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有皮功。”春红做出咸蛋超人的手势。“所谓一皮天下无难事。”
“是哟。”赖经理摇摇头,拿了一小块精致的巧克力蛋糕塞进嘴里。
“哦,你还吃,你不是说血糖过高,医生叫你节制甜食的吗?”春红指着他的鼻子,紧张地说。
“哎呀,他只叫我节制,又没有叫我禁口。”赖经理笑嘻嘻地回道。
阿桑嗤笑一声,“摸摸你那颗肚子,里头起码装了十几吨的巧克力,这就是你节制下来的成果吗?”
“阿桑,你自己还不是连续吃了好几块黑森林蛋糕?”
这是他们几个“麻吉”的下午茶时分,只要几个人一有空就会眨眨眼,然后到大厨那儿A来几盘小点心和上好的皇家奶茶,然后就在厨房后头的小会客室里聚餐起来了。
不分年龄、不论层级,嘻嘻哈哈旁若无人。
“噢,我当班的时间到了,不能再跟你们聊了,”春红突然想到,急忙站起来,拈起一块起司蛋糕就往外冲。“我先走啰,拜!”
“慢走。”赖经理趁其它人回过头跟春红Say
bye-bye时,又偷吃了一片蛋白酥。
嗯,真好吃!
春红在奔向柜台的途中,在大厅的小桥流水旁匆勿将起司蛋糕吃掉,然后舔了舔唇瓣,掏出小巧的蜜色口红,蹲在角落搽好抿一抿唇。
当当,变身完毕。
任谁都猜不到她刚刚才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过。
春红一身淡绿色的套装制服,嫣红的双唇和白哲的脸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甜美的笑靥让前来check
in的房客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您好,我帮您查一下……您的房号是605,这是密码锁卡,电梯在前面右转,谢谢您。”
春红不慌不忙地一一应对处理,务必让每个客人得到最好的服务。
好不容易忙完这一波来参加亚洲电子科技大展的客人后,春红轻吁一口气。
“这两天check
in的客人好多喔,客房几乎满了。“她边说边将一迭迭的报表收进抽屉里。”我看客房部有得忙了。“
“对啊,不过一晚六千元起跳的房间,一住就是一星期,这些人还真有钱。”同事欣蒂羡慕道。
她甜甜一笑,“他们的老板很慷慨。”
“春红,这是个好机会耶。”欣蒂突然推推她的肩膀,一脸兴奋。
她迷惑地抬头,“什么机会?”
“这些都是电子新贵,随便抓一个当长期饭票,保证可以饱饱吃上一辈子。”欣蒂眨着双眼,一脸作梦的表情,“啊,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不要,他们都不是外国人。”
欣蒂闻言,懊恼地道:“对喔,我都忘了你的择偶条件,一定要是外国人。不过春红,看得顺眼的外国人很少,尤其真心要交朋友而不是找一夜情的外国人更少,你要怎么找到那种稀有动物当老公啊?”
“还是得找呀,要不然我一辈子都别想嫁人了。”春红想起母亲的坚持不禁打了个寒颤。“我妈说,如果我敢找非外国人士嫁的话,当心打断我的狗腿。”
欣蒂惊讶得小嘴微张,“天呀!”
她抛去一个无奈的眼光,“所以……”
“所以我们饭店里那一票单身汉是注定没希望了。”欣蒂点点头,千分同情,万分了解。
“除非他们愿意入外国籍,并且把眼珠子涂成蓝色或绿色。”
“嘿,不要试图鼓励他们哟,说不定其中有几个会想不开真的去做这种事。”欣蒂小小声说。
谁不知道柜台部甜美得像苹果的春红是那堆黑狗兄垂涎的天鹅肉?
“算了,就算他们去整型成可爱的QOO,也过不了我妈那一关的。”
欣蒂噗地笑了出来,“QOO?亏你想得出来,哈哈哈……”
“哎呀,人家已经很困扰了。你还笑我”春红挠挠头,苦恼地道:“再这样下去,我的青春小鸟会一去不回来,今年都二十六了,再不嫁人可怎么办才好。”
“你不过二十六岁急什么急,我今年快三十了都不急。”
“不急?”她斜睨挺起胸膛的欣蒂,“上次是谁央求我介绍表哥认识的啊?”
欣蒂脸红了起来,“曾春红!”
“什么事啊?表嫂。”她一脸笑咪咪。
“你皮痒是不是?”欣蒂吝眼圆睁,大发娇嗔。
“不痒,不痒,心痒痒的人又不是我,是……哎哟!”被一记威力十足的金刚指暗算中腰际,春红又躲又闪,发笑连连,“哈哈……好了好了,我不敢了啦,表嫂……”
“还叫?”
“好好好。”她急忙告饶。
就在这时,一名西装笔挺,脸上戴着细金框眼镜的外国男人走近柜台,用着浓浓的英国腔英文道“小姐,你好,我是赛门先生的秘书,请问房间准备好了吗?”
外国人!
而且还长得斯斯文文颇有看头……春红的眼睛亮了起来,心脏急促跳动,怦咚、怦咚、怦咚……
她的笑容灿烂如朝阳,“我立刻帮您查一下,请稍等。”
突然,欣蒂倒抽口气,连忙撞撞春红的手肘让晕陶陶的春红回过神。
“噢。”很痛耶。她不解地望着欣蒂,“做什么?”
“那个……那个赛门先生,就是那个赛门先生啦!”欣蒂压低声音,满脸兴奋不知所措。
瞧她一副强忍住尖叫的样子,啊是见到鬼喔?
“哪个赛门先生?”她莫名其妙的问道,“你认识啊?”
“赛门先生就是赛门跨国科技集团的执行总裁……”欣蒂兴奋的低嚷,“就是那个时人杂志和苏富比杂志采访过,全球第十大科技富翁兼黄金单身汉的那个尼克,赛门!”
“呃,原来就是那个尼克……赛门先生啊。”她希望自己的声音跟表情听起来、看起来又惊又喜。
“天啊,没想到他竟然要住在我们饭店。”欣蒂像是看到天王巨星就站在眼前似的。
“或许你应该亲自带这位先生到……”春红看到计算机屏幕上出现的“顶级总统套房”,眼睛忍不住大睁,“顶级总统套房去看一下。”
“没问题。”欣蒂取出白金色的电子房卡迫不及待对那位秘书先生露出笑容。
但欣蒂尚未走出柜台,就看到饭店的副总经理雷先生,匆匆忙忙地冲过来,抓过欣蒂手上的房卡就对着秘书先生咧嘴一笑。
“金先生,赛门先生的飞机不是晚上七点抵达机场吗?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礼车去迎接赛门先生。”
秘书陶比·金微微一笑,“赛门先生现在人在香港,他会提早离开,所以我先过来看看房间准备得如何。”
“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我带您上去看。”
陶比往电梯方向走去时,还不忘回头看了春红一眼。
春红的笑容还是那么耀眼,朝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大方地点点头。
“真可爱,他的脸红了呢。”她笑道,一脸欢喜。
“哎呀,他只是秘书,我跟你说,真正的金龟子是他的老板。”欣蒂正经道:“春红,你不是想嫁给外国人吗?我跟你说,找他老板就对了。”
“可是我只喜欢普通的外国人,我不喜欢太有钱有势的。”春红小脸上满是认真之色,“有钱有势的人通常不是有怪癖,就是有些变态,我可不想嫁给一个蓝胡子,到时候远水救不了近火,欲哭都没眼泪,我没有那种勇气,这种机会还是让给你好了。”
“喂,人家没有那么变态啦。”
“你认识他吗?要不然怎么知道他不变态?”
“我是没见过他,不过想当然耳应该不错。”
“不错?说不定是个脑满肠肥的怪老头所以才至今仍娶不到老婆。”春红恶毒地道。
“拜托,再怪的有钱老头也会有人抢着嫁好吗?你不要太小看钱的魅力了。”
“说得也是。”
“所以要不要考虑一下?”欣蒂笑吟吟地诱惑她。
“不要。”她想也不想的断然拒绝。
“为什么?”
“我是想帮我妈找女婿,又不是要帮我妈找第二春。”她没好气道。
欣蒂噗啡一笑,“哎呀,你好坏喔,这样说人家。”
“那你呢?既然你对他这么有兴趣,为什么不毛遂自荐?”
“我已经心有所属了,”欣蒂甜甜地道,“人家我可是意志坚贞的女性。”
“没想到我表哥有这么大的魅力。”春红啧啧摇头。
欣蒂脸红了起来。
“不过那个猪头笨得很,不管怎么暗示都没有反应。”她实在替欣蒂抱不平。
“他不是笨,他是厚道又老实。”欣蒂害羞地低声道:“你不要骂他了。”
春红被她的反应逗乐了,“看来我收媒人红包的日子不远了。”
“春红……”
又有人脸红了。
第三章
春红乖乖地坐在沙发椅上,让“应召”出诊的医生仔仔细细检查并包扎过后,她还是没有办法放松浑身僵硬的肌肉和心情。
“您放心,小姐只有皮肉伤,不过肩膀的肌肉有些拉伤,明天可能会淤青和疼痛,今晚可以洗个热水澡让肌肉放松,明天冰敷,后天再开始热敷。”医生交代得很仔细,然后就走了,继续留下她和尼克在房里“对峙”。
“我……可以走了吗?”她乖得像个小学生。
其实,尼克并没有丝毫凶她的意图和表现,春红的乖顺听话完全出自于高度的警惕和自觉。
“你的牛肉面来了。”他温和地道。
客房服务送到外头的客厅,是他的保镖端进来的;那名金发壮汉在看到她时连眨一下眼也没有,可是春红看得出来他的好奇和惊讶。
哈,哈,哈。
她只能干笑给对方看。
一阵香味扑鼻而来,春红这才发现自己真的饿了,端起釉花大瓷碗,她一口气喝下一大口的汤。
“真是人间美味。”她的笑容又回来了。“你要不要吃?这么大一碗我可以分你吃。”
“谢谢,你用。”他淡淡地道,“吃完我再让人送你回家。”
回家?
她倏地睁大眼睛,“我完全忘了这回事!”
她甚至连通电话都没打回家,爸妈和妹妹们一定担心极了。
春红放下碗,扑向核桃木桌面上的背包,果不其然,手机显示有十通未接电话,而她这个猪头在下班后忘记把震动转换成闹铃。
“抱歉,我先打个电话。”她连忙转过身,匆忙揿着按钮。
尼克凝视着她的背影,只是微微一笑,不在意地做起自己的事来。
“喂?妈……”春红立刻将手机拿离耳朵一臂之遥,可是这样还是不能隔绝赢春花的河东狮吼,就连尼克也不禁一震。
“你到底到哪里去了?三更半夜还不回家,也不打通电话回来给我或者是你爸爸还是你妹妹们,你知道全家人外加劳勃和狄尼洛都坐在客厅等你这个小兔崽子回来吗?”曾妈妈赢春花女士气急败坏地吼道。
春红缩了缩脖子,“妈……”
“我打了几百通电话给你,你为什么都不接手机?你眼里跟心里还有我这个老妈的存在吗?你给我说,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你说啊!”
曾妈妈嬴春花女士果然厉害,哔哩啪啦的吼了一大串,连口大气都不用喘。
“妈……”春红想解释,可是怎么也插不上话。
尼克看出她的为难和窘状,有一丝不忍,关心的问:“有什么麻烦吗?”
春红想要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耳尖的赢春花在电话那头静默了五秒钟。
这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