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皇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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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皇之后-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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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赌九输嘛!再加上船上都是老子,有几人能尽兴而归,除非出了个千中之王把老千干掉,千赢老千。
  “方良善,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推开我?!”他的特训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
  这女人一遇到赌就疯了。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赌桌前的方良善微微缩了一下脖子。“你……你小声点啦!不要老是提醒我胆子小的事。”
  害她又开始紧张了,被害妄想症突然发作,看见每一张疯狂的脸都当成豺狼虎豹,心口一缩又怕了起来。
  “知道自己胆小还推我,要是真推开我你一个人待得下去吗?”肯定吓得往桌下一钻,等人散去再出来。
  “我……”她一把捉牢他的手,笑得很惊惶。“你不会丢下我吧?!”
  看她吓个半死,铁汉生不忍心再吓她。“我像是会弃老婆不顾的人吗?”
  “我还不是你老婆,大同爸爸又反悔了。”临门一脚又结不成婚,白白浪费租用教堂的费用。
  “那个不长进的人妖……”他咬牙切齿的低咒,不齿未来岳父的小人行径。
  人都让他吃了还不许女儿嫁,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他孤苦无依、无人奉养,老年孤单成弃养老人,连唯一的女儿也不要他,他要去跳大甲溪自杀。
  该死的孤单老人,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实则四十不到的年轻爸爸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老头子,他那间生意好得快赚翻的面包店是开假的不成,他第一个带人去砸店。
  反正人家不相信他是漂白后的保全业龙头,他就要一记狠让他瞧瞧,看黑社会大哥如何抢女人。
  “爸爸不是人妖啦!他只是感情丰沛又多愁善感,舍不得我太早出嫁。”其实她也不想太早嫁啦!他那么凶又爱吼人,她一定会被他吓死。
  “不让你嫁……”他看着她六个月大的肚子,原本出游的好心情又变恶劣了。“你要等着孩子出世再让他分不清谁是他爸爸吗?”
  “不会啦!你想太多了。我们再试试别的赌法,说不定这一次我会转运。”没让她赢一次她绝对不甘心。
  “你真是赌性坚强,连输了三晚还敢再玩。”他算是佩服她了。
  “人家说好事不过双,坏事不过三,都倒霉了三天,也该轮到我扬眉吐气了。”她就是不信邪,非要拚拚看。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绝不能漏气。
  吐气?他看不哭就算万幸了。“记得你手上的筹码不多了,输完了我们就回去休息。”
  “你……你诅咒我……”还没玩他就咒她输,根本存心让她赢不了钱。
  “别装一张哭脸,人家会以为我欺负你。”忠言逆耳,他说的是事实。
  “你本来就欺负我……”他不会了解一直输的感觉,她这辈子能赢的机会不多。
  方良善的老鼠胆不够大,小声地叨念着挨近他,两眼不住的扫视哪个赌桌比较好玩,哪个庄家看来较顺眼,哪里的人较少。
  人小胆子小,赌劲倒不小,她先玩玩轮盘游戏,又跟人家比大小,然后还想凑一脚玩梭哈,要不是赌本不够她真的会坐上桌。
  玩到最后她只剩下一枚一百元面额的筹码,心情十分沮丧地看看场子,想玩又怕全军覆没遭人取笑,筹码在她手中都快捏出火了。
  那个也好,这个也不错,人家赢得像山一样高,跟着下注应该不会错……
  咦,等等,那个红头发的男人看来有点眼熟,好象在哪里见过。
  “阿生、阿生,你看那红发男人是不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看越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哪一个,找到你失散已久的兄弟?”并未认真看的铁汉生不安好心的说道。
  如果她平空多出个兄弟,她那变态的父亲肯定哭死。
  “哎呀!不要跟我闹着玩,我说的是真的,你带我看一看嘛!”明明答案呼之欲出却隔着一堵墙,让人心里苦恼得要命。
  “好吧、好吧!我帮你看,你指的是哪个男人?”满场是男人,红头发的也不在少数。
  “就是有一把胡子的那个,你不觉得他很像某个人吗?”是谁呢?为什么会想不起来?!
  “有胡子的……”嗯,她说的是那个正在拍“小女生”头的男人吗?
  八成是父亲带女儿来见见世面,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大老远跑到公海度假应该不会遇到熟人,她大概是认错了。
  当铁汉生打算转开视线看别人时,低头说话的“父亲”忽然抬起头,两人目光对个正着,互有讶异地怔了一下,然后对方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见鬼了,他怎么被他的小女人感染上疑神疑鬼的毛病,居然大受影响的觉得真的很眼熟,可是又说不出像谁。
  不自觉的,他被自己的女人拖着走,走向大胡子男,那隐隐浮现的名字由口中流出——
  “Kin?!”
  “咦,对耶!他像维也纳森森的老板Kin,真的好象哦!”真是太神奇了,世界上竟然有长得这么像的男人。
  “Kin是黑发黑眸,他不是Kin。”但是闯荡江湖多年的直觉告诉铁汉生,眼前的男人有可能是。
  发色和眸色都可以改变,甚至外形也可以改造,但是方才一闪而过的诧异眼神绝对骗不了人,他认识他们两人。
  他很少在第一眼就相信一个人,但他给他的感觉是朋友,他大可敞开心胸和他交谈,他绝对不会有恶意。
  这点和Kin很像,维也纳森林的老板是个能谈心的朋友,知识丰富又风趣,绝不拒绝任一个需要帮助的人,睿智中带着一丝神秘。
  “可是他长得像嘛!我们过去和他聊聊做个朋友,说不定他会知道Kin去了哪里。”关上门的酒馆让人觉得好寂寞哦!
  Hermit不知在何处,她好想喝一口她调的“水晶露珠”,以及听听James的笑声,最近的日子太无聊了,连听到街头播的轻音乐都会想起美丽钢琴师动人的爵士乐。
  “你,不许喝酒。”他会严格监视她。
  真是的,人不能做坏事,心念一动就被他发觉。“好嘛、好嘛!孕妇手册里忌刺激性饮料,我自备牛奶总可以吧!”
  讨厌啦!这么爱管人,她才不要嫁他呢!脚步蹒跚的方良善走上前,对着满脸胡子的男子一笑——
  “请问你是Kin吗?”
  该来的总会来,想避的避不开,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他们。
  他一直以为会先找到他的人是不想让他活命的那一群,却意外是被昔日的客人撞见,看来他的伪装还不到火候,需要加强再加强。
  只是他该以何种面目面对他们,是幽默风趣的酒馆老板身份,或是粗犷有型的游轮大厨呢?着实考验他的临场反应。
  暗处埋伏的对手尚未出现,楚歌四起身处浪涛汇集处,稍一蠢动将引发不可收拾的惊涛巨浪,似乎还不到他现身的时机。
  装傻吧!为免伤及无辜,越少弱点握在敌方手中越有利,他有着不能输的理由。
  低视拿胡萝卜当零食啃的小人儿,眼中藏着柔意的凯恩轻揉她的头顶,这只小兔子看来没什么主见,但却非常坚持她的“品味”——一袭唐装和两条系着铃铛的发辫。
  他的眼微玻В⒆潘赖媒蚪蛴形兜姆仕吨参铮降资撬淳脑市恚阶愿瑁晕馑掖囊磺卸菜剂巳糁刚啤�
  蓦地,他眼角看见偎在酒吧旁的苏曼,问题有了答案。
  “请问你是Kin吗?”
  怯弱的女音拉回他的注意力,凯恩的脸部表情变化极大,由戒慎转为轻松,笑忌盈眼的让人不为他伪装的外表所惊吓,反生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我应该不认识你吧!初次见面,欢迎光临凯萨琳女王号。”他装出陌生的眼神微点下颚。
  初次见面,初次……眼神一利的铁汉生多心的望了他一眼,企图想从他眼中找出一丝熟悉的光彩。初次见面这四个字似乎是一句暗语,传达不为人知的讯息。
  既然他“不认识”他们,他们也应该配合演出。
  “噢!你不是Kin呀!我认错人了。”可是他鼻梁线条明明跟Kin一模一样。
  方良善的表情有点失望,但她的眼里仍布满疑虑,喜欢绘画和观察人的她很少曾看走眼,他和Kin该有某种程度的关联吧!
  或者是兄弟,还是旁支血亲,否则不可能如此神似。
  “无妨,相逢即是有缘,今天以前不认识,今天以后畅欢谈心。”朋友的交情建立在知心不在永恒,萍水相逢也是一种缘份。
  “你说话的方式真有趣,和Kin好象哟!”都带着禅机。
  她的话令他心头微惊,赫然发现他又用酒馆老板的口吻与之交谈。“Kin是谁?他有我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吗?”
  “你……”噗哧一笑,他搞笑的模样和Kin一点都不像。
  “怎么,太帅了,害你一下子看闪了眼猛喷口水?!”凯恩表现洒脱的拍掉她喷在胡子上的口水,做出一个超级大帅哥的姿态。
  “我……哈……不是故意的……”好……好爆笑的人哦!比Kin可爱多了。
  骰子跳动的声音,轮盘转动的声音,牌九落地的声音,选号下注的声音,银币旋空的声音,无数无数与金钱有关的声音乍然响起。
  但是不及一种声音响起的威力,它令所有声音都失去存在感,轻易占领人的听觉感官,那就是啃胡萝卜的声响。
  因为它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点、这个时间,甚至是这个空间,没人会在赌场里啃生菜,而且毫无节制的当在自家厨房。
  “红毛猩猩就是红毛猩猩,看得再久还是红毛猩猩,实在不该放出来吓人。”
  人家喷口水的原因是惊吓过度,不然有谁看到一头乱没节操的红毛猩猩还笑得出来。
  “你是……”好可爱的小女生喔!小小的脸,大大的眼睛,真像小白兔。
  她的反应正是白小兔的反应,她以为看到一只会用后腿走路的长毛吉娃娃而怔了怔,仔细打量她是不是狗妖。
  “红毛猩猩的倒霉助手,洗菜兼抹地的杂工小妹……啊!你干么拉我辫子?!”
  会痛耶!
  “刚叫我什么来着呀!兔小妹。”凯恩又轻扯了两下,年龄像退化了三十岁。
  顽皮的小男孩总爱欺负他所喜欢的小女孩,无所不用其极的引起她的注意,不管对或错。
  “我……呃,大胡子大厨?”白小兔紧抱着怀中的胡萝卜怕他出手抢。
  “唔,我没听清楚。”他拿起一枚铜板假意挖耳朵。
  “凯……凯恩。”
  满意的一点头,他又忍不住想拍拍她的头。“小兔子,你想退到哪去呀!”
  “当然是你拍不到我头的地方,我又不是你养的宠物。”躲到大肚婆的身后,白小兔朝他吐舌扮鬼脸。
  “过来。”他手痒。
  “不要。”她很有骨气的拒绝,嘴一张咬下红嫩萝卜,脆脆响的咀嚼。
  “白小兔。”越来越不乖了。
  “不要就是不要,你又想欺压良民是不是?!”哼!大魔头。
  “你是良民?”怪了,他怎么看不出来。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好象很瞧不起人似,人家明明是快乐的洗碗工,无忧无虑的洗我的碗,你非看我不顺眼抓我去打杂。”
  “洗碗工?!”还快乐的?这是怎么一回事。一头雾水的方良善困惑地看着快吵起来的两人。
  其实她还有点搞不懂,他们不是父女吗?为何事情听来不像她所想的,红毛猩猩……不,像Kin的男人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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