神。
  “钦——”她推了推他。
  “让我睡一下。”
  “回房去睡。”他昨天好晚才回来。
  “不必了。”他模糊哼吟。“晚点陪我去一个地方。”
  本想问要去哪里,看他一脸倦累,也就不忍心吵他了。
  言立冬打完球回来,弄得声音乒乓作响,还被她拿矿泉水空瓶子扔出一个肿包。“不会小声点啊!”
  “唷,可浓情蜜意了。”
  “再胡说八道,我缝了你的嘴。”腿已有些酸麻,但看他睡得这么熟,又不忍惊醒他。
  “本来就是嘛!早搬回去和你睡,夜里还能互相取暖,干么和我挤一张床?也
  不晓得在廾ㄍ—ㄥ什么。“
  '言、立、冬!你思想再这么低级,我早晚剁了你喂猪。“人家早有美娇娘,还恩爱得很呢,而他们是死党,熟到都快烂了,哪有可能?
  “你们在吵什么?”言仲夏困倦地发出呢哝,翻了个身,顺手圈搂住她的腰,继续睡。
  “我低级?”言立冬邪气地挑眉。有哪门子的好哥儿们会像他们这样?百无禁忌到只差没亲吻爱抚兼上床?不过依他看——也快了。
  方歆懒得理他,闲来没事,开始抚玩他的发。嗯,他发质不错,又黑又浓,柔软又没半根分叉,改天要问问他怎么保养的。
  “几点了?”言仲夏撑起眼皮,刚睡醒的声音,低沈暗哑中带着迷人的磁性。
  “五点半。”
  他坐起身,拉了她上楼,迎面丢了套衣服给她。“时间差不多了,去洗个澡,换上衣服,陪我走一趟。”
  搞不清楚状况的方款只能任他摆布,洗好操才发现他丢给她的是一套连身洋装。
  妈呀!她八百年没穿裙子了。
  别别扭扭地走出浴室,言仲夏不知从哪儿摸来一支口红。“坐下。”
  “我不——”她才不要把自己弄得像绝代妖姬。
  “闭嘴。”
  幸好那支口红并没把她弄成血盆大口,粉粉亮亮的,似有若无,柔媚欲滴,还在她能接受的范围。
  “还要上粉底?”如果她没看错,旁边那盒好像是眼影……他到底在干么?
  “或者你要吃了它?”言仲夏很大方地任君选择。
  “我宁可吃了它。”她闷闷低哝,他只当作没听到,又是修眉,又是上妆的,玩上瘾了。
  “好了。”他退开一步,审视成果。
  “哇咧——”镜子里的这个人是她吗?美得……好心虚。“你有没有考虑去当化妆师,玩玩别人的脸?”
  “谢了,我只打算玩你的。”也没多解释什么,拎起外套,拉了她就走。
  方歆怎么也没想到,言仲夏会带她来方家。
  “你——”
  “进来再说!”
  两人一进来,就吸引无数目光。
  “仲夏——”方燕立刻迎了上来,精雕细琢的妆扮,看得出费了不少心思。
  与方燕的明艳照人一比,方歆退却地挪开步伐,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坦然面对她。
  “咦,堂姐也来啦!嗯,也对,订婚是很重要的事,你也该来。”
  一道雷劈进脑海,方歆震动地看向他。
  订——婚?!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满脑子乱烘烘的,无法思考。他为什么都没说?
  浑浑噩噩任他拉着走,才发现一个订婚宴又让她给办得热闹非凡,几乎学校中她能点得出名字的都在了,就连喊不出名字的也在。
  呵,早知方燕极有作秀的能耐。
  他到底要她来做什么?主角又不是她,妆扮得那么美有什么用?
  “很高兴各位拨冗前来,相信大家都听说了我们的事,我很高兴有你们的祝福,今天对我个人来说,是很特别的日子,因为,我将与我最心爱的男人举行订婚仪式——仲夏,”方燕娇娇软软地喊道。
  “嗯?你也要订婚?和谁?”被点到名的言仲夏,回以一脸茫然。
  同一时间,哗声四起。
  要订婚了,结果男主角居然完全在状况外?
  娇媚的甜笑僵在脸上,方燕困窘道:“你真爱开玩笑,你不是问我,现在订婚会不会太早……”
  “对呀,可我说的人是方歆,我只是问问你的意见而已,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所有人全呆了,包括方歆。
  现在——是演到哪一段了?
  荒腔走板的闹剧,怎么看怎么可笑。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还要我陪你去选戒指……”她知道有多少人在看她笑话,简直羞愤欲死。
  “我以为你早就清楚,我喜欢方歆很久了,自然就爱屋及乌,方歆那么疼你,你又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堂妹,自然清楚她的喜好,才会请你陪我去选戒指,想给方歆一个惊喜,有什么不对吗?”他答得更无辜。
  “你、你——”方燕羞愧得恨不能一头撞死。
  言仲夏回身,温柔而深情地望住已经不晓得愣到几千万里远去的方歆。
  “歆,我知道我们曾有过一些误会,让你负气地投向庄克群的怀抱,我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愿意嫁给我吗?”
  方歆抖着唇,根本挤不出一丁点儿的声音来。
  好熟悉的一幕场景,只是人物对换……
  她总算恍然大悟。
  “你、你是故意的……”声音挤得虚弱至极。
  他笑了笑,低头吻住她颤动的柔嫩丹唇,尽在不言中。
  这——又是什么状况?!
  作戏也不用这么逼真吧?而、而且她——
  好乱、好乱,今天她已经受过太多的惊吓了,心脏负荷不了,她浑身虚软,心房麻成一片,分不清是这一连串出乎意料的发展,还是他的吻所造成。
  言仲夏体贴地圈搂住她,撑住她的重量,而这在外人看来,更有着无可言喻的亲昵。
  “看来你是答应了。各位在场的嘉宾,请为我们作个见证。”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对戒,将其中一只套进愣到根本无法反应的方歆手上。“歆,换你了。”
  歆?!呵,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亲密地喊她,认识他这么久,就今天对她最温柔。
  这家伙虚伪的作戏工夫,可不输方燕,不同的是——他永远不会拿这个来伤害她。
  微微仰头,见他以几近唇语的方式,低低说了句:“除了我,没人有资格欺负你。”
  他——真的是为了替她出气!
  虽然那句话还是很欠扁,可她却听得满心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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