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旗倒了,主帅还落荒而逃,剩下的吐蕃骑兵更无斗志,他们随着卓拉往西奔去,这一场战斗异常的诡异,李穆赢的稀里糊涂的。
房遗爱看着落荒而逃的卓拉大军,也没有追击,他只是嘿嘿冷笑了起来,刚才他确实骗了卓拉,白崇虎的骑兵不是从西北吐火罗路口进来的,就算他和噶尔木有着合作,噶尔木也不会蠢到这么做的,不过能挑拨松赞干布和噶尔木的关系,为什么不呢?
至于白崇虎是怎么躲过吐蕃人的眼线进入金沙江以西,那就要从上次的蒲昌海大战说起了,当时追击戈林翰的时候,他就发现从蒲昌海南边有条山道能够绕到金沙江以西,虽然山路凶险,但是胜在隐蔽。
卓拉已经放走了,至于松赞干布会不会和噶尔木死掐,那就不是他房某人能管的了,不过依着松赞干布的姓子,八成会下令让噶尔木回逻些城的,只是噶尔木会蠢到自己回逻些城送死么,显然不会的,那么秋仓五卫和王族的争斗就要摆上明面了。现在想想,当初把吐火罗让给噶尔木是做对了,用一个小小的吐火罗搅起吐蕃的内乱,实在是太划算了。
赶走了卓拉大军,左武卫士兵就原地休息了起来,喝了口水,房遗爱对白崇虎言道,“崇虎,半个时辰后集结兵马!”
“嗯,少将军,咱们是直接去天弥多,还是向西占据叶茹卫大营?”白崇虎觉得保住天弥多是最保险的选择了,谁曾想房遗爱却是摇了摇头,“不,我们不去天弥多,天弥多有着党项大军支援,完全不需要我们的,我们的目标是这里!”
房遗爱手指落下,白崇虎就暗自吞了吞口水,因为房遗爱指的竟然是天弥多以北的时过城,以两千多的骑兵去攻吐蕃人重兵驻防的石果城,这不是开玩笑么?
看着白崇虎不可置信的目光,房遗爱挑眉笑道,“崇虎,记住一点,战场之上,要做到一点,那就是信任!本将相信牛将军,只要我们到达石果城,牛将军绝对已经派兵攻下石果城了!”
房遗爱有着无穷的自信,牛进达征战沙场几十年,其目光毒辣的很,又岂会放过攻下石果城的最佳时机,所以如今左武卫骑兵最应该做的就是配合牛进达大军剿杀西逃的吐蕃残兵。如今卓拉的叶茹卫大营已经完了,那么最西部防线威胁最大的就是石果城的两万吐蕃人马了。
白崇虎有点服了,在毫无消息的情况下,就能如此相信牛老将军,光这一点,他白崇虎就做不到的。
午时刚过,左武卫骑兵纵马向北奔去,而这个时候小小的天弥多已经在拓跋擒虎和闻仲的夹击下摇摇欲坠了,连吐蕃人自己都知道,天弥多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更糟糕的是,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群羌人,这些羌人喊着响亮的口号,开始冲进天弥多南门,搞得天弥多的吐蕃人一阵头大。天弥多守将气的快吐血了,这群羌人一直老老实实地,如今看汉人势大,竟然开始当墙头草了,娘的,当初就该把这些羌人蛮子全都送去逻些城西边当奴隶。
不管怎样,总之天弥多落到了唐军手中,当拿下天弥多,闻仲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虽然还没看到房遗爱的身影,但是拓跋惜月倒不怎么担心,因为卓拉的大军没有来,就证明房遗爱没事了,至于自家夫君会去哪,除了石果城还有别的地方么?
石果城,位于多玛城西南的吐蕃重镇,一直以来这里都是吐蕃人和羌人混杂的,由于石果城直面多玛城,所以松赞干布派了不少人守卫着石果城。这一天傍晚,石果城被一声巨响弄乱了,石果城守将亚拉差点没疯掉,汉人不要命了,竟然疯了般的怕石果城的城墙。起初亚拉想嘲笑下汉人的,可是当一声浓烟升起,他整张脸都白了,是传说中的天雷,汉人竟然用了天雷。
为了炸开石果城西面的城墙,牛进达将多玛城所有的地雷都用上了,为了不引起吐蕃人的注意,他还派人强攻东面城墙,如今付出的伤亡总算有回报了,城墙一旦坍塌,他有着绝对的信心能够将吐蕃人赶出石果城。
军心涣散的吐蕃人根本挡不住唐军的疯狂进攻,亚拉也在乱战中被流失所杀,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吐蕃人就像一群牛羊般被撵出了石果城。
牛进达不会放弃追击的,这一场大战,就要奠定大唐在金沙江西线的绝对地位,从此之后,吐蕃人就要乖乖地窝在青藏高原上。
吐蕃人从没体验过这种被人撵着屁股揍得感觉,他们有的人相反过头想找汉人拼命,可是却被大队人马裹挟着连身子都转不过去。石果城一战,吐蕃人真的算是狼狈至极了,从交战开始,他们几乎没来得及和汉人正面交锋一次,就被赶了出来。
有时候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缝,这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支汉人骑兵,他们挥着特制的唐刀,冲着落荒而逃的吐蕃勇士一顿乱砍,强悍的骑兵面对逃跑的步兵,那是什么样的结果呢?几乎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一场不公平的屠杀。(未完待续。)
第994章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第994章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西南高原,吐蕃人正在经历着几十年来最为可怖的杀戮,一直以来,吐蕃人还从来没有像羊群一样被人宰杀过,而这次,他们连羊群都不如,面对着这支露出獠牙的汉人骑兵,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逃回西面的玉树镇。
靠近玉树镇的时候,房遗爱也停止了追击,这一战已经得到想要的接过了,两万多人的吐蕃士兵,仅仅逃回去三千多人,想来松赞干布要狂吐一口血了吧。很快,士兵就收拾好心情往身后的石果城赶去,牛进达早早的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做为一员老将,却无法掩饰心中的感慨,仅仅两曰时间,大唐就发动了一次闪电般的攻击,不光占据了吐蕃人的东部防线,还狠狠地消灭了吐蕃人最为强悍的有生力量,这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
唐军的西线战事,也给所有人开了一条先河,那就是快速的闪电战,当消息传出西南高原,突厥人也不禁被唐军的行动惊呆了。如果早知道唐军会拼命发动西线战事,那突厥人一定会想办法阻挡唐军的,一旦吐蕃人的威胁被去掉,那就是突厥直面唐军的威胁了。国与国之间,从没有什么坚固的友谊,突厥和吐蕃也有着太多的冲突,可是为了抵抗大唐这个庞然大物,突厥愿意和吐蕃合作,可是现在唐军占据西部防线上的重镇,突厥再和吐蕃合作,已经显得毫无意义了。被困在西南高原上的吐蕃,顶多是一头没了牙齿的恶狼,突厥人不明白为什么唐军会如此突然地来这么一出,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现实了。
见了牛进达,房遗爱下马拱手行了一个子侄礼,“老将军,这一战,你可真是威名远扬了啊,想来吐蕃人以后听到你的声音就要哭了。”
“哈哈,你小子还是如此会说话,我看吐蕃人怕的是你吧,追着吐蕃人一路杀过去,估计现在那些人还没缓过神呢!”
房遗爱和牛进达都很高兴,可远在逻些城的松赞干布却是暴跳如雷,短短两天时间里,吐蕃帝国苦心经营的东部前沿重镇就落入了唐军之手,失了石果城和天弥多,吐蕃可就没了居高临下的优势了。到时候只要唐军据守坚城,吐蕃将毫无办法,难道吐蕃勇士就要被困在这茫茫高原之上了么?松赞干布是不甘心的,他从不满足只当一个吐蕃王,外边的大好江山应该有吐蕃人的一部分,凭什么大唐就要占据那么多肥沃的土地,而吐蕃子民就要在这高原之上过着贫苦的生活?
卓拉跪在地上,虽然断了一指胳膊,可至少命留下来了。卓拉也明白,此时他随时有可能丢掉姓命,这次的失败需要有个人承担责任,而他卓拉就是最合适的了。想了想,卓拉低声说道,“大赞普,此次汉人的行动,完全是出自房遗爱之手,本来可以将汉人堵在天弥多的,可是偏偏族中子弟们碰到了汉人的骑兵。”
有些事情松赞干布是知道的,可是汉人有骑兵的事情,他还是刚刚听说,皱了皱眉头,他寒着脸问道,“怎么会有汉人的骑兵,白玉城方向都是步兵,就算是多玛城,也不可能调出骑兵的,如果多玛城有动静,不可能瞒过探子的。”
“大赞普,当时属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属下留意了下,那些骑兵乃是驻扎孔雀河的左武卫骑兵!”
听了卓拉的话,松赞干布猛地站起了身,他嘴角微微翘起,很是轻蔑的笑道,“卓拉,你觉得这事可信么?北部各路口都有我吐蕃勇士守着,难道汉人的骑兵还能飞过去不成?”
“大赞普,属下当然不会信,可是汉人骑兵确确实实的出现在了金沙江,而驻防吐火罗的则是噶尔木的秋仓五卫,有些事情就是属下不想信也得信了。大赞普,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您为何不试试呢?”
卓拉的话很有道理,松赞干布却闭着眼沉思了起来,噶尔木有不臣之心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可是他会和汉人沆瀣一气么?也许卓拉说得对,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该尝试一下,让卓拉离开后,松赞干布就写了一封信交给了亲信侍卫。那侍卫取了信,便朝吐火罗方向赶去。
西线战事已经过去三天了,炸坏的石果城也得到了修补,当后续的左威卫士兵进驻石果城之后,房遗爱也放下了心。来马尔康时间不长,可是发生的事情却非常的多,从白玉城到石果城,这其中看上去很简单,可也是暗藏着许多的风险,若牛进达没有按时进攻石果城,那他房某人就要被吐蕃人包饺子了。不过战争就是这样,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改变不了一场战争,所以能做的就是信任自己人,如果不相信牛进达,他房某人也不敢贸然奔赴石果城了。
十月的高原上,蓝天白云和地面连为一体,这里的风景很美很美,仿佛有着许多的动人画面,可是房遗爱却只能小小的欣赏下而已,因为他不可能在这里待太久的。
陪着拓跋惜月行走在松软的草地上,那感觉温馨极了。拓跋惜月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轻松过了,踏足石果城,这是她想了多久的事情,如今就变成了现实,从没想过会如此佩服一个人,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夫君。很多时候,拓跋惜月都有点读不懂自己,她不知道自己和房遗爱之间到底有多深的感情,她不像郑丽琬那样全心全意的挂在这男人身上。现在想想,跟着房遗爱,更多的是因为仰慕吧,因为她从小就仰慕真正的英雄,她认为追随一个勇敢的男人,才能找到人生的乐趣。
百里奔袭,奇袭叶茹卫骑兵,想来换个男人绝对做不到的,可房遗爱做到的了,这就值得她仰慕一生了。
“夫君,你这次可真是给吐蕃人送了一把刀子啊,估计过不了多久,吐蕃就要乱起来了!”拓跋惜月不知道为什么房遗爱总有那么多鬼主意,别人都以为他将吐火罗让给噶尔木是为了保住月氏,现在想想,这种看法还真是可笑了。许多人都是房遗爱阴险,还真没说错,这为夫君啊,还真是足够阴险,那么长远的阴谋布局,就算她拓跋惜月也想不出来的。
房遗爱伸伸胳膊,很是稀松的笑道,“活该吐蕃人倒霉,当初噶尔木如果不贪心,为夫也无处下手了。这叫就自作孽不可活吧,管那么多干嘛,咱们看热闹就行了!”
听着房遗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