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也响起了突厥人独有的鼓角声。
“呜呜呜”一阵轰鸣响过,看着这猛然间冒出来的突厥士兵,房遗爱一颗心也凉了半截,好能忍的突厥人,当了那么长时间的诱饵都没有调动他们一兵一卒,看来他们是有心要将龙虎卫掐死在科布多洼地啊。
“本人前卫师达哈勒,不知房遗爱将军何在?”
一身戎装的达哈勒坐在马上,此时的他有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威势。
“达哈勒,咱们又见面了啊,真没想到多曰不见,达哈勒将军更像个男人了!”
“放肆!”布涅利抽刀就要拼杀一番,这个无耻的汉人,有这么说话的么?布涅利如此冲动,达哈勒却很不在意的制止了他。
“房将军,难道你就会呈口舌之利了么?看看吧,如今你身陷绝境,生死就在一念之间!”
“那又如何?房某死不死的,貌似跟达哈勒将军没啥关系吧?”房遗爱自知无法取巧了,向李穆使了个眼色后,龙虎卫士兵就慢慢的往后退去。
“房将军,希望你莫在做无谓的反抗了,不如本将给你指一条明路如何?”
“哦?达哈勒将军有何好的想法么?”房遗爱颇有兴趣的笑道。
“很简单,只要房将军投降我突厥,本将保你一声高官厚禄,荣华富贵更是享用不尽!”达哈勒的话不可谓不美妙,相信以达哈勒的为人在,只要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房遗爱瘪嘴笑了笑,他撑起三尖刃大声道,“达哈勒将军,蒙你看得起,只可惜房某没有这个福分啊!”
“房将军又何必放弃呢,所谓事在人为,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得到这份欣喜!”
“哎,达哈勒将军,你知不知道房某的身份呢?”
“当然,大唐朝最尊贵的驸马都尉,不知我可说错了?”
达哈勒双手向外伸了伸,突厥人的弯弓便对准了下边的龙虎卫。
听着达哈勒的话,房遗爱突然狂笑了起来,“哈哈哈,达哈勒,看来你还知道嘛,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说这么多蠢话呢,想我大唐驸马之尊,岂会降你尔等蛮夷。”说完这些话,房遗爱猛地跳到了盾牌兵之后,这时弓弩手的弩箭也尽数发射了出去,伴着突厥人的闷哼声,龙虎卫也遭到了一阵猛烈地箭雨。
突厥人站在高处,有着巨大的优势,他们只需要朝着高坡下放箭,连瞄准都不用,盾牌兵也只能挡住前方来的羽箭,哪顾得上头顶呢?只一轮飞射,龙虎卫就倒下了几百人,房遗爱对此毫无办法,撤,房遗爱没空去想撤退的后果的是什么。
“矩形阵,盾牌手在外,全军后撤!”
听一声号令,龙虎卫很快紧紧地靠在了一起,盾牌手斜举盾牌。此时,龙虎卫已经完全没了反击能力,人家突厥人居高临下,又有石头做掩护,而龙虎卫却是一群活生生的靶子。
看着龙虎卫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达哈勒也不禁有些嫉妒了起来,好一个如臂之使指,达哈勒很好奇,这房遗爱到底是怎么练出这支人马的呢?这一刻,达哈勒觉得要是房遗爱肯投降那该多好啊!
好不容易将龙虎卫引入瓮中,突厥人又怎肯放弃呢,尤其是前卫师的勇士,他们早就盼着狠狠地灭一灭汉人的龙虎卫了。箭雨之下,龙虎卫士兵不断的倒下,接着科布多山口处也传来一阵马蹄声。
“快上山,快点!”房遗爱睚眦欲裂的大喊着,要是让突厥骑兵跟上,就别想再回到山上了。
也亏得天色还未放亮,前卫师骑兵也没法太过放肆,好不容易回到山上,却发现已经倒下了两千多人,也不知道为何,突厥人并未急着派步兵追上来,他们组着阵型慢慢的掠过山脚。
房遗爱暗自咬紧了牙关,到底该怎么办?科布多山口是闯不过去了,这达哈勒把整个前卫师放在科布多,摆明是笃定他房某人会南下了。科布多去不了,向北重新进入阿克库里山峰也没戏,重新过雪山有多大的难度不说,光突厥人的纠缠就够他房某人喝一壶的。
几乎是回到营地没有一刻钟,后方的黄真也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少将军,不好了,咱们后边有好多突厥人,看旗号应该是戈林翰的左卫师!”
突厥人怎么绕到后边去了?这一个念头一起,房遗爱就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真是大意了,这金山可是突厥人的圣山,这地方有什么小路,突厥人会不知道么?如今科布多山口去不了,后路也被断,就是想重新爬雪山都没有可能了。
“伤亡如何?”房遗爱深怕留守的人马也遭受到沉重的打击,要是一下丢个五千人,那龙虎卫也没必要再逃下去了。
“伤亡不大,兄弟们发现得早,戈林翰一杀上来,我们就往山下撤了!”
“少将军,该怎么办,要不跟突厥人拼了吧!”李穆双目赤红,这还是第一次让突厥人按着揍,一个科布多洼地,死了几千兄弟不说,还没够着突厥人的身。
铁靺亮出两个大板斧,随声附和道,“主人,拼了吧!”
龙虎卫士兵全都注视着房遗爱,似乎他们也认定要拼了。
房遗爱再迟疑着,拼还是不拼?(未完待续。)
第583章 一群纵火犯
第583章一群纵火犯
时间没过多久,闻珞也在天刀的看护下跑了过来,闻珞本想问问房遗爱的,可以看他凝眉苦思的样子,便收住了口。还有什么可问的呢,就如今这情景,恐怕就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一定要活下去,这一刻房遗爱求生的**战胜了一切的困扰,他房某人不能死,龙虎卫的兄弟们也不能留在这里。想着家里的女人,房遗爱觉得自己亏欠她们太多了,成婚一年,却什么都没有留下,总说着以后好好补偿她们,可要是死了,还如何补偿呢?
房遗爱像疯了般趴在地图上,嘴里还不断地嘟哝着,“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一定有的!”
看房遗爱如此,闻珞双眼就悠的变红了,她跪在地上紧紧地搂住了房遗爱的胳膊,“房俊,你不要这样,大不了拼了就是了,兄弟们没人怪你的!”
几乎是同时,李穆和黄真几人全都瞪目大声道,“少将军,你下令吧,兄弟们都听你的!”
“不,有办法的!”房遗爱仿佛没有听到般犹自敲着脑袋,看他疯癫的样子,闻珞心疼的捧住了他的脸。
“房俊,你别这样,不就是死么,兄弟们真的不会怪你的!”
“不,珞丫头,我们不能死!”房遗爱按住了闻珞的手,这一刻,他虎目圆睁,远远地望了望西方。
“李穆,我们还有活路,传令下去,立刻放弃所有辎重,全军轻身往西!”
“往西?”李穆不可置信的看着房遗爱,这少将军当真疯了么,向西走,那可就重新回到突厥腹地了,如此一来,岂不是往死路上走么,若真那样,还不如趁早拼命呢。真的,李穆第一次有了种不想领命的心思,等到了金山以西的草原上,兄弟们就是想拼命,也拼不过突厥骑兵了。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传令,难不成你不相信本将?”房遗爱拔出唐刀,猛地抵在了李穆胸口处。
“少将军,恕末将不能从命,一离开金山,兄弟们还有拼命地资本吗?”李穆梗着脖子注视着房遗爱,不管如何,他依旧坚持一点,那就是要拼命就趁早拼,难道到草原上和突厥人的骑兵拼吗?
“李穆,你不懂,谁说往西就一定死了!”房遗爱瞪了李穆一眼,转头向梁泰道,“梁泰,传令去!”
“诺!”梁泰和李穆不一样,在他眼里,房遗爱的话,那就是圣旨,不就是下山么,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死法不同么?
梁泰一点头,黄真和郝连树也跟着应了下来,其实郝连树和梁泰的想法差不多,管少将军想干嘛呢,反正最后都是个死,既然少将军想多跑会儿,就多跑会儿呗。
有了四营将军点头,李穆也没有办法了,但他还是不依不饶的聒噪着,“少将军,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穆,你可知道乌姿别里山口?”
“乌姿别里山口?”李穆皱着眉头摇了摇脑袋,他还真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心情平复了些后,房遗爱也有心思解释一番了,他指着地图上一个没有标地名的地方,“看到了么,这里就是乌姿别里山口,只要我们进入王腾格里山,就可以进入乌姿别里山口。到时候穿过山口,就可以进入葱岭山脉,经葱岭山脉向东就可抵达图伦草原,到那里,突厥人还能耐我何?”
李穆被房遗爱这疯狂的想法吓住了,从金山到乌姿别里山口足有二百多里,这么长的路,突厥人又岂会放他们安心离开,就算到了图伦草原,那也得有多玛城的唐军向北接应才行,否则单靠这支残废的龙虎卫,是绝对到不了多玛城的。
“少将军,就算你这乌姿别里山口可以通行,但怎么挡住身后的突厥人,达哈勒的前卫师可不是好甩开的!”
“为什么要甩开,我们就让他们追!”房遗爱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了意思狠辣的笑意。
龙虎卫撇去一切辎重,转身朝金山西部奔去,突厥人自不会放弃的,尤其是布涅利,当年马骡河一战,他英明丧尽,这次一定要讨回来才行。
为了围剿龙虎卫,戈林翰几乎将东部所有的左卫师人马都集结了起来,左卫师虽然比前卫师弱一些,但全部人马也将近两万人了。小小的金山之南,却汇集了不下五万士兵,这种情况可是非常少见的。
达哈勒也想过龙虎卫会孤注一掷的向西逃命,所以他早给咄陆可汗去了信,咄陆可汗也没有责怪达哈勒,虽然看上去有些兴师动众了,但咄陆可汗还是把防守金山北部的三个豹师调到了伊塞克。
贺鲁也很想见识下这龙虎卫的威风,于是便亲自领着三个豹师伊塞克平原。到这里后,贺鲁也没有再往前进一步,因为达哈勒只说让人守住伊塞克,并未说其他的。至于这一点,贺鲁也能够理解,还不是为了那点战功么?
布涅利虽然心急,但也没打乱阵型,整个突厥大军收的很紧,这也是因为突厥人吃过两次闷亏了,他们觉得只要让人分散开,汉人就会有机可乘。
金山之南是个温暖如春的地方,即使在这炎热的盛夏,走在山林里,你也感觉不到一丝的炙热。
古尔勒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光逃跑不反抗,不是汉人的风格啊,他们不靠着山林进行反扑,难道真想到山下玩阵地战么?不会的,要真那样,这汉人就真成傻老冒了,心里一打鼓,古尔勒就想去找达哈勒商议一番。
也许是天意吧,古尔勒刚往回走呢,就听到了一阵“嗖嗖”的破空声,紧接着眼前就燃起了一片大火。坏菜了,古尔勒脑门上一头汗,怪不得汉人任由他们追呢,这是引着他们往火坑里跳啊。古尔勒心里一阵骂娘,前一阵子用火把汉人烧成了猪头,这倒好,才过去多久,就轮到汉人放火了。
房遗爱放火可不会学达哈勒,反正这金山烧光了,他也不会心疼的,不管林中有没有人,房遗爱逼着士兵把手里的弩箭全都放了出去。既然要放火,就放把大的,王八蛋的达哈勒不是喜欢玩火么,那就让他好好地享受下吧。
达哈勒大军西进没多久,守卫科布多的苏格就跟了上来,本想问问战果如何呢,就瞧见远处冒起了一股股的浓烟,几乎是半盏茶的功夫,整个山南的上空就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