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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一片沈静,苏婉绫双手交握在胸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破了脑袋才想出第一句台词。“先生,请问您要先洗澡吗?”
韩宇轻轻笑了,在他们初次见面时,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没想到此刻再次上演,她傍晚送咖啡来的时候,不就看到他穿浴袍了吗?显然她是紧张过度,不知所以了。
“我已经洗过了,你呢?”
“我……我也是。”她除了把自己彻底洗刷,还换上她最新的一套衣服,不是制服也不是睡衣,是她用自己的薪水买的,一件水蓝色的毛衣连身裙,简简单单,却是她自觉最慎重的打扮。
“过来。”他坐到床边,对她召唤。
她听话地走到他面前,任由他的眼光扫过她全身,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光,即使她没有经验也能察觉,她不由得全身发颤起来,比起准备接客的那一夜,现在她对韩先生并不陌生也不害怕,她相信自己可以表现得好一些,只愿他能因此得到快乐。
“你变胖了点。”他喜欢自己所看到的改变。
“嗯,胖了三公斤。”昨天她借用管家刘嫂的体重机,才发现自己终于来到四字头,有四十公斤了。
“还不够,还要再多长点肉。”他希望她再健康点、丰盈点,一定会变得更美。
“先生,您要吃我吗?”她想起一个可怕的童话故事,一对兄妹在森林中走失,发现糖果屋之后大吃特吃,糖果屋的主人是一位老婆婆,表面和善收容两个孩子,却计划要把他们养胖了宰来吃。
他再次笑了,这丫头的幽默感很新鲜,因为她是当真的。“你说,如果周逸峰、卢映竹和我站在你面前,你会选择谁?”
他这问题很蠢、很丢脸,以他的自信不该如此发问,但是面对这奇妙的女孩,他发现什么标准都不准了。
“当然是先生您。”他是她的主人和恩人,如果可以选择,她永远都不想离开他。
“如果你是第一次见到我们,就像当初在俱乐部里面,你会选择谁?”说来也真妙,当初他们三个男人同时走进俱乐部,揭开了故事的序曲,还不约而同看上同一个女人。谁知道女主角却相当不赏脸,犹豫了半晌才回答。“我……我可以不要选吗?”
“为什么?”他们三个没有一个吸引她的?
“其实……我很怕男人,我只想单身到老。”她不想对主人说谎,如果这辈子没遇到他,她根本不敢接近男人,也不愿让男人碰她。
他明白她过去的阴影仍在,男人对她来说始终是种威胁,难怪她会有这种想法。他握住她的肩膀,轻轻缓缓地抚摸。
“你对我也会害怕?”
“我不怕……我知道先生您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她浑身发冷又发热,他只是碰着她的肩膀,就带来这么强烈的影响,要是他们当真做了那件事,她会不会昏倒过去?
他摇头苦笑,她的天真让他几乎出不了手。“即使我要对你做一些坏事,你也认为我是好人?”
“嗯,只要先生您开心,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但是……请不要让我离开您,可以吗?”他完全被她收服了,哪个男人听到这番话不会融化?她简直是为他而存在的,他可以为所欲为,她仍会像洋娃娃一样乖巧,甚至死心塌地地跟着他。“躺下来,就跟那天晚上一样,我们先说说话,等你不再发抖,我再告诉你什么是好人和坏人。”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她准备好,不希望她对男女欢爱留下讨厌的印象。
“是……”她爬上床,躺在他身边,让他拥她入怀,用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
除了被尊重、被了解,她还有被宠爱的感觉,神奇得让她忘却害怕。
漫漫长夜,足以使一个女孩变成女人,当她在他怀中申吟喘息,才明白男女之间没什么好人、坏人,只有对或不对的人,一旦碰上对的人,无论好坏,都会爱上。
“先生,您早。”
早晨,韩宇睁开惺忪双眼,看到苏婉绫站在床边,已经换上佣人的制服,毕恭毕敬地推进餐车,准备侍候他用早餐。这一幕就像他们在俱乐部的初夜过后,但现在他们应该是别种关系吧?她怎能在彼此有肌肤之亲后又擅自拉开距离?
“谁说你可以下床的?”他原本想抱着她醒来,她居然破坏他的计划。
“可是……天都亮了,我应该要工作了。”凌晨五点多,她就摸黑回到自己房里,简单梳洗后准备上工,她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过来。”他拍拍床边,要她坐到他身旁,否则这张床太大了,他一个人太寂寞了。
她不敢违背主人的意思,却难免惶恐。“我怕别人会看到。”
“进门前都要先敲门,你以为他们这么不懂事?”
在主人的坚持之下,她只好坐到他身旁,却不知道该怎么服侍他,昨夜的画面仍在脑中播放,让她意识到彼此的关系已不同,光是这样跟他并肩而坐,她就有点晕眩起来。
“你还好吗?”他没忽略她迷蒙的眼神,让他想起昨夜关键的那一刻,在他们拥有对方的时候,爱哭的她又落泪了,他只得一颗一颗替她吻去。
“我很好、我没事!”她回答得太慌忙,立刻露了馅,其实她全身都怪怪的,心情也飘飘的,不管做什么都会想到他,即使在他身旁也一样,看着他想着他,实在好怪。他摸摸她的小手,却问到其它地方。
“还会不会痛?”
“不会……”提到这个敏感话题,她双颊胀红,低下头不敢看他,脑袋不听自我控制,老是想到他进入她的情景,惊心动魄的感觉再次浮现。他含笑欣赏她的窘态,她可知道自己之所以让男人疯狂,正是因为她的天真和诚实,不用玩什么猜心的游戏,她的反应让他大受激励,也确定这份感情并非他一厢情愿。
为了慰劳她的辛苦,他拿汤匙舀起浓汤,放到她嘴边。“来,喝点热的。”
“这是您的早餐,您用就好了……”她又不是小宝宝,不需要别人喂,更何况他才是主人呀!
她皱眉皱得好用力,看来他不出点狠招不行了。“你不喝的话,我就用嘴喂你喝。”
她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只好乖乖让他“侍候”,结果两人把早餐吃得精光,有一半都是他喂她的,幸好一直没有人敲门,卢映竹应该守在门外,他总是忠于职守,无论在任何情况下。
韩宇看看表,该准备出门了,于是他交代说:“今天你跟刘嫂请个假,好好休息,晚上十二点再来找我。”
“我还要来?”她眨眨眼,没想到这件事会变常例。
她的反应让他不太高兴。“怎么?你不愿意?”
“我不是不愿意,是有点惊讶……因为我做得不太好……”她的生疏和紧张,难道不会让他厌烦吗?
“你以为这是工作,还要打分数的吗?”他忍不住摸摸她的头,这丫头就是爱想太多。
“没有,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是怎么想的?你喜不喜欢我?”
“我、我……”除了献身还要告白,根本是叫小学生去念研究所,如此跳级方式对她太困难了。
瞧她羞得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干脆主动出击。“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他不想再矛盾下去,他确实深受她吸引,否则他不会冲动买下她,也不会一直注意她、在乎她,原以为给她一个安身之处就够了,结果是他自己找到了情感寄托。
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吗?第一次有男人说喜欢她,这种满满的心情也是第一次,然而她在脑中千回百转,只想得出三个字。“谢谢您……”
“不客气。”他笑了,在她脸上一吻,他会继续等待,等她的心也准备好的那天。
原以为这样的午夜幽会十全十美,除了卢映竹之外,没有其它人会察觉,但几天后,韩宇就发现一个致命伤,苏婉绫严重睡眠不足,几乎没有体力跟他缠绵。晚上十二点她会来到他的房间,饥渴的他怎么可能让她立刻入睡?总要折腾两、三点才满足,凌晨五点半她就回房梳洗,六点整开始工作,难怪她会睡眠不足。
这天早上,苏婉绫推进餐车,侍候主人用早餐,韩宇一眼就看出她不对劲。
“你的脚怎么了?”“刚才不小心跌倒,脚踝有点扭到。”她不敢说出是因为自己精神不济。
“过来。”他拍拍床边,要她坐到他身旁。
她犹豫了半晌还是乖乖听话,只能祈祷不会有其它人闯进,不然就模大了。
他抬起她的双腿检视,除了右脚踝红肿,小腿也瘀青了,可见她跌得多厉害,居然还照样送早餐来!从初次见面他就知道她很擅长“隐忍”,连咬破嘴也不说,还能继续跟他聊天,这回也不例外。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你的黑眼圈都跑出来了。”认真说来,他正是罪魁祸首,谁叫他对她如此迷恋,每个夜晚都要有她陪伴,否则他会睡不着。
“我没事的,明天我有排假,休息一天就好了。”
他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以后不准工作,你就住在我房里,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
“啊?”她是佣人,怎么可以跟主人同房?不过他们确实每晚同床,只是其它人都不知道。
“你是我的女人,不是女佣。”他决定了,与其让她蜡烛两头烧,不如坦承公布,他不在乎旁人怎么看,反正在这个家、他说了算。
“但是……家里的工作很多,我有我的责任。”她既然领了薪水,自然要付出心力,她不好意思让主人白花钱,更怕让别人说她享有特权。
“你不是说过,只要我不把你卖掉,你什么都愿意做?”
“嗯……”她的确这么说过,似乎想抗议也没资格了。
韩宇心意已决,伸手按下服务铃,管家刘嫂很快就来到。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刘嫂略带紧张地问,然而紧张归紧张,她仍注意到苏婉绫坐在主人的床上,不会吧,难道发生了什么天雷地火的情况?韩宇搂住苏婉绫的肩膀,神态自然。
“等一下你就把苏小姐的东西搬过来,以后她跟我住,不用工作,你们要好好侍候她。”
“呃……是!”刘嫂差点反应不过来,主人的话当然是圣旨,但是看在老天的分上,这可是第一次有女佣变成主人的……该说是女友还是情妇?实在很难下定义。
“你顺便也告诉其它人,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苏小姐就在我房里用餐,如果我在家,她就跟我一起行动。”韩宇的心态有点像是金屋藏娇,他怕自己不在的时候,这个迷人的小丫头又会引来蜜蜂蝴蝶。
“我完全明白了。”刘嫂在韩家服务了二十年,当然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应变,于是她立刻改变语气。“苏小姐,不知您的早餐要用点什么?跟先生的一样可以吗?”
“我……我跟大家一起在厨房吃就好了。”苏婉绫全身一颤,慌忙站起,她彷佛看到甄姨的笑容,那种温柔比生气还可怕。
刘嫂皮笑肉不笑地说:“您刚才也听到韩先生说的了,您以后不是佣人,是我们的贵宾。”
“坐下,跟我一起吃饭。”韩宇拉着他的女人坐下,对管家吩咐。“再去准备一份过来。”苏婉绫差点没昏倒,这种情况实在非她所愿,怎么办?以后她一定没有朋友了,都是主人害的啦!可是她要怎么向他抱怨?像他这样的少爷是不会懂的……
“是,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