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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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征途- 第1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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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应付道:“先看看情况。”

事情到最后就不了了之了,后来才知道齐军早就防着我们诈降这一手呢。出城的人一进营门口开始登名造册;往里走十步,不管男女全部搜身,我安插进去诈降的人因为怀揣利刃全部被搜出来了;往里走三十步,就捆缚两手。每一个燕兵都由五个齐兵看押。

第二天,他们又假意来城中讨论继续投降的事宜。没有必要演下去了,我把那张劝降书揉软,准备明天早起上厕所时候用。如果我明天早晨还能拉出来的话。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两国议和

临淄城,齐王宫。“啪!”齐王把战报摔到了地上,底下的大臣都不约而同地紧紧缩了一下脖子,宫殿里静得可以闻针掉地。“又一座!又一座!昨天又丢了一座城。为之奈何啊?众卿家告诉孤为之奈何啊?”所有人都不敢插话。

齐王看了看下边大臣的站班,右边的武将没有几个,现在战时紧急凡是能用上的都派到前线了,军情的事没有武将在场商无可商。再看左边的文臣,人倒是都在,可是军情的事情照样商无可商。齐王一气说道:“把国相请来!”

这时有人出班奏道:“禀大王,国相最近染病在床,正在家中休息。”

“那就给孤抬上来。孤今天就要看见他!”齐王身边的太监马上传旨去了。

过了一段时间,门外黄门宣道:“邓国相请求觐见。”

“宣!”四个人抬着一方大躺椅,上边躺着一个面容憔悴的老人进来了。齐王瞧见邓国相这般模样,又有点于心不忍了。虽然国相有点强势,可是毕竟是自家的好臣子,他是一心辅佐田家江山的。齐王在心中积蓄的怒火瞬间消了很多,他有些酸楚地问道:“国相好些了吗?”

“臣……臣劳烦大王挂念了。罪臣……”

“切不可这样说。”齐王赶忙走下座位来到国相面前,“国相劳苦功高,有目共睹,何罪之有啊?国相,我想知道现在如此的局势为之奈何啊?”

“咳咳……现在只能求援了,向赵国向吴国求援。”

“这个孤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我怕他们知道我们的支撑不住了而狮子大开口。”

“大王,不会的。齐国和赵国一样,都不想坐视燕国强大,赵国还指望着我们牵制燕国的精力呢。而徐州刘家就更不行了,他们是叛逆。坐看我们被徐州刘家蚕食不仅是实力此消彼长,道德上也是不能容忍的。赵国和吴国如果犹豫,我们还可以再找楚国和魏国,只要有一方愿意出兵协助,燕国和徐州都不攻自破。”

齐王稍微斟酌了一下说道:“那就依照国相的意思去办。孤还有一事请教,画邑围攻了一年有余,还是没有打下来,国相您看是不是把田野调回来保卫临淄呢?画邑如同胸前匕首已经困扰我一年多了。”

“大王,万万不可。田野一直在北方和宋承天周旋,如果没有他,现在燕军可能已经和西安的敌军汇合了。现在画邑是强弩之末,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可是穆宫主……”

“唉!”穆槐的音讯全无已经无法让人再有什么乐观的猜测了。“大王,我们要做好穆宫主出现不测的准备。战事出现如此的焦灼是最初始料不及的,现在国内成年男子几乎抽调一空,农事不堪,工程停顿。我们必须早日脱身。”

“如何脱身?国相教我。”齐王一激动忘记了自称“孤”,旁边的众臣都抬头看了看他,但是这样危机时刻谁也不敢在根枝末节上去纠缠什么。

“燕国国内也到了我们现在的地步,只不过他们前线占上风所以没有我们如此明显。只要赵国出兵威胁到他们国土的时候,我们就可以马上议和,燕国是聪明人,他们不会拒绝的。至于徐州嘛,我们是绝对不能议和的,只要和燕国的战事一停我们马上把主力全部压向南线,有吴国的帮忙,徐州会停止攻势的。我们趁机先整顿国内,以图雄起。”

“虽不情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现在国土丢了一半多,我怎么和先辈交代?将来如何到泉下见我的列祖列宗啊?”说罢,齐王忍不住哭起来。

造成这一切的是邓国相的急功近利,他马上说道:“只要大王信任老臣,一月之内必保战事结束。出现如今的局面,罪臣罪该万死。”邓国相跪了下去,文官之首都跪了,众文官也马上跪下。

“国相不要太过自责,孤没有怪你的意思。”虽然邓国相在自己嘴里被咒骂了千万遍,可是现在能撑起齐国大局的只有他了。

几天后,齐国的两路使者分别促成了赵国和吴国的出兵。赵国看来是蓄势待发,三天连拔两城,燕国吃不消了。幸好此时齐国使者前来议和,燕国马上同意。燕国的意思是马上停战,按现在的形势划分疆界,齐国想了想祖聪控制下的画邑着实肉疼,死活不同意。最后商量出了一套方案,黄河以北燕军攻下的城池归燕国,黄河以南燕军攻下的城池还齐国,齐国必须确保黄河以南的燕军平安撤回来。虽然燕王不是很情愿,但是燕赵边境吃紧,北方突厥蠢蠢欲动,也只好这样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从外面来了一队燕军要进城。我开始以为是齐国人用的计谋,后来仔细一看带队的竟然是虎子。虎子带人趟着过膝的脏水走进城里,看到了半人半鬼的我,一把把我抱住,声泪俱下地说道:“你受苦了。”

我淡然地推开他说道:“这都不算啥。”昨天和前天我刚刚处理了两件哗变事件,亲手宰杀了十个自己人,如果不是虎子来,我今天有可能就自杀了。

虎子说道:“走,咱们回家!”

我脑子木然了半天没有转过来,然后试着问道:“不打临淄了?我以为你们过来是要和我汇合呢。”

“咱们和齐国议和了,我就是来护送你们回家的。”

“哦,议和了!”我忽然无法平静了,“打了一两年,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啊?什么事啊!”我大哭起来,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段时间我腿上的肉都泡烂了,满腿都是蛆,脚上的指甲盖都脱落了,每天吃饭吃不饱连喝水都成问题,上个厕所蹲半天什么也不出。我就是因为在心中有种看不见摸不着说不出的东西在支撑我,所以当同伴忍受不住要哗变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把武器举起来杀向自己的战友,那个时候我真的不只是为了严肃军纪那么简单。

可是,现在议和了。心中的那个支撑忽然间轰然倒塌,这么长时间的坚持意味着没有意义没有结果,我就好比成为了一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茫然失措控制着我,我不知道下边的路还会出现什么情况。我只想回家,真的!只想回家!

不过高兴终归是高兴,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哭了许久,然后带人趟着水从画邑出来,越过齐军的土墙。我看了看那个高大的水车,竟然产生了一种当年看到树神的感觉。齐军列队,队伍面前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我认识他,齐国邓国相。

我浑身散发着臭气,披着不成衣服状的衣服,走到他面前,说道:“国相可否和我说句实话?”

“祖聪是吧?你想问什么?”

“当年我们出使齐国,半路遇袭是不是你指示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 战地重逢

邓国相皱了皱眉,说道:“你们燕国人都像你如此这般无理?”

“我们很讲理,只不过看你配不配让我们用礼仪了。”

邓国相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说道:“如果我说‘这是老夫指使的’,你又如何?杀了我?”

我看了看他身边的人,说道:“杀你是肯定想杀的,可是这么多侍卫,我想自己完不成心中的想法。如果真是你的话,那我也相信这将近两年的战争也是你挑起来的。国相,您是高高在上,从来不知道黎民百姓的苦楚。这场战争死掉了多少人,对您来说可曾想过可惜?那是一条条的人命,不管齐国还是燕国。而且他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战,而是为了你而战。你好战的念头害死了多少人,你可曾想过?”

邓国相眼睛有点湿润,说道:“当年袭击你们而被处斩的四个将领,一个是我的学生,一个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也是切肤之痛。”

“国相您真的有切肤之痛吗?像我这种大老粗都知道孔子说过‘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国相,看来你没参透《论语》啊。”

“好了,老夫不想和你这个半大小子废话了。”他突然走进了几步,身边的侍卫马上围上来。邓国相把手下人挥退,我把自己人挥退。他压低声音问道:“穆槐到底怎么样了?”

“他没回去肯定是死里边了。”

能看出,他虽然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是还是忍不住地十分惊讶,“死了?就凭你们?”

“不是凭我们,是凭我。我亲手弄死他的。”我一把把邓国相抱住。

齐军附近的人马上把我们俩重重包围,邓国相抬手阻止住手下。问道:“祖将军有什么悄悄话?”

我说道:“还真有。穆宫主的尸体用马革裹住,很好认的,那么多齐国人的尸体只有他的是被包起来的。劝您有点准备,他断了一条腿,头也断了。不过好在没有散落,都在马皮里边呢。”我能清晰感到邓国相的身子晃了晃。

他咬牙切齿地问道:“告诉我是谁杀的!”

“别费劲了,是我杀的。你告诉稷下学宫的人,要寻仇直接找我就好了。”说完这句话我有点后悔,从此终生都有可能要被人寻仇了,如果只有我也就算了。关键是我还有老婆孩子呢,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怕再说漏了嘴,只好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算你小子有本事。这辈子小心被雷劈死!”

“我现在就够晦气的了,还害怕挨雷劈吗?对了,现在离您这么近,还是给您也传点晦气吧。”

邓国相下半身一动,脚踩在了我的脚上。我没有穿鞋,脚经过几个月的浸泡已经被泡烂了,他这一踩疼的我全身发麻,最可恨的是他还用脚使劲地扭。我马上推开了他,“老匹夫,后会有期。”

“小崽子,你得走在老夫前边。”

离开画邑之后,我整个人都垮掉了。剑伤复发,腿部溃烂,全身高烧不退。最后走路都不行,只得被人一路抬回去。几日后,我们到了一座城池外面,我抬头看了看城门上两个石刻的大字——博兴。城门外站着一群人,个个满身血污,衣服破烂不堪,只不过他们比我们这帮画邑守军多一样东西,就是精气神。一只大手按在我的身上,我抬头一看是杨长风,久别的重逢,无声胜过千言万语。

我掀掉盖在身上的单被,指了指自己说道:“你的衣服我没弄丢,只不过帽子被齐军夺了,被他们钉在了木杆子上。”

“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哈哈,你没事我也放心了,否则辛苦半天因为上级被杀副职获罪被上头处罚。”我这几天都没有这般欢愉过了。杨长风笑着打了我一拳,正好打在我的伤口上。我使劲绷着表情,还是一副满脸笑容的样子。

杨长风身后有一人吓了我一跳,半场的头发垂耳,也不知道包个发髻,满脸的络腮胡子裹住了他下半张脸,活脱脱的是个毛球。我只当是杨长风的亲兵,也没理他。晚上,都尉以上的军官聚在一屋子吃饭,这个毛球也在场,还就坐在我身边。我问道:“您是?”

“洒家都不认得了?上午看你半天,你也不理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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