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洗澡,还没上床。”厚薄适中的唇片吐出充满磁性的声音。“你呢?这两天过得如何?”
他看了眼被他随意搁置在洗脸台一角的腕表,现在台湾的时间应该是中午。
“很好哇,我和哥哥都好快乐喔!”小女生很开心。
“看来那位阿姨把你们照顾得很好。”他听了也放心多了。
接着他以肩膀夹住手机,再将浴巾围在腰际,然后在下巴喷上刮胡泡,拿起刀片刮起了胡子。
把两个小朋友丢在陌生人的住处实在是很蠢的行为,可是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急迫到他不得不这么做。
要是让孩子留在他的住处铁定会更加危险,陶莉莎那女人是颗不定时炸弹,他可不想给她迫害小孩的机会。
将孩子托付给那个陌生女孩是情急之下唯一的办法。除了他对女孩有着莫名的信任感之外,他也不忘留下一大笔钱,希望她至少能够看在钱的分上,愿意替他照顾这两个孩子几天。
“嗯,爸比,阿姨是对我们很好没错,可是……”
“什么?有话就说。”刀片不小心割上了他性格完美的下巴,他的动作凝住,任血丝渗出表皮。
“姨她……她说……”小女生很迟疑。
“那位阿姨嫌我留下的钱不够吗?”思绪迅速在脑子里窜动,他放下刮胡刀片,抽出一张卫生纸擦掉那道血丝。
两天前的凌晨,他因为临时接到了公司的调派通知,接下飞往美国班机的勤务,所以他彻夜赶着要将小孩送到自己大姐那边。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因为大雨模糊了他开车的视线,让他在半路上撞倒了一个冒雨骑着脚踏车的女孩子。
撞伤了对方是他理亏,即使路上并没有任何一个目击者看见他开车撞人的画面,但是有责任感的他无法对她坐视不管。
于是他便下车抱起了那位年轻女子,在最快的时间内从她的背包里翻出她的证件和钥匙,然后送她回家。
原本打算在送她回去住处,等她醒来后,再花一点时间和她讨论赔偿事宜,没想到那女子却一直昏迷不醒!
嗯……或许说她是“昏睡不醒”还比较贴切些,毕竟她身上并无明显外伤,就连呼吸声听起来都像熟睡般均匀。
后来他看她一直昏睡下去,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也只好在一旁陪着干耗等待下去。
就这样,他在那女孩的屋子里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并且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先帮她把一身湿衣服脱了,并用温毛巾替她擦拭全身,免得她感冒,然后再让她继续好好“休息”下去。
趁她“休息”的时候,他已经将她的住处里外看了一回,在确定她的生活应当是十分单纯,且并无男人留宿在此的迹象之后,他便大胆地将两个小孩子暂留下来,并留下足够的生活费和一只行李,然后赶到机场出勤务了。
隔天他的小女儿就在他抵达美国后,打了电话来报备她和哥哥的生活状况,顺道报平安。
看见那道伤口不再渗出血丝后,他重新拿起刮胡刀继续刮胡子,但珍妮的吞吐迟疑,还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那位阿姨醒来后有没有被你们两个吓一跳?”
“有,阿姨吓了好大一跳,而且还脸红了好久喔!”
“哦?姨为什么脸红?”
“我告诉姨,是爸比帮她脱掉湿衣服,然后姨的脸就一直很红很红喔,嘻……”小女生窃笑着。“爸比,还有哇,姨脸红的时候,她还一直骂你,说你是个不负责任的爸比,还是个超级无敌大色狼,她说等你回来,她要让你‘好看’。”
让他“好看”?!
嗯,她是有这权利。
谁教他先撞昏了人家,还看光了她娇小细美的身子,并且还失礼地“摸透”了她。
“好,我会等着让她给爸比‘好看’的。”
白聿麟刮干净了下巴,用清水洗去残留的刮胡泡,性格的男唇微微逸出轻笑。
此时他的脑子里隐隐浮现了那年轻女孩的模样,她的娇胴虽然小巧纤细,但是却玲珑有致,那是他这阅历无数的男人所看过最青涩、却也最勾引人的一副香躯了。
“爸比,那我等你回来喔!”珍妮撒起娇来。
“嗯,我会尽快回去的,还有,爸比希望这几天你都能和爸比保持联络,爸比可不能让你们被欺负了。”
“好,爸比拜拜~~”
“拜~~”
白聿麟结束了和女儿的通话后,心头竟产生了莫名的期待,他莫名地渴望早点飞回台北去,让他好好会会那位肯收留他小孩的女子。
第二章
“那位爸比”丢下了一只名牌大行李箱和两个漂亮的外国小孩,并在她的床头留下一大叠足够她和两个小孩子生活三个月的现金给她,然后就走人了?!
天哪!这么莫名其妙的事为何会发生在她身上?
原本,她打算将两个“来路不明”的小孩送去附近的警局“暂时搁置”,但碍于良心上的莫名不安,她只好硬著头皮扛下六天的保母责任,照顾起两个小萝卜头。
看著五天过去了,如果珍妮和维德没骗她的话,他们那位不负责任的爸比,明天就会回来了。
这几天她和两个小孩相处得还算不错,基本上珍妮和维德是很乖巧听话的孩子,他们的出现并未打乱她的生活作息,反而配合得极好。
晚上跟她去餐厅上班时,他们会乖乖在员工休息室内看电视、看书,凌晨回家后,他们也会很快地将自己梳洗干净,然后上床睡觉。
她发誓,珍妮和维德绝对是她见过最有规矩的小孩,所以这几天下来,她和他们两个相处得还不赖,并且建立起不错的情谊。
也因为这份情谊的与日俱增,所以她对他们那位“爸比”的出现,不再那样的期待了。
她竟然有了想和这两个小孩多相处一些时日的想法?!喔~~看来她中这两个小孩子的“毒”还真不是普通的深呢!
“珍妮、维德,我们该回去了。”
做完她该负责的清洁工作,确定符合了老板的要求之后,靳可爱脱掉身上的黑色围裙,解开头上充满异国风格的花色头巾,打开微敞的门,探头进休息室内叫唤著等到无聊发闷的两个小孩。
最近老板盯得紧,每天到了下班时间大伙儿都还不敢太早下班,大家之所以会这么做都是为了要保住饭碗。
“好。”
“我们马上来。”
珍妮揉揉爱困的碧眼,打起精神率先跳下沙发,朝门口跑去。
维德将手中的童话书合上,抱著书本也跟著走了出去。
一如前几天,在靳可爱到餐厅后门牵她的新脚踏车时,两位小朋友会到前门乖乖地等她。
五分钟后,靳可爱带著她的闪亮新铁马出场,珍妮兴奋地跳上加装的前座坐好,维德则是坐在脚踏车的后座。
“好,我们上路喽!”一等两个小朋友坐妥,靳可爱将背包丢给维德背,马上奋力地睬动踏板,努力往前迈进。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空气清新而舒爽。
三个人快乐的哼哼唱唱,就像是一家人般亲密而自然,脸上都挂著笑容。
回到住处后,两个小朋友先去洗澡,然后迅速窝进这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床去睡觉。
等小朋友都上床之后,靳可爱才拿了换洗衣物进浴室内梳洗。
“哥,我忘了告诉姨一件事耶……”小珍妮抓抓金发,揉揉爱困的眼,翻过身去摇摇快要入睡的哥哥。
“什么事?”维德已呈昏昏欲睡的状态,连声音听起来都十分有气无力。
“我忘了告诉姨说,爸比说他会提早一天回来……”伤脑筋,她的小脑袋瓜记性不太好。
“没关系啦,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等明天睡醒来再说吧……”维德眼皮很重,撑不开了。
“那……我明天再跟姨说。”珍妮翻回身,打了个小呵欠,闭上了眼。
“嗯,明天再说……呵~~啊~~”
两人很快就睡著了,这件事就先搁著吧!
头戴黑色鸭舌帽,一身黑色T恤、黑色牛仔裤,黑色旅狐休闲鞋,外加宽肩上扛著一只黑色旅行背包,白聿麟一身神秘劲装,帅气地出现在靳可爱的家门口。
他弯下身,伸手从门口的鞋柜底下摸索一阵,接著又移往鞋柜旁的盆栽,单手抬高盆栽,修长的手指探入底部寻找,嘴角缓缓扬起——他果然在这里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可以开门的备份钥匙。
轻巧地将钥匙插入孔内,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后,大门被他打开了。
现在时间接近天亮,珍妮和维德还有那位阿姨,应该睡得正熟才是。
但愿他意外的到访不会造成这家主人的困扰,至少也别惊吓到了她,以免她将他当成闯空门的偷儿,吓得大喊救命。
反手关上大门,他将肩上旅行背包卸下,随意搁在地板上,并在玄关脱掉了鞋子,然后便穿越坪数不大的客厅,往这屋子里唯一的一间房间走去。
房门并未落锁,他轻易地入侵了卧房这个私密领地。
一进入里头,他深邃黝黑的眼瞳,就胶著在床上——
床上的珍妮身子蜷成一团,睡相甜美娇憨,但维德却是踢开了被单,手脚大刺刺地呈现大字形摊开,睡相真差。
他失笑地摇摇头,上前替维德盖上被子。
款?!那位阿姨咧?怎么没躺在床上睡觉?
他刚才进房间之前,有注意到她并没有睡在客厅呀!
就在白聿麟将视线朝房间内附设的浴室投去的时候,浴室门正巧在这个时候被往内打了开来。
靳可爱穿著一身单薄短小的细肩带睡衣和短睡裤,用大发夹夹住半湿的长发,迷人娇美的出现在浴室门口。
莹莹灿亮的美目和黑黝深邃的瞳眸撞在一起,靳可爱手中的毛巾掉在地板上,整个人呈现错愕、恐慌、呆滞的状态。
一名黑衣贼闯入她的屋子,并且站在床前,打算对两个熟睡的小孩……不利?!
老天!她最近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为何接二连三奇怪又可怕的事情都被她给遇上了?
吸气再吸气,靳可爱的脸蛋明显写著恐惧。
“请、请你……离开床边,千万不要……不要对小孩下手。”她站在浴室门前,两手紧握成拳,微抖著粉唇,对歹徒“放话”。
她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下来,否则这个看起来块头不小的黑衣贼,恐怕会对他们三人做出狠戾的可怕行为。
天!她真的误将他当成闯空门的偷儿了?!
白聿麟失笑地挑起一道浓眉,目光先是眯向她防备的小脸,然后再落在她肌肤粉嫩的胸脯;她的肌肤很嫩,他曾经“见识”过,而且印象深刻。
看来她果然很守信用,他才刚回国,她就给了他“好看”的。
再度将目光移到她的脸蛋,看著她明明吓得泛白的俏脸,以及不断颤抖的娇小身躯,白聿麟心中不禁对她能够佯装“镇定”和他说话而感到佩服。
“呃……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其实我——”白聿麟清清喉咙,尽量面带迷人微笑、轻声细语的和她对话,免得把她吓昏过去。
要是再害她昏一次,那他罪过可大了。
“不要过来,站在那里别动,要不然我就——”美目紧张的左右瞄一下,她从靠近自己的墙角抓起大存钱筒。“咿呀~~”
存钱筒是金属材质,加上里面又放满了硬币,重量很重,她极为吃力地将它抱在胸前,遮去了粉胸前的一片美景。
她的动作明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