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蕴起笑意,眼中带著企图偎了过来。“你是巫女,也是我的巫女。没有别人能够拥有一个巫女,只有我。”
嘉翎有了受猎捕的感受,她——想逃。
席钟斯在她能移动半寸前,他就已经制住了她。“你知道,你这条命是我救的。”
嘉翎看著他移动双手双腿,贴合著她的曲线,她只能对他的问题回以颔首。
“这给了我点特权。”他说,轻柔得像风的耳语,“你的生命是我救的,就像是我拥有的。你欠我一命,我要拥有你,永远,你有没有话要说。”
当然有,这是不可能的。“我——”
他的唇在她开口的霎那,已覆了上来。火热强悍,又带著他的执著。他的吻与他的人都同样的这么不可抗拒,连躲都躲不了。
炽热的火与冰是他带给自己的感受,他的冰凉身子,贴上她的同时,他却带给她火一般的激情。在这场爱的嬉戏中,她既是被动的,也是主动的。不论当初是否甘心,她都已经陷入而不可自已。
当他要结合时,他吻著她的耳,要求著她,“说,说你不会离开。永远。”
他的话像冰冷的尖刺,戳进她的温热胸口。“我不能。”
“说。”他不容许她逃避,火热的眼和火热的身都在催著她。
“你能相信我的承诺?”她轻叹。
“我会确定你遵守。”他霸道的说:“我要听你亲口说。”
“好,”嘉翎看著他说:“我不会主动的离开。永远。”至于其他的,她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天知道,她也摆脱不了这男人深植在她生命中的事实。
他满意的给了她一吻,拥著她回归了最灿烂的天堂。
隔天,他们共乘一马,在太阳早已高高升起的时候,才相偕回到席家堡内。
席钟斯在他们进入城门前,他勒住了黑魔鬼。他让嘉翎先下马,“哪,你的菜篮。”
她接过那装野菜的篮子。里面除了今天才采的野菜,还有许多今天清晨现采的莓果。钟斯说,这些要保留到稍晚,等到他们晚上能独处的时候,再分享。
“我进去了。”嘉翎举起脚说。
“等一下。”他唤住她。他倾前,在她的颊上印了一吻。“这样,你可以维持到今夜,都乖乖的想著我。”
嘉翎朝他皱皱鼻,“你不想我,我也不想你。”
“姑娘。”他坐在马背上,阳光在他的金发上跳舞,却舞不过他笑容的绚丽。“我想你想到令我自己生气了。你说我想不想你呢?”
甜言蜜语的魔头。嘉翎带著抹甜笑说:“我不知道。”
她转身朝著城门内跑去。
而心里还在怦怦喘跳著。
她冲进了堡内,准备拿著她的菜篮去给布兰嬷嬷。由充足日光中走进屋内,她的眼睛一时没法调适过来,差点撞上了一个站立在半途的人。
“对不起。”她停住脚步。
“没关系。”那人对她一笑。
布汤姆!嘉翎瞪著铜铃大眼看著布汤姆站在她身前,拄著拐杖。
“你就是那位救了我的姑娘吧!”
嘉翎吞口水,不知要怎么说。
第7章
“你不必告诉我,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布汤姆温和的笑说,“你长得不像这里的女人。这儿,不说你也该看到了,没有人生得黑发黑眼的。”
嘉翎勉强一笑,“说得也是。”
“你不用担心。你救了我的命,我很感激你,有人对你不友善,就是对我的侮辱。你来告诉我,我一定去找他们理论。”布汤姆更热切的说,“像你这么漂亮的一位小姐,怎么可能会是杀人诅咒的坏女巫呢?你一定是上天派遣下来的天使。”
“你太赞美我了。”嘉翎摇著头笑说。
“一点也不。你的美让我的呼吸都停止了。”
“那可不行喔!我好不容易才救活你。”嘉翎对他说,布汤姆哈哈大笑著。“说到你的健康状况,你可以下来走路了吗?不要勉强伤了腿。”
“我站不久。刚才是亚乔帮我运到这活动一下。不过,我可以坐很久。”
“还是不要太勉强。”
“谢谢你的关心。我真是太走运了,能让你这么美的姑娘救了一命。”布汤姆喘著说。
“你还是坐下来休息一下吧!我得赶紧将菜送去给布兰嬷嬷了。”
“好、好,你赶紧去忙。”布汤姆挥挥手说。“别让我碍著你。”
嘉翎暗中松了一口气,她对他虚伪和气的笑笑,边快步的走向厨房的方向。她一钻进厨房,只见布兰嬷嬷一个人在灶前忙过来忙过去。
“布兰嬷嬷,这是你要的野菜。”嘉翎走到木桌前,放下那篮莱。
布兰嬷嬷捉著手上的大汤瓢转身,“哎呀,姑娘,你拔什么野菜花这么久的时间啊?我还正想组织个救难队去找你了。要不是知道我那贪心的主人跟著你,我早就这么做了。领主大人也很久没有对哪个姑娘这么另眼相看过了。”
嘉翎不知怎么地,听见别人将她与席钟斯联在一起,会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你也别向嬷嬷我解释,你这乱糟槽的外表,不管谁都会起疑心的。何况昨天大家都注意到主人去找你之后就消失了。不会有人敢对主人说一句半声的,而且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我是替你高兴啊!主人是难得的大好人,你该觉得受宠若惊了。”嬷嬷转身回去搅动她的汤汁说,“我们这种下人,只能看上面的脸色,人家说东说西我们是气都不能吭的,你和主人在一块儿,也可以替咱们说说话什么的,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假如平民都是这么想的话,那难怪于王公贵族们这么热衷于养情妇了。嘉翎一旁不能苟同的想。
“嬷嬷,有没有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对了,其他人呢?”
“我派她们去清理一下大厅了,因为今晚有个庆典。这可是席家堡的传统,要慎重且盛大的办一办。我准备了许多的食物,等她们打扫完了,我们就要忙著烹煮了。”
嘉翎也确实注意到木桌上多摆了许多的食物和肉、蛋之类的。“我来帮你洗洗菜叶好了。”嘉翎提起篮子说。
“嗳,不,不用了。”布兰拦下她的手说,“你去休息,晚上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讨他欢心,这样就好了。”
“嬷嬷,不管你怎么想,我不会因为——我不是——总之,你让我帮这个忙吧!”嘉翎不想以钟斯的“情妇”的名义住在席家堡中。她宁可和所有人一样,为领主工作,换得她的吃住,而非只因她上过他的床,她就显得高人一等。
“你也真奇怪了。有人是巴不得主人召唤,你却显得不好意思。让你休息,却偏要工作。”嬷嬷嘟囔的念著,“好吧!你想帮忙的话,这面包我就交给你去烤了。要注意看炉火,火候太大太小都会有影响。要记得不时去翻动一下烤盘喔!”
嘉翎点头,接下了布兰嬷嬷交代的工作。
嬷嬷说这是一个很大的庆典并不是随口说说的。整间厨房到头来,每个人都巴不得多生几双手脚来用,每个人都有作不完的事,嘉翎也觉得她的面包好像永远都烤不完。她在炉火边受著熬烤,每一滴汗水都流出她的身体,她的头发也都被汗水沾湿了,她的手臂更凄惨,举著举著都僵硬了。
不知过了多久,“够了,姑娘,面包都烤好了。”嬷嬷终于说。
嘉翎真想现在就瘫倒在床上。“这样就好了吗?”
“是啊,我刚数了数,面包够了。我们还有很多其他的食物,所以不需要太多。”
桌上堆得小山似的面包,竟还不算多,嘉翎真不知道她们平日到底要烘出多少面包来。“那我还要帮什么忙?”
嬷嬷四周看了看,“都差不多有人帮忙了,不如你去帮我排排座位和餐桌吧!你可以在那边的大木柜中找到那些餐具。里面有两种,主桌上要放银质的那套,其他就用铁的就行了。”
“我知道了。”
嘉翎在木柜中找到那套精美雕制的银餐具。拥有一套这种餐具对于一个伯爵来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吧!餐具当然被保存的很好。她小心冀翼的捧著那套餐具往大餐室走去。通常,他们的餐室和大厅是在同一个地方,只是用餐时,才会布置起一张张大木桌。木桌已经排列整齐,嘉翎在白色的餐布上,开始放置上餐盘。
“傻女孩。”布兰嬷嬷忽然又急忙忙的奔出来,对著嘉翎说,“怎么可以先放银餐盘呢?万一有人不注意摸走了餐盘怎么办?你先去拿铁餐盘出来,摆好后,才可以在主桌上放银餐盘。懂吗?”
嘉翎对自己又差点犯错,捏了把冷汗,“对不起,我马上换。”
“快去吧!这些餐盘我帮你守著。”布兰嬷嬷口中说著,一手牢牢钉在餐盘上。“动作要快一点!我炉上的鱼还在炖著呢!”
嘉翎只好拔腿就往里面冲。
“嘿!跑这么急做什么?”席钟斯正悠哉的由楼梯上走下来,“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我没时间和你瞎扯。”嘉翎脚不停,抛句话给他,一溜烟的消失在厨房的入口处。
嘉翎本想一次将铁餐盘都带过来,可惜太重她搬不动那堆餐盘,只好请了一位姑娘陪她将东西运到餐室去。
她们两人才走到餐室,便看见席钟斯正和布兰嬷嬷说著话。“……不准再去帮忙了。”席钟斯的话,后半段给嘉翎听见了,她生气的重重放下餐盘。
钟斯和布兰嬷嬷都抬起脸看向她和她身后一脸无辜的那位姑娘。
“你不要责怪布兰嬷嬷,是我拜托她的。我拜托她”让我“来帮忙的。这不干她的事。”
“嘘、嘘!傻姑娘,主人不是在说这事儿!”布兰一边嘘她,一边紧张的看著钟斯的脸,“你可不要生气,席大人。她急性子——”
“这还用你说吗?嬷嬷,我当然知道。”席钟斯挥挥手,“你带著莎莉回厨房去,我来和她说就行了。”
“是。”布兰嬷嬷必恭必敬的弯了弯腰,推著傻瞪著他俩的那位姑娘回厨房去。
她们人一走,嘉翎就冲到他面前去,“你说——”
钟斯用吻堵住她的话。
“你不要以为——”她挣扎著要说话,他却愈发温柔热情的吻著她。让她全身的骨头都酥了。“这没有用的。”她在他停止这一吻后,喃嚅的说。
“你现在比较不生气了,这样我才有机会说话。”
“狡猾的狐狸。”她微嗔的说。
“我是狡猾的公狐狸,那你一定是只最迷糊的雌狐狸,话都没听清楚就想骂人。”
“我听得可清楚了!”抗议的,她不平的说。
“是吗?那你听见我不准布兰老远的跑到伦敦去帮她弟妹的忙,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我是为了布兰好,她现在身体不比以前硬朗,要是到那肮脏的城区,她一定会生病的。”
张著嘴,嘉翎说不出话来。
“知道是你自己听错了吧!”席钟斯愉悦的看著她,“怎么?没有道歉吗?”
“对不起。”
“没有诚意。”
嘉翎瞪他一眼,“哼,休想要我吻你来表示我很抱歉。”
他眨眨眼,“那太遗憾了。不过,你还可以有另一个方式来表示遗憾。”
“什么方式?”
“参加今晚的庆典时,我要你坐在我身旁。”他握著她的手说。
嘉翎对他突如其来提出的要求,有点不知如何是好。“这样不太好吧!有些村人还是认为我是女巫,你这么做,会引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