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地,她的视线往他饱满而性感的唇片上瞧——
昨晚她差点儿就迎上了这两片唇,她知道她对他有著一种不纯粹是生理的渴望。
为什么呢?他跟她才认识了短短三天,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背景……就因为那个吉普赛妇人对她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吗?
不,不只是那样。
那……究竟还有什么?
现在她想不了那么多,因为此时此刻的气氛及情绪牵引著她一点点、一点点的靠近他。
她像是著魔般的接近他,她的手、她的唇、她的身体都颤抖著,却还是阻止不了内心直接的渴望……
终于,她轻轻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一种如触电般的感觉从唇片的表面传导开来,瞬间就席卷了她全身。
但这样的感觉不只是她有,因为此时,史恩也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的望著她。
他惊讶的不只是她真的照做了,还有这轻轻的一吻竟带给他如此剧烈的震撼。
他深深地注视著她,像是只要眨一下眼睛,她就会从他眼前消失般的注视著她。
迎上他炙热又深情的眼眸,她的心骤然狂震。
耳朵一热,羞色瞬间在她的耳朵、脸颊、颈项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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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安地睇著他,下意识的想逃开。
像是察觉到她想逃开,他猛地攫住她的手,一拉。
她跌坐在他腿上,惊羞地瞪大了眼睛。“ㄜ……”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发一语的凝视著她。在静静的眼波流动中,她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不是情场浪子,而是个自制守礼、凡事深思熟虑的男人,但在她面前,他却变得不像他自己。
遇见她之前的史恩·裴瑞可不会管不相干的事;遇见她之前的史恩·裴瑞可不会带女人回到他的“城堡”;遇见她之前的史恩·裴瑞可不会对女人说出“亲我一下”如此轻浮的话;遇见她之前……
遇见她之后,他惊觉到自己的心竟然也可以如此的火热。
此时,她娇怯不安的睇著他,唇片微微歙动。
情不自禁地,他将脸欺近了她。
“唔。”当他的唇片覆上了她的,一阵强烈的颤僳在她身体里冲撞著。
她震惊,她心悸,她的感官神经受到了刺激及冲击。
她是个矜持而自制的人,不会让“艳遇”及“露水情缘”这样的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应该立刻拒绝他,但她没有。
他的吻先是试探的,像是在徵询她的同意般轻轻碾压。他的眼睛深深地注视著她,仿佛能看进她灵魂深处般。
她好怕他发现她内心深处的渴望,好怕他发现她是如此不安却又如此期待,于是,她闭上眼睛,不让他窥看她眼底的秘密。
在她闭上眼睛的同时,他的吻突然炽狂。
“唔……”他炙热的吻熨烫著她的唇,让她全身发烫,不能呼吸。
他的大手紧紧地拥住她的身体,让他们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的距离。
这一刻开始,他全身的血液跟细胞都在渴望著她,呐喊著她。
他的唇在她唇上时而浅啄,时而深吮,幽深的黑眸深情注视著眼神迷离的她。
香堤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一种窒息般的快感迅速的席卷了她,身子一颤,她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
他的手在她腰后一托,使她的身体呈现撩人心弦的反弓姿态。
他幽黑的眸子闪著深沉而炽热的渴望,“香堤……”他的手轻覆在她腹部,感受著她衣下的温度。
“唔。”当他的手掌轻放在她身上,一种尖锐又深刻的快感刺激著她。
她不安地挣了一下,而这一挣令史恩猛地回神——
他迅速地放开了她,并将她扶正坐好。
香堤满脸涨红,心跳也还未回复正常而规律的频率。她怯怯地、沉默地坐在他身边,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虽然她毫无心理准备,但她清楚的知道……刚才已经几—乎要更进一步了。
老天,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跟一个才相识三天的男人发生如此亲密的行为。
掩著脸,她难为情地压低著脸。
“抱歉。”史恩浓眉微纠,有几分懊恼。
她抿著唇,没有回应。
“我刚才……”他眉心一拧,“我刚才是……是情不自禁。”
她慢慢地把手从脸上移开,然后怯怯地望著身边的他。“是一时冲动吗?”她的声线软软地。
“不。”他不假思索,眼神坚定地否定道,“不是冲动。”
闻言,她眼底溢出甜蜜,而她却不自知。
史恩深深地、温柔地凝视著眼前这个有著黑色长发、白皙皮肤,以及洋娃娃般东方面孔的漂亮女孩,不自觉地喟叹一记。
“我对你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说。
她不解地望著他,眨了眨眼睛。
“相信我,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做。”
“亲吻一个女人?”
“我当然不是第一次亲吻女性,不过……”他笑叹著伸出了手,轻柔地抚摸著她的脸庞,“遇上你之后,我变得有些不一样,那种改变说不上来,但是我知道也感觉得到。”
“感觉?”她脸上微带羞色,“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他皱皱眉头,思索了一下。“我想那种感觉就是……我喜欢你。”
闻言,香堤脸上的羞色更深更浓了。
喜欢?他说他喜欢她?是什么样的喜欢?朋友之间的喜欢还是……
“我住在日本,我……我是个旅客。”
“我知道。”
“我从没想过要在异国发展一段恋情,我的假期只有十……十天……”说著说著,她不知怎地竟觉得感伤起来。
是的,她是个旅客,十天的假期已过了三天,再扣除搭飞机、搭车的时间,她并没有足够的时间跟他培养更多的感情。
“我想……我真的需要冷静一下。”她说。
他唇角一勾,淡淡地一笑。“我也想过要冷静,但是……”他停顿了,像在思付著什么。
“但是什么?”她疑惑地看著他。
他直视著她的眼睛,声线低沉地说:“但是表面越是冷静的时候,热情就越是在心底滋长。”
她心头一悸,“史恩……”
“我爸爸常说人要活在当下,把握当下,当你遇到改变你生命的人事物时,就不要犹豫。”说著,他凝视著她,“我是个凡事深思熟虑的人,遇上你之后,我常反问自己想得够不够清楚,脑袋够不够冷静……
我到佛罗伦斯来除了工作外,也是为了先避开你,然后试著沉淀下来,不过……“
她静静地望著他,专注地等著他把话完。
“不过你还是出现在我面前了。”他蹙眉一笑,“我还来不及冷静呢!”
“所以说,你刚才说那些话并不是经过深思熟虑?”
“我怕没有,但也许有……”他说。
她微皱起眉头,疑惑地。
“我不在乎。”他轻端著她的脸庞,“我知道你只是个过客,但总不能因为这样,我就什么都不做,也许……”
也许你会像我妈妈那样变成“永久居留”。这句话,他放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在还未尘埃落定之前,在她还没准备好,而一切也还处在玻两锥蔚氖焙颍蛔龀鋈魏尾桓涸鹑巍⒉磺惺导实某信怠�
他不是那种可以“随便说说”的男人,他对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负责。
也许?也许什么?香堤等著他把话说完,但似乎他是不打算说了。
也许的下面是什么呢?他到底想说些什么,又为何不说?
她不敢多问,因为知道得太多,介入得太深,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他们注定只能有几天的爱恋,就让这短暂的爱恋成为回忆中最美的一段。
“你累了吧?”他温柔地问道。
她轻点下巴,“嗯。”
他一笑,“去洗个澡,上床休息吧。”
“上床?”她脸儿倏地一热。
他眉心一皱,爱怜地一笑。
“你上你的床,我上我的床,别想歪了。不过……”说著,他低头在她耳际一吻,低声地道:“你肯跟我同床的话,也许更好。”
听完,她的脸更烫了。
见她满脸羞红,不知所措,一副想夺门而出的娇赧模样,他促狭的笑了。
“我开玩笑的,别当真。”说罢,他站了起来,拉了她一把,“来吧我带你去客房。”
一夜休息,香堤觉得精神百倍。
醒来后,她先梳洗了一番,然后步出客房。
屋里安安静静,而他的房门则还关著。
她心想他应该还在睡觉,却在客厅的桌上发现一张他留下来的纸条跟钥匙。纸条上以她熟悉的日文写著——
早安,睡美人。
微波炉里有我帮你做的意大利面,别忘了热来吃。我今天有工作,不能陪你,不过明天之后,我会把所有时间挪出来给你。
建议你今天可以到乌菲兹美术馆参观,最近有波提且利的特展。美术馆就在我家旁边,你应该不会迷路才对。
我会赶回来陪你吃晚餐,出门时记得锁门,最重要的是……千万别又跟著陌生人跑了。
史恩留
看见这样的纸条,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甜蜜在她心里冉冉升起。
她望向窗外,今天的天气像她的心情一样晴朗无云。
唇角轻轻扬起,她不自觉地笑了。
就像他父亲所说,人要活在当下,把握当下,她总不能因为自己是过客就断绝一切的可能,也许……
是的,也许她的人生会因为这次旅行而有所不同。
第六章
在乌菲兹美术馆参观完波提且利的特展后,已过了午餐时间。
她在附近找了间小餐馆打发了午餐,然后决定到亚诺河对岸的比堤宫继续她的艺术之旅。
旧桥对面的比堤宫是十五世纪的金融豪门比堤家族斥资建造,为的是跟麦迪奇家族互别苗头,却没想到竟因为这栋豪宅而宣告破产,反被麦迪奇买下作为私人寓所。
比堤宫里收藏著麦迪奇大公所珍藏的名画及艺术品,质量丰美。
参观完比堤宫,香堤顺便到米开朗基罗广场逛逛。
这个广场位于小山坡上,可以欣赏整个佛罗伦斯的风光。
广场的游客不少,十分热闹。
走累了,香堤买了杯冰咖啡坐在广场边歇脚。突然,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个身形高挑精实的男人,身上穿著剪裁合身的高级西装,而脚上穿著的也是十分高档的手工皮鞋。
虽然来往的游客很多,她还是一眼在人群中认出了他。
是的,他是史恩·裴瑞可,昨晚亲吻了她的男人。而此时,他身边有一名美丽熟女同行,而那名熟女还亲密地挽著他的手臂。
她不知怎地害怕起来,像是自己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似的。
下意识地,她往角落里坐,惊讶地、不安地、疑虑地看著他们。
看得出来,他正带著美丽的熟女在参观这个广场,而那名熟女脸上有著愉悦的表情。
他说他今天要工作,他的工作难道就是陪这个熟女“一日游”吗?
她每次看见他时,他总是穿得非常休闲轻松,而今天他却穿著高级的西装陪女性出游……
她的脑子轰地一声。“难道他……”她不自觉地想起他那间充满了艺术品的大房子。
他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