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厨房就感到开心。
两间房间一间为主卧,以使人心境平和的绿色为主色,每夜躺在加大的床上都能安然作着美梦。
另一间房间她则规画为更衣室与梳妆区,这间她倒是设计得较为冷僻,黑色与银色构置成冷然时尚的空间,好让她在上班之前抛弃小女孩之心,一转为利落高雅的女强人。
而位于地下室的平面停车场则放置造型可爱迷人的水漾蓝YARIS小车。
平常假日若周间工作不累,她喜爱开着车载着朋友出门郊游踏青走走,就算朋友没空,自个儿上山下海,一样惬意──可惜这只是她梦想中的规画蓝图,现实的情况是,一到假日她就只想狠狠睡上二十四小时不醒来,所谓的出门走走也只不过是去附近的大卖场补充生活用品而已。
这会,她嘴里含着牙刷,站在更衣室内,愁着她该穿什么样的服装去赴待会的“相亲宴”。
王伯伯的侄孙是个玩咖,想必不太喜欢乖巧、一看就没谈过什么恋爱的女孩,因为这样的女孩通常代表着死心塌地,专情又可能随身带着醋桶,上过床就必须负责到底,而“负责”,是玩咖最恐惧的字眼。
向瑶的肤色白皙,五官水灵清秀,要扮成乖女孩不难,问题是她有这样的衣着吗?
况且有客户在场,不能穿得太随便啊!
而且乖巧与土气仅是一线之隔,一拿捏得不好,她的专业形象就毁了。
她不想跟玩咖有所牵扯,但又不能由她拒绝,只有想办法让玩咖一看到她就想退避三舍,果断拒绝,这样她在王伯伯那才好交代,而且说不定王伯伯对她心生愧疚,为她介绍更多客户呢!
一举两得呀!
第1章(2)
向瑶搔了搔发愁的脑袋,脑中灵光一闪──
谁说只有乖巧的女孩让玩咖头疼呢,不苟言笑的女强人也让人不想亲近啊!
嘴角扬起笑,她直接转身在后方放置上班服饰的开放式衣柜内,拿出白衬衫、黑色西装裤,同色西装短外套与尖头高跟鞋。
她会记得衬衫扣子只要解开一颗就好。
十二点五十分,提早十分钟到达的向瑶发现她是第一个到餐厅的。
服务生带她入座靠窗的位置。
白色皮椅与胡桃色桌面,挑高的天花板,与斜面三十度的全采光落地窗,造就一个舒适的用餐空间。
过了一会,拿着MENU过来的服务生递给她一张纸条。
“是王先生留给向小姐您的。”服务生低声说,同时替她的水杯加满法国气泡水。
白色的便条纸右下方印着餐厅的LOGO,纸面上龙飞凤舞的写着──
瑶瑶,王伯伯就不打扰年轻人约会了,好好玩啊,我侄孙很优的!
优的下方还画上一个大拇指的图示,可见这是他亲笔写下,而非电话留言。
敢情他早先一步用完餐,在时间到之前先跑了吧!
王伯伯人真是可爱。向瑶莞尔。
只留她跟那位玩咖相亲也好,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凛着一张粉颜同王伯伯说话呢,那像爷爷般慈祥的老人家,她很难不撒娇的。
一点差两分,门口进来一名身型高大、比例绝佳的男子,宽肩、窄腰、长腿,一进门就吸引大多数人的注意。
他低声与领台问了话,领台朝向瑶的方向指去,正翻阅杂志的她直到人近桌,才发现王伯伯的侄孙来了。
抬首,来者的出众让她有些惊讶,不过她掩饰得极好,一个眨眼就掩去所有惊艳。
他拥有一张鹅蛋脸,方正的下颚,抹去了优柔的线条:斜飞的浓密长眉优雅与刚毅并容;略长的眼有着小小的眼褶,这使得他的眼眸看起来深邃有神极了,顾盼之间不时漏电;鼻梁出奇的高挺,隐约有着混血的味道──向瑶想起王伯伯的母亲好像是法国人──俊唇不厚不薄,偏宽,是很大气的嘴。
难怪王伯伯一直称赞他的侄孙优,果然是抢手单身汉级的,加上又是灯具大厂的小开,无怪乎只想游戏人间!
“嗨!”王初篱十分洋派的微侧身子,朝她伸过手来,态度有些轻佻,“王初篱。你是向瑶吧?”
“是。”向瑶起身礼貌的回握。他的高壮令她咋舌,脚踏高跟鞋的她竟然还矮了他半颗头。“你好。”语气不愠不火,很公式化的。
王初篱快速打量她一眼──深棕色的中长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着黑色套装,白色合身衬衫,而且很安分的仅解开脖子上的扣子,人纤瘦,说话语气未有任何温度,似乎是个一板一眼的无趣女孩。
她脸上戴了一副黑框眼镜,遮住半张小脸,也遮住了她姣好的外表。肌肤十分白皙,几乎可看到皮肤下的蓝绿色血管。眼镜下的水眸大而灵活,秀鼻小巧略微淘气的翘起,粉唇微嘟──不过此时正强拉成一条直线紧抿,企图掩饰那让人想一亲芳泽的性感嫩唇。
这女孩是很有心机的想减低他的兴趣。
怎么?自我感觉良好,以为是男人都会看上她?
松手,入座,王初篱手靠着椅背,东张西望,“我叔公呢?”
“王伯伯已经走了。”她将王惠鸿留下的纸条滑向他。
王初篱瞧了纸条上的内容,噗嗤笑出声来,“老王卖瓜。”
“王先生的确姓王。”她淡道。
王初篱微挑单眉。
才开场就想给他下马威?
这女的有毛病?不想相亲干嘛勉强来,害他也被逼得不得不来赴宴,那疏离的神态好像怕他会紧追着她不放似的。
想太多!
不过想想,喜欢他的女人有很多种,其中一种就是故作高调,假扮清高,好像对他不在意,其实就是想以这种孤傲的姿态引起他注意,引诱他动手追求。
他不是未识恋爱规则的嫩小子,像这种将自己放得高高在上的手段,他才不放在眼里。
前臂置于大张的腿上,上半身往前倾,散布强烈费洛蒙。“点餐了吗?”
他倒要看看到最后是谁先折腰。
“等你来。”还是十分平淡的语气,似乎未受他天生的男人魅力影响,不过他察觉她推了下眼镜。
嗯,很会装。
他扬手叫来服务生,先点了餐,喝了口水后,唇拉开既阳光又优雅的微笑,“既然我人都来了,杂志就别看了。”他伸手挪开杂志,指尖假装不轻易的碰触到小手。
向瑶目光闪烁了下,那不经意的动作饱含了算计,她就是不想被对方当成可以玩玩的对象,才如此端正严肃,怎么效果似乎不佳?
该不会这家伙来者不拒,只要是女的都好,甩人功夫高招?
真麻烦。唇儿线条往下抿。
既然如此,那她干脆将他当顾客看待,摆出业务的姿态,以后的事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她拿出名片,双手递给他,“这是我的名片。”
他早就知道她的底细,一家室内设计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年纪轻轻才二十六岁就可以爬上如此高位,想必动用不少女人的手段,再加上叔公对她赞誉有佳,一定不是个简单的女人,所以他瞧也未瞧名片上的内容,直接收入皮夹内。
“请问王先生有名片吗?”她问。
“没带。”
“那没关系。”她微笑直起身,“王伯伯一直夸耀王先生是优秀人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听说你一年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外头跑展览,接国外订单,可见贵公司没有你就等于没有脚了。”
搞屁!这女的把他当客户?
刚才扮高傲女,现在又笑得超灿烂,等等她该不会想解开第二颗跟第三颗扣子,直接坐上他的大腿吧?
啧,果然心机深!
以形象落差造成深刻的印象,是千面女郎漫画看太多了吗?
“还好,就我跟哥哥两人负责公司业务,自然一人主外一人主内。”
“看样子王先生对管理方面没兴趣?”
“叫我初篱就好,一直叫我王先生,太生疏。”他笑了笑,微眯的眸发出百万瓦电力。
“初篱。”她从善如流,神色未见任何变化,“那我就这样叫你了。”
“很好,你的嗓音很甜但不尖锐,我喜欢听你这样喊我的名字。”淳厚的嗓音低吟诱人的声线。
向瑶差点垮脸。
“怎比得上你那可比李季准伯伯般的低沉磁性嗓音迷人呢!”甜笑。
好家伙,把他比做老人家?
空气中充满虚伪的氛围,直到服务生送上前菜才破解。
“你的色拉有橄榄,分我一口。”不待她回应,自主的叉子插过一颗黑色橄榄送入口。
这男人想必打小无往不利,要什么就有什么,无人舍得拒绝他。向瑶猜想。
也是,他如此出色又俊帅,世上大概有九成的女人一听到他要橄榄,恨不得马上挖棵橄榄树过来给他吧!
“既然如此,那这盘色拉就给你了。”她往前推。
“不,我只要橄榄就好。”果然示点好意,就整盘送过来了。
哪日他牵起她的小手,她恐怕就把整个人都给他了吧!
这种爱装模作样的女人,还难理解吗?
“可是,”她制造效果的一顿,“我不吃别人的口水。”
噼吱!王初篱听到理智线断裂一条的声音。
第2章(1)
一直到此时,王初篱才发现,这女人的高傲不是手段,将他视为客户的奉承不是制造形象落差的印象深刻,而是──
她对他有敌意。
怪了!他哪里招惹到她了,这莫名的敌意打从何处来?
“那真不好意思,我不晓得你的习惯。”他扬手再招来服务生,“麻烦补送一盘色拉给这位小姐。”
“不用。”
“要!”他很坚定,并要服务生领了命就离开。“我就开门见山说了。”王初篱将橄榄堆积在一块,再一口吃掉好几颗。“你不想来,我也不想。既然大家的意思相同,你也别穿着盔甲、架着盾,就怕我对你怎样。”他微眯好看的双眼,“我对你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他对她没兴趣,正如她所愿,但怎么他的话听起来就是刺得耳朵疼?
“那太好了!”她放下翘起的左脚,“那王伯伯那儿还麻烦你说明了。”
“说明什么?”他斜睨朝他伸过来,一副“大家合作愉快”样的小手。
谁跟她合作愉快!
“就把你心里的话告诉王伯伯,说是你对我没兴趣。”他不回握,她也就干脆收回手来了。
喔,原来这就是她打的主意,将炮灰的角色交给他演?
撇得干干净净,搞不好事后还一副受害者的角色,引发叔公同情心泛滥!王初篱嗤笑。
“我了。”了可不代表答应喔!
不过未发现他真正意图的向瑶以为这相亲宴的麻烦后续已得到解决,整个人轻松的弛缓挺得直挺挺的背脊,拿起叉子,插过原先属于她色拉盘中的小西红柿。
“不是说不吃别人的口水?”出尔反尔?
“这你又没碰到。”西红柿放入口中,帅气的拔掉叉子,小脸完全是计策得逞后的满足快意。
怎么,她现在以为他是她的“同谋”,心防也放下了,同吃一盘菜也没问题了吗?
如果她晓得他“窝里反”,不知会是怎样的有趣画面喔!
可惜应该没机会亲眼看看!
“你从事室内设计多久了?”他状似漫不经心的问。
“大概……六年多了吧!”
“六年?”
“嗯啊!”服务生送来新的色拉,她也就不再往他的盘中觅食。
“读书时就开始工作了?”
“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