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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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反目-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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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答应过,你出嫁后,我就可以加入袭击工作;那我也没有余力去惹祸。”
  “听起来好象你挺期待着加入似的。”
  “是的,我要和麦克人比个高下。如果可以见到族长本人,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席娜惊讶的喘口气,“你疯了,尼尔?他会把你的头给砍下来。他可没有失手过哦!”
  “我才不相信那些关于他的传说呢!”
  “他是个鬼祟的杀人者!你难道忘了上个月我们才死了六个人吗?”
  “他们也损失了差不多的人,爸不是立刻给他们痛击?你不能否认他的勇气,席娜;他是我们知道的人当中最勇敢的武士。”
  “我不否认他的确很大胆狂妄,可是你用不着这么标榜他。”
  “我佩服他的胆识。”
  “尽管依你欣赏的去佩服他吧!可别忘了祈祷让他别碰见你;或者,让他早日入棺以促成和平。”
  席娜洗好澡,起身将发理好。当她开始穿衣时,尼尔说出了破坏这美丽一天的消息。
  “威士今天会回来。”
  席娜闭上眼,抿着唇,“你确定?”
  “没错。”
  “求求你,尼尔,你今天一定要随时待在我身边。若让他发现我一个人,他又会来胁迫我。”
  “你决定在他出击麦克人后,回避一个归来的勇士?”
  “是的。更不幸的是爸已选择与唐努人结亲了。而且在他回来前都商议妥当。”
  “那你是喜欢亚力老爷?”
  “他至少比威士好。可是我还没结婚。”她说着,“还有时间让他挽回颓势,我怕威士是不会轻易死心的。”
  “为什么不干脆告诉爸?”
  席娜立刻猛摇头,“威士会否认,他会说是我对他的不满造成的误会。爸极可能相信他,因为他知道我瞧不起威士,而且爸对他十分信任。威士是妈妈最喜爱的堂亲呀!”
  席娜差点咬着舌头。为什么她又提到母亲?她在尼尔出生几天后就逝世了,尼尔一直为此自责。他很少提到母亲,但席娜倒是常说溜了嘴。
  “我很抱歉,尼尔。来,我们得赶在天大亮前回去。”
  他们平安的在屋里的骚动前回到家,溜进厨房。巡逻的人带着一位意外的俘虏飞奔回来。消息立即像风一样吹满室内──被带回来的人是个麦克族人。
  当晚,道格·佛根欣喜异常,他有了一个麦克族的俘虏就值得换回今夏所有的损失。来得恰如其时,看来,这一年会是丰收的一年。
  他绝对不会杀了那人,这么做祇会招惹来麦克族的恐怖复仇。在战场上杀死仇敌是一回事,但是杀死一个俘虏又是另一回事。
  席娜的梦境一点也不为那被囚者打扰,倒是威士·亚菲在她梦中,受到她完美的反击,他竟无招架之力,颓然离去。
  尼尔了无睡意,他除了那个关在牢里的人外,什么也不想。
  老天!一个麦克族人!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麦克族人!
  第二章
  杰斯·麦克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在他的后脑上有一块鸡蛋大小的肿块,他睁开眼,只见一片黑暗笼罩,他决定闭上眼来忍受剧烈的疼痛,有太多的疑惑在心中纷扰,他在那里?他是否已瞎了?但是,整个脑子里就像千百只锤子正敲打着,睡也不是、醒也不是,渐渐地,他开始注意到周遭的事物。
  由地上传到他颊间的冰冷感觉,地板又冷又硬,空气中充塞着窒人的压力,他试图坐起来,却被一种贯穿脑部的剧痛给逼回地上。
  他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来了?他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在湖边,他没有注意后方的来人;因为他所有的意识都在思索前次惊见的美丽女孩,两眼死盯着小潭,盼望她能出现,如果不是他那么专注的沉入冥想,也不会毫无警惕的被人击中后脑。
  那么,他是给人关起来了?个微弱的声音渐趋清楚,毫无疑问地,他现在是人家的俘虏了,这世界上第一号傻瓜,是非他莫属,他的行为有如得相思病的小鬼,光是上个月就已经跑了不下十二趟的路,就为了再睹伊人风采,不用说,她一定像他猜测的一样,是个流浪女,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这样独自骑马出门,已不是新鲜事,当然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那个女孩,连他的弟弟都不知道,这下得要过个几天才会有人开始担心他的安危,就算如此,又有谁会猜到,他被关在佛根族的大牢里。
  老佛根要关他多久才放人?哦!杰斯确信他会让他走的,道格不敢留下麦克族的俘虏,即使让他知道杰斯的真实身分,他还是得放他走。
  一个细小的声音打断了杰斯的思绪,他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想,直到另一种微弱的声音响起,“你真的是麦克族人?”
  只闻声,不见影,四周仍是一片黑暗,但有一股冷而清新的空气窜入,杰斯在回答前,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跟看不见的影子说话。”
  “我没有带火来,否则会被人发现。”
  “那你最好还是走吧!”杰斯有点开玩笑似的答道,“跟一个麦克族人说话,对你没什么好处。”
  “那么你是真的啰?”
  杰斯没有答话,那道门迅速关闭,几分钟后再度开启,一个瘦小的身躯和一顶几乎碰到门顶的红脑袋堵在门口;借着蜡烛微弱的光线,杰斯可以看见这是一间长方形的凹穴,他以前也见过类似的囚室,门建在房间的正面中央位置,如果仔细看的话,那芎头还有一个毫不起眼的门栓。
  杰斯倒宁可被关在石造的囚室里,至少那种地方空气不会如此污浊,而且他也可以享有较好的光线。
  “你没有吃你的食物。”
  杰斯慢慢的坐正身子,把背靠在墙上,用一只手扶着疼痛的脑袋,“我没看见什么食物。”
  “放在袋子里的,就在你旁边,”男孩指着他的方向,“它被绑好了,才不会有虫爬过。”
  “设想真周到。”杰斯回答着,伸手解开袋口,里面是一块厚厚的燕麦面包和一小块鸡肉──对一个囚犯来说,已经够丰富了,但杰斯平常吃得更好,“如果这就是犯人的正统餐点,那我为求温饱,只有被迫逃狱了。”
  “你知道,你可不是个客人呀!”少年生硬的答道。
  “我要不是给这么绑着的话,大概会试着表现得优雅一点。”杰斯随意答道,就像他一向都这么无所谓似的,“我跟你打赌,老道格一定不关心我的情绪好坏。”
  “你倒是引起不少争议呢!”
  “嗯!我是在跟谁说话?”
  “尼尔·佛根。”
  “我已经知道你是佛根人,但到底是那一个?”
  “我是道格的儿子。”
  “未来的领主?”杰斯有点讶异,“我想确定一下,你是不是最小的。”
  “我已经十三岁了。”尼尔气嘟嘟的说。
  “真的吗?哦,对了,我听说过,你是道格·佛根盼了好久的独子。”杰斯轻声笑着,却引来一阵头痛,他再伸手搓揉着。
  “你受伤了?”尼尔小心的问道。
  “祇是小小的撞伤。”
  尼尔在那囚犯吃东西时,一直沉默着,在他眼前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身着格子花呢披肩,上面除了绿与金黄交接的条纹,还有两条黑色的宽线,宽大的披肩几乎遮住了他一半的身体,但尼尔可以猜到,在衣服包围下的必定是一副强健的身躯,那人很年轻,他那略带孩子气的面容和线条分明的轮廓,挺直的鼻梁,有力的唇与下颚,形成了他令人不可抗拒的魅力。
  “你的头发是金色的。”尼尔突然说道。
  杰斯笑着抬头望向男孩,“原来你注意到了?”
  “他们说不常有人的头发像麦克族长那样是金黄色的。”
  “噢!其实我们的人都认为金发是诺曼底人的遗留品。”
  “诺曼底人?真的?和爱德华国王同族的人?”
  “是啊!几世纪前的事,你知道你的祖先历史吗?”
  “我和姐姐有个很好的老师。”
  “你是说你姐姐,我知道你有四个姐姐。”
  “只有一个和我一块念书。”
  尼尔顿然停止,暗自气着自己提到席娜,和一个高地人谈论她几乎是一种亵渎,他真不该来的,老天爷千万保佑别让人发现他,但是他实在止不住好奇心的驱策,只得依着自己跑来冒险。
  “你和麦克族族长熟不熟?”他问那囚犯。
  杰斯笑了,脸上出现少有的柔和神色,“也可以说我跟他比谁都熟。”
  “那你是他的兄弟?”
  “不是,你为什么要问他的事?”
  “他是所有人谈论的大人物,他们说他是最勇敢的战士。”
  “他听见会很高兴的。”
  “他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可怕?”
  “谁说他很可怕?”杰斯咕噜道。
  “我姐姐。”
  “你姐姐不认识他。”
  “但是她听了很多有关他的事。”尼尔答道。
  “不用说,她全告诉你了。”
  “没有!她不想吓到我。”
  “嘿!我可以想见她对我有很低的评价,她是你那一个姐姐?”
  尼尔没有回答,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人,舌头好象打结了,他全然的怔在那儿;虽然那个人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惊愕。
  “就是你!”他叫道,“你是他!麦克族族长,而我父亲居然不知道。”
  杰斯默默的咒骂着自己,“你疯了,小鬼。”
  “没有,我听见你说了,”他兴奋的叫着,“你说:她对我的评价很低,不是他,你说的是‘我',你就是杰斯·麦克。”
  “告诉我,小子,”杰斯诘问,“你父亲准备把我怎么样?”
  “要人用钱赎你回去。”
  “如果让他知道我是谁,他又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尼尔说着想了一下,“他可能既不盘问也不要赎金就把你放了,你不喜欢那样吗?”
  “不,”杰斯的答复令人惊讶,“没有一件事让人满意的,尤其是毫无警戒的被俘,我不在意你父亲得知真相后的满心欢喜,反正事情已经糟透了,等我回去后还要受到一大堆的嘲笑。”
  “没什么好羞愧的,”尼尔坚持道,“有五个人袭击你,才把你抓回来。”
  “如果我注意到危机,就算是五个人也不可能拿得下我。”
  “你怎么会在那么空旷的地方,而没有警戒呢?”
  “我不是在空地上,我站在山林里。”
  尼尔纳闷着,那里只有一座小林,也是族内唯一的一座林子,是在席娜游泳的小潭边。
  “你为什么到那里去?”
  杰斯没有留意到男孩口气的改变,“我不想说,那只会增加我的羞愧而已。”
  “告诉我如果……如果你想让我忘了你是族长的事。”
  杰斯立刻把握机会,“我能有你的保证?”
  “没错。”
  “很好,那我就相信你,我是在找一位女孩,我曾见过她在那里的小潭里。”
  尼尔脸上血色褪尽,又因极度的气愤与羞涩而布满红晕,这个人看过他的姐姐,她要是知道必是屈辱万分,他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你在什么时候看到她的?”尼尔嘎着声说。
  “什么?”
  “你在什么时候看到那个女孩?”
  “春天的时候。”
  “今天早上看见她了?”
  “没有,潭里什么也没有,”杰斯满怀希望的微向前靠,“你认识她吗?我想她可能是个流浪女,到处乞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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