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怔,惊愕地看着他。爱他?谁?他指的是帅哥吗?
见她一脸错愕,他眉心一敛。“我看得出来,你到现在还挂念着他……”
“我没有。”见鬼,虽然帅哥既帅又出锋头,但她对他从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不相信她的话,对一个深深爱过,却又深深伤害自己的人,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至今还爱着他。
“他不值得你爱。”他懊恼地说。
“我不……”
“不能把他忘了吗?”
“他不是……”
“难道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他在你心里的地位?”
“慢……慢着……”她急着想解释,但他一直没给她机会。
“即使他那么伤害你,你也……”
“他是我同学的男朋友!”这回,换她打断了他。
他一怔,惊疑地望着她──
第八章
“他劈腿?”他神情愠恼地。
“可能有吧?”帅哥花名在外,也许在濑名香之外还有女友。
不过不管他有几个女朋友,都不关她的事。
“可能有?”他浓眉一虬,“你怎么能不确定?”
“不关我的事。”她说。
“不关你……”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有你这种姑息养奸的女朋友,也难怪他能堂而皇之的劈腿。”
“什……”她一震,急忙解释,“我不是他女朋友。”
他眉心一拧,“你说你不是他的女朋友?”
难道说……那家伙连个“女朋友”的名分都不给她,纯粹只是想玩玩?
“我不是,我同学才是。”知道他误以为她是帅哥的女友,她真是啼笑皆非。
“他怎么能那么对你?”他心疼地凝望着她,“你又怎么能让他那么对你?”
他眉头深锁,神情懊恼的低声咒骂,“可恶,真是个混蛋……”
“ㄜ……”她想跟他解释,但不知从何说起。
“他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道。
“咦?”她一怔,“你要做什么?”
“废话,当然是替你出气。”他冷哼一声,“自恃脸还长得不错,就这么理所当然的伤害别人,让我逮着,一定毁了他的脸……”
她是觑不清他脸上的凶恶表情,但她听得出他声线中的严峻冷酷。
她一震,“ㄟ,你不是说真的吧?”
“我像随便说说吗?”他反问她。
知道他是认真的,她急了。“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老天,他要真的对帅哥怎样,可是会吃上伤害官司的。
他目光一凝,“你还护着他?”
“我不是护着他,我是怕你……”
“怕我打不过他?”他打断了她,自信地:“放心,他不是我的对手。”
“你真是……”她蹙眉笑叹,“我是怕你被告伤害。”
“我请不起律师吗?”他一哼。
“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她几乎要大叫一声“天啊”,“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不是他女朋友,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祯介一怔,惊疑不解地望着她。
“真的,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甚至没跟他说上几句话。”怕他不理解,她补充说明。
看着她一脸“我说的都是真的”的表情,他愣住。
既然她跟帅哥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她会那么伤心难过?为什么她会说帅哥毁了她的人生?
他……被搞糊涂了。
“你说他把你害惨了,不是吗?”
“他是把我害惨了,但是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你是因为他才讨厌帅哥的,不是吗?”他难以理解地,“难道你不是因为曾被帅哥伤害,才变得讨厌帅哥?”
她摇摇头,“我根本对他没有感觉。”
“那……”他就更不明白了。
如果她不爱他,而他也没欺骗过她的感情,那她为什么对帅哥反感?又为何气得要藉酒浇愁?
“是一些很无聊的事,你不会想听的。”要是她把那段往事说出来,他一定会觉得很好笑吧?
其实她现在想来也觉得可笑,尤其是在跟帅哥偶遇之后。
一切的起因,居然是因为她的大近视眼惹祸,真是荒唐。帅哥误以为她对他有意,而天生花心的他又以此为借口跟濑名香分手,濑名香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她两巴掌,同学也不明事理地联合起来对付她,而她……她受不了那样的压力而转学,甚至患上对帅哥过敏的忧郁症……
忖着,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天啊!她竟然因为这么无聊的事情,而苦闷了十来年?
十年来,她不打扮,拒绝所有的感情,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见她眼眶泛红,他眉头一拧。“还说是无聊的事,你看你……眼眶又湿了。”说着,他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
她微微一怔,惊羞却不逃避。
“不管是多无聊的事,我都想知道。”他说。
她秀眉轻蹙,唇片紧抿。
“看在我跟你耗了一晚的份上,你总该让我知道原因吧?”
她犹豫了一下,“你真的想知道?”
“嗯。”他点头。
她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说:“答应我,你不会笑。”
他挑挑眉,“笑的人是小狗。”
看他那么有诚意,和央卸下了心防。“好吧,其实是这样的……”
“你说的是……是真的吗?”
听完了她的“故事”,祯介简直难以置信。
原来竟是这么无聊又荒谬的事情,造成她对帅哥过敏反感……
“你……”虽然她看不清楚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但从他的声音,她可以感觉到他在“笑”。
“你答应我不笑的。”她说。
“我没笑啊。”他打死不承认。
她涨红着脸,“我知道你在笑。”
“小姐,你又看不见,怎么知道我在笑?”
“我耳朵没问题,我听得出来。”
看着她那娇羞微愠的表情,他忍不住想逗逗她。
一个欺近,他将脸凑到她眼前。“我真的有在笑吗?”
他突然靠近,羞得她面红耳赤。
“你就因为这样,从此对帅哥敏感?”
“不只敏感……”她伸出手指戳着他的胸膛,然后将他往后一推,“我会吐的。”
“所以你每次见到我就吐,原因就是这个?”
她点点头。
他挑挑眉,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自己面目可憎到让你想吐。”
“面目可憎?”她蹙眉一笑,“看见面目可憎的人,我还吐不出来呢。”
闻言,他朗朗一笑。“这样我就放心了。”
“嗯?”
“我以为你到现在仍爱着他,一度还觉得沮丧,原来你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说完,他顿了顿,“你从来不想改变吗?”
她一时不解他话中含义,“什么?”
“我是说……你不想抛开这一段过去,过一个正常的人生吗?”
“没那么容易……”
“你看过心理医生?”
“当然。”她点头,有点幽怨地,“不过……我已经绝望了。”
“一点改善都没有?”
“如果有的话,我还会吐吗?”
“可是你到目前为止都还没吐。”他说。
他的一句话提醒了她。是的,直至目前,她都还没因为他是帅哥,而且亲吻她而吐呢!
他挑挑眉,一脸高深地。“是不是你对我免疫了?”
“不……”不知怎地,她有点心慌。“我想是因为……我眼镜掉了,看不清楚你的样子……”
“这么说……只要不戴眼镜,你其实是可以接受我的?”说着,他又欺近了她。
她一震,惊羞地,“你别突然靠近,我……我随时会吐的……”
他撇唇一笑,“我在海边亲你时,你并没有吐,那时……你应该有看清楚我的脸吧?”
回想起海边的那一吻,她顿时脸红心跳,心慌意乱。
没错,那时她确实有睇清他的脸,但为什么她当时没吐呢?难道她真的对他免疫了?
不,她看了那么久的心理医生都没医好的毛病,怎可能遇上他就不药而愈?
一定有原因,一定有。
“和央,”祯介近距离地凝视着她,“可以让我试试吗?”
“ㄟ?”她一怔。
“医生医不好你,我呢?”他勾唇一笑,“也许我可以。”
“ㄜ……”她的脸颊又热又烫,“你……你又不是医生……”下意识地,她移动身子,企图跟他保持距离。
“你怎么知道我没比医生行?”也许是想逗她,也或许他是真的想更靠近她,他也跟着挪了身子。
“贺……贺川先生……”和央娇羞胆怯地再往旁边移。
“喂,你……”
“啊!”突然,她整个人屁股一空,就这么跌坐在地。
“我正想告诉你,你就快摔下床去了。”他一笑,伸出手拉住她,把她拉回床上坐着。
感觉到两人的距离是那么的近,她羞得全身发烫。
“你不能试着跟我交往吗?”他问。
她一震,惊疑地,“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他不拐弯抹角,直接又坦率地。
“你……”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对她这么说,但每当这句话从他嘴巴说出来,还是会教她脸红心跳,难以自己。
“如果我不是帅哥,你会喜欢我吗?”
“ㄜ……”
“我亲你的时候,你讨厌吗?”
“我……”
“老实说,你喜不喜欢我?”他根本不让她有开口的机会。
“ㄜ……”她一怔,“我……”
“如果我现在再亲你,你会吐吗?”
“ㄟ?”
不等她回答,他将她腰身一揽,低头吻住了她。
他要她克服那种对帅哥的恐惧及反感,而他认为这个时间点是对的……
酒是不是真能解愁,她不确定,她唯一可确定的是……酒能让人变得勇敢。
也许是还有一点醉意,也或许他“治疗系”的吻确实有那种教人陶醉放松的功效,总之她没有逃开,也没有抗拒。
虽然她觉得有点心慌、有点羞悸,也有些不安,但他温柔却又火热的吻却教她沉醉。
他说得对,她是需要改变,她不能再这么下去。
只要她一天不走出那阴影,她就一天不能快乐。
她不想再那么阴阴郁郁,闷闷不乐地度过一天又一天,而他……也许他真是她生命中的唯一救星。
虽然他APA集团接班人的身分,让她觉得自己跟他根本没有发展的空间及可能,但就算是毫无机会又怎样呢?
她如此畏怯、如此压抑、如此遵循着保险路线,就真的比较有幸福的可能吗?
不,她清楚的知道,直至现在,他是唯一一个走进她心底的人──
如果她想改变、想有所不同,那么她需要更多的勇气,而他……给了她勇气。
像是有所觉悟似的,她闭上了眼睛,让一切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
感觉她全身的放松,他大胆地将她紧拥,以炽热的唇温融化她心底多年的积雪。
他的舌火热而霸气地探入她、渴望她,然后放肆的索求。她在他唇下轻轻嘤咛,原本僵直的身子也瘫软无力地依偎着他。
“啊……”她在他唇片底下寻求一丝呼吸的空间。
他像是发现她有点呼吸困难似的,稍稍离开了她。
“有什么感觉?”他希望她的回答不是“想吐”。
“嗯?”她有点失神地望着他。
他的脸好近,近得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眉毛、眼睛、鼻子,还有嘴巴。
他深邃的黑眸彷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