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玉大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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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大亨-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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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谢谢。”低若蚊蚋的声音,连她自己也觉得惊诧。
  只不过是一句关怀,为何她的心跳得如此急遽?而且,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容易商量了?
  她不敢迎向他的目光,低着头接下药水。
  “记得赶快换上衣服,我先出去了。”他不再看她,抓了东西就往外走。
  她想喊住他,却打住。
  因为她不知道为什么想喊住他,一颗心仿佛悬在空中,好不踏实。
  忽然像想起什么似地,她赶紧抓起他刚才为她准备的衣裳,就在套往头上时,她又将它脱了下来,情不自禁地嗅着有着清新味道的上衣。
  这衣服……他穿过吧?因为隐约中,她就是感到有一种独属于他的气味
  老实说,生在权贵之家的她,几乎没有穿过别人的衣服,就连姐姐们的衣服也没有。妈妈向来公平,也宠她,所以,只要姐姐有的,她一定也有。
  如今,她捧着易天令穿过的运动衫,心情很复杂。彷若他的硕壮身躯熨贴着她一般,那是一种很亲密的感受。
  她再次嗅了嗅运动衫的胸口位置,仿佛贴在他的胸膛,让她不禁红透了脸。
  天啊!她在做什么?
  连忙将衣服套了上去,另一种密实感再次袭来。
  她……似乎不再像前些时候那么厌恶他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讶然发现自己竟有着怀春少女的娇羞。这是怎么一回事?
  门外电脑的巨大声响突地将她拉回现实,于是她走到门边,犹豫了几秒,不知自己该不该出去,最后遗是拗不过好奇心的驱使,她轻轻的拉开门
  她看见易天令如君王号令般地坐在巨型电脑前,脸上正戴着那次他们交手时的眼罩,指挥若定地吩咐萤幕中的人做事。
  她不可置信地凝视着他的侧影,这是她不曾见过的他——冷静、从容不迫、威仪俊绝,连说话也如阎王颁令,令人在惊悸之余又不得不服。
  他像是感觉到她的出现,不疾不徐地对着萤幕说道:“我会再与你联络。”
  霎时,正前方的萤幕咻地一片漆黑。
  他再度平静的转过头,“你换好衣服了?”
  “嗯。”她显得局促不安。
  “坐。”他看着那件对她而言似乎过大的运动衫,忙着找话说,“待会儿,我会问问田伯,别院是否整理好,你再回房更衣。”
  “谢谢。”她顺势坐在他的对面。
  “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
  “思。”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怎么一下子变得只会哼哼啊啊呢?
  “我已经知道你不是偷窃玉的窃贼了。”他犹如法官颁令,却没有半点歉意。这也是他刚刚从属下那儿得来的最新消息。
  其实,外人一直不知道,在他医生的身分外,他也是个古玉收藏者;但最让他小心翼翼的并非这两种华丽的“包装”,而是隶属于联合国的国际秘密刑警身分,
  他们的工作不仅需要游走各国,必要时,还可直接请求当地司法部门协助办案。目前这支精锐的秘警,总数不到三十人,每个人都有正当的职业作为掩护,更有一组受过严格训练的部属,随时供他们指挥、调度。
  由于他们所负责的案子,大多是关乎国际政商名流的身家性命与重大利益的刑案,因此该组织为了顾及探员的安危,除了联合国该单位的最高负责人外,没有人识得他们的庐山真面目。
  而双方联系的方式都以代号、电话、电脑来进行,为了防范身分暴露,他们常以伪装来保全身分,这也是他在办案或工作时为何会戴眼罩的原因。
  当然,一旦他或其他人需要当地政府协助时,只需出示专属于该单位的特别证件或代号即可。
  简单地说,除了各国的情治单位,知悉全球有三十名身分特别的国际秘密刑警外,几乎没有人见过他们。
  而他正是这三十人之中的一名,代号:擒心。
  正因为身分敏感,所以,他不会对一个“外人”道明身分!即使他对她另眼相看也不成。
  纪玥璇突然听到如此“宣判”,反倒有些不能置信。久久之后,才道:“我本来就不是窃贼。是你一意孤行!现在我可以回家了吧?”话落,她的心却没有一丝喜悦。
  为什么?她不是一直想脱离他的“魔掌”吗?怎么当真相大白时,她却一反常态地有些失落呢?
  该不是被他突来的贴心之举给影响了?还是因他还她清白之故?抑或是连她也弄不清的纠缠?
  他并未被她的话激怒,只是继续未竞的话,“我是该送你回饭店的,但为了揪出真凶,我想请你配合,先留在敝府作客几日,待窃贼落网,你就可以回去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这种抓贼的事不是刑警的工作吗?”她不明白,以他这种“霸王留客”的态度,在以往她绝对会断然拒绝,但现在她一点火气也没有,反倒只想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刚才不是回答过你的问题了吗?”他平淡无波的说。
  “要我配合,也该让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究竟是谁?”看着—屋子尖端科技设备,她不相信他只是个单纯的心脏科医师。
  因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出她并非盗走窃玉之人,绝非他一面倒地相信她的清白这么单纯。
  否则,当初他也不需要大费周章的困住她。显见,他极可能就是缉捕高手——擒心!
  “我是易天令,正如你所知道的那个人。”他简单带过,明白地显示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打转。
  “算我没问。”她突然站了起来,转身欲走。
  算她多事!他是谁,关她什么事!反正她已“平反”了,犯不着再和他瞎搅和。
  他却将她抓回自己的身边,睨视着她脸上似怒似怨的娇态,忽然有股冲动想向她说明一切,却在最后关头止住了口,“我的身分很复杂,一时也说不清,但我可以保证的是,我不会再误认你为窃贼。你愿意再留几天吗?”情不自禁的,他又开始轻抚她的秀发。
  登时,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平静,怔忡地望着他。
  似在自问,为什么他总是可以轻易地牵动她的情绪?
  “你可以考虑一晚,明天再回答我。”他顺势将一撮发丝撩至她耳后。
  她先是一惊,继而纵容他继续爱抚着自己的青丝。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容许一个不算熟悉,甚至可以说是“陌生”的男人,这么抚着自己的发丝?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已不似初识时那般陌生?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它可能在乎凡中降临,也可能在高潮处交会。
  那么他们之间算是平凡中见真情,还是峰回路转新一页?
  她望着那张刀镌的五宫,什么也没说。
  今晚她累了,无法思考。
  一头过肩大波浪长发的女子,正对着手机一端的人说话,“东西,你究竟塞到哪个人身上?”
  “当时电来得太快,我也没留下记号,只知道对方很瘦,还有一股少见的兰花香味,及一口不太标准的国语,像是华侨的腔调。至于其他——我……”那人显然有些窘迫。
  “废物!”女子凌厉低咒。
  “你先别生气,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已经被人盯上了。”
  女子一惊,“对方是什么人?”
  “我只知道他戴着眼罩,实在认不出他是什么人,但他有一种迫人的气势,让人生畏。”
  “没用的东西!”女子再次恶咒。
  对方显然也被激怒,“你行,你就自己来。”
  “该死!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女子犀利反击。
  男子只得噤声,心底却不住低咒。
  “我给你一个星期,想办法弄清东西放在什么人身上,还有那个什么了不起的男人是谁,也一并查清楚!”没用的废物,这点事也办不好!
  “知道了。”男子敷衍地回了话便收线。
  夜幕低垂,豪华的西餐厅里,靠落地窗前的艳丽女子,正拿着手中的手机冷冷地说道:“他的车号是ETL……快去办好这事!他来了,我收线了。”收起手机,她朝走近的男子露出最美的笑容,“天令,快坐。”
  “嗯。”他仍旧冷淡地应对,才一落坐,服务生便上前服务。
  “先生,请问你想吃点什么?”男侍这时礼貌地递上菜单。
  “拿铁。”他连菜单也不接下。
  “天令,吃一点东西嘛,你每天这么辛苦,不多照顾自己的胃很伤身的。”她留下菜单,令男侍离开。
  “我还有事,讲完事我便离开。”易天令不领情。
  “好吧。”她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还好她作了预防措施!“我本来是想请你吃这顿晚餐,毕竟窃玉的失窃我必须负一部分责任,如果不是我强拉你让你的朋友将窃玉外借展览,也不会有这次的意外。”
  “窃玉已找到了。”他森冷地说道。
  “什么?”这个消息倒令她张口结舌,“在哪里找到的?”
  “这你就不用知道,如果没别的事,我要走了。”话落,便站起身。若不是这个女人在电话中神秘兮兮的说有要事商量,他也不会在这时来。原来,又是一个利用工作之便接近他的花痴女人!
  咖啡在这时送上来,易天令却掏出千元大钞放在桌上,冷声道:“这两杯饮料算我的。”然后转身就走。
  “天令——”乔小虹一张脸当下刷红,却没忘抓起皮包追了出去,“天令,等等我嘛。”没想到跑得太急,不小心擦撞到另一张桌子的桌脚,痛叫出声,“啊——”
  他礼貌地回过身子,肃冷地望着她。
  “天易——”她一见机不可失,也不管腿痛就走上前。
  “还好吧?”最后他还是礼貌地问道。
  “还好。我送你吧。”她热心地说。
  “不用,我有车。”他断然拒绝。
  她当然知道他有开车来,但现在恐怕……邪佞的笑一闪即逝。
  “那就不送了,有劳你和你的朋友说声抱歉了,虽然窃玉已经找到了,但——”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步向他的车子走去。
  现在是下班的尖蜂时间,嘿……
  果然,三秒钟后,她听见易天令冷怒地低咒:“哪个浑蛋弄的!?”
  “怎么了?”乔小虹故作惊愕地小跑步奔向他。
  “车胎被人刺破了!”无温度的语调冷冽劈下。
  “那我送你一程。”她再次热心道。
  “不用。”他拨下手机,“道路救援吗?什么!要两个小时?”不满的音符再次喷出,他倏地挂上电话。
  “天令,我们不用这么见外吧?”乔小虹背着他邪佞地笑着。
  “谢谢你,不麻烦你。”旋即举起右手,朝马路上的计程车挥舞着。
  没想到司机一听见他要去的地方,马上回绝,“现在是交班的时间,很抱歉。”
  低吼声瞬间又从他的口中再次吐出。
  “天令,现在是下班时间,你家又住这么远,一时半刻也等不到计程车,如果你真的赶时间,就让我送你一程嘛。”她索性抓起他的大掌。
  他却冷然地抽回手,声音低沉地令人心寒,“你没事吗?”
  “我?我没事!本来我就挪出时间和你共进晚餐的啊!”
  那双宛若寒星的黑眸掠过她的双眼,又瞥向街道一部部疾驶而过的车身
  忽然,他妥协道:“就有劳你了。”因为,他只想早点回家!
  回家?
  他从来就不曾早早回家的。但今天……他就是想早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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