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却教人震撼,中原人都是如此武功高强吗?
无论如何,她非常明白这男子绝对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坐在火堆旁燃烧着树枝,莫天炽感受到背后有人,转头望去。
“怎么还不休息?”带笑的眼神充满温柔。
“你如何得知那是黑店?”她问。
“住宿打尖的野店,却无菜肉的炊烟味,且这野店建在食粮运送困难却易于打劫的山谷中,不是黑店才怪。”
冰颜这时才明白,若钜虽然武功高强,江湖经验却不足。师父曾说过江湖险恶,她这一路走来,不知遇过多少表面正派、骨子里却是劫财劫色的盗匪,往后想必还会有更多危险等着他们。为了完成师父的遗言,她不能老是让危险缠身。
她不再言语,转身回到帐子里。从包袱里拿出一把防身的小刀,这一路的危险全来自于觊觎她美色的江湖恶霸,看来,将容貌毁了是避开危险最快的解决方法。她心一定,便毫不考虑往自己脸上划去,但是还没划到脸,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抓住,她惊讶地看向手掌的主人。
“为什么?”莫天炽抓住她的手,对她的举动不明白,也太惊异。
“这相貌老是惹来麻烦,毁掉后一切简单得多。”
“我不同意。”
“放心,我有伤药,割了立即敷上,没事的。”
“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要你伤害自己!”
“放手。”
“除非我死,我发誓不会让人有机会伤害你,而你——”莫天炽坚定地托起她下颚。“答应我不可再有这种想法和举动。”
又是那对灼人的晶眸,似乎要淹没了她,这么认真的神情强势地拨弄了她的心弦,让她连抗议的机会都没有。当他认真时,便有一股慑人的威仪和王者气势,他这一面教人生畏,而那锁住她的眼光令她的心突然跳得好快……
“好吧,听你的。”冰颜终于投降。
“当真?”莫天炽仍不信任她。
“我从不食言。”
莫天炽这才安心的放手。
冰颜轻揉被他抓疼的手,再次抬眼瞧他,慑人的威迫已不复见,但是那双凝望她的目光又意味着什么?她不想探究。
“我想睡了。”转过身避开他的凝视。
“认识到现在,姑娘还没告诉在下芳名。”
“……我叫冰颜。”
“冰——颜,”他细细念着。“冰清玉洁,绝俗丽颜,很像你。”
“我真的累了。”
“我会守在帐外。”放下帐子,还给她独处的空间。
火光将他的影子照在帐子上,看着他的影子,她觉得这男人好危险,但是……却又存着让人绝对的信赖感,当他说出绝不会让人伤害她的话时,她真的相信了。真奇怪,他何必对她承诺?好似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愿再想!萍水相逢的人,明日之后各走各的路,后会遥遥无期。
不过,有他在身边……不知怎地,她睡得很安心。
岩钜的思维很简单,不是同伴就是敌人。对于莫天炽,因为这次黑店的事件,让他感激莫天炽,并视他为自己人。
来到城镇,冰颜主仆落脚于一家客栈,莫天炽将六魔交予衙门官差,回到客栈带回两套衣服放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岩钜问。
“大明服饰。入城之后,你们的衣服太显眼,一看即知是番外来的。换上汉人的衣服,才不会引人侧目。”
“蒙莫大侠思虑周到。”
“别客套了,岩兄。在下随性惯了不拘小节,你也别见外。”既然彼此已消除敌意,那就称兄道弟熟稔点好,反正迟早是“自家人”。
岩钜向他微一点头,转头向主子道:“主子,换上这套衣服吧,入城时咱们的服饰的确足引起许多人注意。”
“嗯。”她颌首。好奇地打量汉族的女人服饰。
“我叫店小二在前厅准备了酒菜,换好后大家好好吃一顿。”
莫天炽心情大好地到前厅等着,他为冰颜选了一套清素淡雅的衣裳,他直觉地认为她不需要太多赘饰就很美。
岩钜换上了汉族的服饰之后,虽然不像之前那么引人侧目,但他异常硕大的身材和天生严肃的面孔,仍是遮掩不住那份粗犷的气息。
“怎么了?穿这样很怪异?”岩钜发现莫天炽瞧自己的眼神很怪。
“没什么,你穿起来……很威武。”他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形容词。
“只要不引人注意,怎样都好。”
难啰!莫天炽好笑地想。
此时门扉打开,冰颜莲步跨入,换上汉服的她,一身索净的白裙,宛若一朵不沾纤尘的空谷幽兰,柔美温婉得不可思议。乌黑柔顺的长发,没有太多的赘饰,仅以浅蓝的缎带在头上系了个简单的发结,而两条丝带轻垂于发后。她这般的素淡清雅,远比任何一位穿金戴玉的富家千金美上千倍。
莫天炽瞧得癡了,他精心选的衣服果然适合她。
面对那双深遂的眸子,冰颜给他瞧得不自在,躲开他的目光让岩钜服侍着入座。那目光让她平静无波的心湖受到了干扰。
膳后,莫天炽打理好一切,付清了银子。同两人道:“我们往大道走,那儿有马车,行走起来快得多。”
“不,我们分道扬镳吧!莫公子,谢谢你这几日的帮忙,我和岩钜就此拜别。”冰颜语气平淡地说道。
很明显的拒人千里之外的话语,让岩钜感到奇怪。主子明明对莫大侠有信任感,为何又表现出不自然的排拒,而那拒绝似乎不是真心的。
莫天炽感受到她特意的保持距离,却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若太强硬要她接受他的关心,或许她会立刻被吓跑,看来,他只好耐心的等待机会了。
“既然如此,在下就和两位在此告辞。”勾起俊朗的笑容,他潇洒地离去。
待见不到人影,岩钜纳闷地望着主子。“主子讨厌莫大侠?”
“为何如此问?”
“主子对他似乎有所排拒,岩钜觉得莫大侠是个光明磊落的好人。”他说出心中想法。
“我没说他不好,但没必要多一个人跟着。”
“莫大侠的江湖经验老到。”
“有你就够了,我只信任你。”语气有着不想再讨论下去的意味。
“是。”岩钜安静的不再多问。
对冰颜而言,莫天炽的存在对她是种无形的压迫,她不明白为何如此。不过不管如何,这段旅程都不需要不相干的人来参一脚,不是吗?
“主子打算往哪儿走?”
“先到织布坊去。”
师父留给她的线索,就是当年她还是娃儿时所穿的襁褓衣,师父说这衣质特别,并非普通人家的衣服,因此她决定前往织布坊打听,也许会有眉目。
不经意的,她回首望了一眼,没见到莫天炽的影子。
只是萍水相逢,不是吗……
第三章
大明朝廷中,宦官权势大如天,皇帝先后设有东西二厂,由宦官掌管。两厂之间的争权斗势,可说是明里来,暗里去。
东厂总管太监焦公公,一头鹤发显现出他老迈的年纪,但眉细眼尖、面白肤嫩,貌无鬍鬚且似女子,他缓缓饮着小太监小铀屠吹牧犹溃槐咛琶芴降谋ǜ妫簧淼耐怯凶挪幌喑频南讼付鳎⒎⒆帕钊算ぞ宓钠啤�
“西厂那儿又有什么动作?”
密探欲言又止,预知自己的报告必定惹来公公的大怒。
“直说。”他命令道。沈淀的语气显示不准有任何隐瞒的警告。
“是……听说最近西厂送了个大礼给太子,太子非常高兴。”密探支吾的坦言道。
“什么大礼?”玻С梢幌叩难凵癯渎病�
“是匹……北方神驹。”
焦公公闻言立即拍案大怒!“果然是西厂汪钦那家伙干的好事!”
“黑影”是皇太子一直梦寐以求的神驹。上个月他好不容易派人捉到这匹北方神驹,却在途中遭人劫走,可恶!这果然是汪钦的计谋,特意阻挠他拉拢太子的计划!更可恨的是,抢了他辛苦得来的神驹还当作是自己的功劳而献给太子,这招够狠!
想当年先皇在位,对自己是多么宠信并礼遇有加,赐与他执管东厂,并掌探群臣及民间隐事,内外大权皆为他所控。而当年汪钦只是他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专司替他洗脚倒茶的差事,可如今却爬到他头上来,比他更为狡猾百倍,又得到现今皇帝的宠信,而得以执掌西厂。面对嚣张跋扈的汪钦,他怎能甘心,他非将自己的权势给抢回来不可!
杯盘甩落一地,剧烈惊心的碎裂声显示了他的盛怒。
“公公请息怒。”密探在一旁小心地劝着,却惹来一阵怒吼。
“滚开!”没了神驹,他得另想办法。对了,他还有另一步棋。“叫媚姬过来。”
不待下人去唤,一句娇柔的女音已悠悠传来。“乾爹找我?”
“我的乾女儿,快过来。”焦公公一见乾女儿,面容立即转和。
她看着一地的碎杯裂盘,莲足轻移,细声地命令下人来清理乾净,婀娜款款地笑脸迎向乾爹。“为了何事发那么大脾气?又是西厂惹您不快?”
“汪钦那奸诈小人,我与他誓不两立!”再次重重地拍打桌案,怒气只是有增无减。
密探将事情的原委说与她听,媚姬听了后柳眉微扬,轻应了一声。
“原来又被对方给抢先了一步。”
“可不是,真是气煞我也!汪钦这小人,总有一天我要他死无全屍!”真是气人。
媚姬轻拍着乾爹的胸脯好言相劝。“别气坏了身子,女儿会心疼的。不如这样吧,我命人准备水酒陪乾爹小酌一番,前阵子我派人从江南运了箱好酒上来,本来是要给乾爹祝寿的,不如待会儿先让您品嚐,保证您一杯下肚快活似神仙哪。”
她朝乾爹身边的小太监命令道:“小樱闳フ伊蹑宙终怕奕ィ退迪赘拿谰铺嵩缈棥!�
“小的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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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公公闻言惊愕道:“你查出什么?怎能如此断定?”
媚姬只是诡谲一笑,睨眼瞟向一旁的密探,焦公公也跟着望向密探。
密探霎时脸色发青,急忙跪下辩道:“小的对公公和小姐向来忠贞不移,绝无背叛之举,请公公、媚姬小姐明察!”
媚姬轻笑道:“瞧你紧张的,谁说怀疑你了,起来吧。”
密探疑惑地起身,对小姐笑里藏刀的媚颜感到不安。焦公公也是一脸疑惑。
“乾女儿,你认为是谁泄漏了消息?”
“小印!彼葡械乜醋抛约合赋さ氖种杆档馈�
“怎么可能?”他无法置信。小涌墒歉怂辍�
“当初帮您擦脸洗脚的小太监汪钦都会背叛您了,更何况是小印!泵募嵝炎拧�
“不可能!他跟了我二十年哪!”
“所以更令人怀疑。小太监长大了,野心也会跟着长大的。您失了权,汪钦又擅于心计,收买小佣运圆皇悄咽隆!彼蛎芴矫睢!拔乙惆抵械鞑樾~|子的一举一动,只要发觉和西厂任何人有连络,立刻抓来。记住,要人赃俱获!”
“属下遵命!”
密探受命而去,焦公公问向媚姬:“你那儿进行的如何?”
“一切计划妥当,我爹爹是殿阁大学士,凭我是殿阁大学士之女的身分,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