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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拔正式开始!第一组士兵入场!”高顺没有发表任何讲话,直接让传令兵开始。底下的士兵们显然已经准备了好些天,也不需要任何激励之辞,敢来者必然敢拼,都是奔着陷阵营的名号来的。进入演武场的几个队伍很快开始了混战,有专门的几个裁判在那里负责判断士兵们的攻击是否有效并且将对手击打出局。
很快,江峰聚精会神地看完了前两场比赛,虽然大多数队的士兵缺乏配合,但是个人能力都是比较出众的。江峰亲眼看到第二场有队士兵在出场的时候,全队四个人就有三人被对面一个弓箭手用沾上浆糊的平头箭连中三元出局,剩下的一个士兵只能独自携带刀盾躲在角落里看几方混战。最后有弓箭手一方取得了巨大优势,在场上还剩七个人的时候,他们全队四人都存活。这时候那个一直躲着弓箭手射程的刀盾兵开始出击了,从人数较多的一方背后偷袭入手,不断平衡场上人数,再利用其它几人之间的敌对关系牵制和躲避攻击。在混乱中因为己方人数较多,那名弓箭手不敢全力放箭,刀盾兵就这样绕着交战中心跑着,谨慎着出击,确保一击得手。
就这样耗了一阵,场上就只剩下了那个刀盾兵、弓箭手和另外一个队的持棍士兵。用棍的士兵实际上是很容易被弓箭手射中的,反而有盾的士兵是弓箭手的噩梦。那个弓箭手也十分聪明,火力集中在刀盾兵上,只要棍兵有朝向他的动作,他便用箭压制警告,他要确保借棍兵的手除掉刀盾兵。
这下僵持地局势就更漫长了,三方都都在等待着另外两人打破这个平衡,身上的动作不多,但是心理的角逐从未停歇。当三人的位置交换了七次之后,转机发生了,弓箭手定额配给的箭还剩下最后一枝,为了行动敏捷他没有带其他武器。棍手观察到了这个情况开始全力攻击,他看起来有自信躲过最后一箭,但更希望最后一箭是射在刀盾兵的身上。
刀盾兵并不在乎那最后一箭是否射出来,既然棍兵已经开始搏命攻击,便能仔细找到破绽。在一次棍兵的直刺中,刀盾兵用盾架开了长棍,向前倾倒贴着身子用刀划过了对手的脖颈。旁边的裁判官立刻举旗示意棍兵出局。与此同时,弓箭手的最后一支箭也出了弦飞向刀盾兵的后心,后者在身体已经失去平衡的同时,右手盾牌飞出竟然碰开了平头箭。
在倒下后那名士兵只剩下了手中的木刀,正准备举刀爬起来,弓箭手出手更快,弃掉手中的弓快速跑过来一脚把刀踩进了地里,然后两人扭打起来。演武场没有规定不能投掷武器,也没有规定不能丢弃武器,两人的行为都没有犯规。但是近战赤手肉搏战必然导致受伤,裁判官通过两人的位置判罚了已经到底的刀盾兵处于下风出局。
不过,刀盾兵表现出色大家有目共睹,高顺亲自把他点进下一轮。高台上的陷阵营军官们也纷纷为这场比赛喝起了彩。
“刚才战到最后的那两个人是谁啊?”
“不知道,随军的各个郡的功曹书佐也在这里,报名的时候各个部队士兵都在所属郡县派来的功曹书佐处有登记,一会儿去翻一下他们的记录。”附近已经有些军官开始打听这两个士兵了。
“我已经查过了。”趁着第三场士兵们还在做着上场准备,高顺已经接过卫士帮他去功曹书佐那里抄来的记录,就顺便回头告诉了各个军官:“刀盾兵叫梁立,是陈留张邈太守的屯长。曾经被张邈派去支援过曹操,参加过当年的虎牢关之战、汜水关之战、荥阳之战,又在兖州破过青州黄巾主力,抵挡过黑山军、袁术部队、匈奴单于於夫罗对兖州的合围……”
说着高顺自己差点都笑了,对着最前面的几个资历最老的军官说:“在进兖州前,基本上我们参战了的战斗,他都参加了,我们没参战的,他也参加了,不过都是我们对面的阵营。”
“说不定战场还见过呢。”
“哪里见过,见过我会没印象?”
“就是,见过我们能活下来几人啊?哈哈……”
“多少年的事情了,那时候他说不定只是个战阵里的小卒,我们不也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吗?谁又还记得当初参加时候的几个朋友有多少活到了现在?”夏侯斌也参与了讨论,他是目前尚在军中任职的人中资历最老的几人之一。
这句不经意间说出来的话,中断了前排军官们的讨论,似乎有的人已经陷入了沉思,有几人佯装咳嗽不愿进入这样的状态。
高顺看了大家一样,翻出另一记录册,只有寥寥几行字:“曹翎,河内军新兵。只跟着参加了攻打濮阳和后来的几次会战。”
“新兵?没看出来啊,动作看起来很干练啊。”
“这里登记的年龄只有十六岁。”高顺说到这里看了下队长里最年轻的江鸿:“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人才辈出啊。”
江鸿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继续保持着沉默。
众人正继续讨论着,第三场已经开战了,高顺示意大家重新保持静默,立正继续观战。
第一轮后面的战斗没有再出现第二场那样拖了这么长的时间,其中有一场更是一开始十几个人就在中间撞到了一起,刀剑你来我往,顷刻间就被判定只剩下一人。这时候江峰是真佩服那几名裁判官,一切发生得那么快,他们居然都清楚捕捉到了每一个攻击和防御的细节,快速一致地给出了结果。
在第一轮最后的一场,有个人让江峰记忆深刻。他的小队是所有场次的优胜队中唯一一队在结束时仍然全员健在的。那场战斗他出手不多,也看不出武艺很强,但整个小队都是按照他的指示在行动,攻守自如,步履协调。他的对手中也不乏有些能力出众的士兵,却都由于不能与队友协调进攻,也不能找到正确的突破口,被逐一地利用队形压制并且击败。
结束时晚饭时间已经到了,高顺让所有的士兵都回去了,明天才是第二轮。总共报名的士兵有三千人左右,经过第一轮淘汰还剩下了一千人。在第二轮里不会再有混战,而是以小队为单位对战,根据情况在胜者中的大部分人和败者中的微量佼佼者可以进入下一轮,淘汰掉一半的人。第三天的第三轮就是个人的分组车轮战,再淘汰一半。最后一天,会让他们挑战陷阵营里的一般士兵,根据表现择优录用。
规则十分的严厉,江峰庆幸自己和于惑在参军的时候被高顺直接选进了陷阵营,没有经过这么严厉的选拔过程。说实话,江峰没有完全的自信能过这几关,他不清楚当初江鸿他们是否也是经过了这样的选拔才进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高顺每天都亲自到场看完了所有的战斗,最后亲自写下了名单。江峰他们之后都不用每天到场,只是每天对器具的检查和场地的维护,他们都必须前往帮忙。最后一天也只是一般士兵必须上,伍长好歹也是军官,又让江峰避免了一场打斗。即使是这样,江峰也找不到理由出军营去找玉儿,玉儿也不敢来得频繁。
到了第五天,江峰起了个大早,在帐篷里尝试着拉他那把弓,这是他最近一直在练习的事情。没想到江鸿起得更早,此时已经带了四个人到了帐篷门口,喊了江峰一声掀开帐帘就进来了。
“人给你带来了,现在你不会说我光给你提升了个伍长没兵带了。怕你不好管,都给你挑的年轻的,于惑那边也是。”江鸿说着把四个人引了进来。
“好的,谢谢鸿哥了,想得那么周到。”江峰正在感谢,往后面一看,第一个进来的就是曹翎。
“这个曹翎你肯定有印象吧。”
曹翎看上去的确年龄不大,说他是十六岁一点都没错,身体倒是很结实,用于拉弓的右臂肌肉看起来要比左臂粗壮很多,他见到江峰立刻恭敬地行了礼,有瞥见了江峰手里的弓,便开心地说:“看了伍长也是用弓的啊,看来队长真没给我带错地方。”
“啊,嗯,呵呵……”“纪念品”这三个字,江峰怎么好意思在自己属下面前说出口。
“后面这个原是张辽将军帐下的步兵袁强。”江鸿让过后面一个人,其实这人也不年轻了,看来已经二十好几的样子,大众脸,没有能很让人记忆的地方。不过江峰觉得应该见过这个人,多半是在野王与其他部队配合训练的时候遇到过。又可能是他实在长相普通,与别人记混了。
袁强也像曹翎那样给江峰行了礼,江峰看他年长,很尊敬地回礼算作认识。
“这两人是兄弟,武二和武三,都是宋宪的部下,原来也是在一起作战的,应该比较有默契。”
江峰看这两人相差不了几岁,长相还是有能区分的地方,武二人要略高一些,而武三有显得较为魁梧。
人也介绍完了,江鸿还要给其他伍长领新兵去,于是准备告辞,临走给江峰说了最新的命令:“高将军说不久可能就会有战事,这次不会再设新兵队集中训练,都由老兵带着直接参加日常训练。明天起作息时间恢复到集训制,下来你自己跟他们讲相关的事情吧,晚饭时去找军需官领他们的装备,我先走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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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拈弓搭箭
如同当年自己参军时候一样,江峰做着当时江鸿做的工作,轻车熟路地安排好了一切。
对于江峰来说,接下来几十天的集训并没有太大意义,这些战阵、体力、配合等在江峰还是新兵的时候的确很难掌握,但是战争是最好的训练场。几次战斗下来,江峰已经很容易与周围的队友达成默契。
曹翎等人恰似当年的江峰,兴奋且满怀敬畏,日常的训练只能勉强做到合格。这种情况,江峰只是笑笑,战争能很快让他们学会一切。
在训练日的第二十天,高顺正在指导陷阵营七百人布阵演练,河内营的曹性只身一人来到了高顺面前。
“高将军,上次报名时候郝萌死活不让我来,我也想加入陷阵营多时了,有没有空缺给我啊?”曹性这话说的,给人感觉是在开玩笑。
“……”
“高将军,我是认真的。”
“陷阵营只接受屯长级别以下的军官、士兵报名,这个是我亲自规定的。在这里,屯长级别以上的人只有我一个。他们也就只会接受我的命令。”高顺严肃地看向曹性:“所以你如果来这里,我最多只能给你屯长的职位,并且现在也没空缺。河内军五千多的士兵,你又怎么和他们交代,我又怎么和他们交代?”
“是是是,请高将军原谅我考虑不周,上几次作战我特别喜欢陷阵营这种勇猛的作风,特别喜欢和他们一起上战场。对了,还有个原因,不好当着这么多人说。”然后,曹性靠过去,小声在高顺边上耳语了很久,似乎在讲着一个故事。
“真的?”高顺虽然疑惑,但看曹性不像说谎。
曹性坚定地点了点头。希望高顺相信自己。
“好。”高顺面向全体正在训练的士兵:“我们陷阵营近战能力很强,导致我们走向了一个只用近战武器的极端。刚才曹将军说他很喜欢你们这些小伙子,我就让他来当我们的弓术教官。”非战争时期每隔五天就有一天由士兵进行副武器自由训练,所以从今以后曹性每隔五天就要来一次陷阵营。
这个变化让江峰很是高兴,他从此可以尝试训练自己的弓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