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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南方的袁术势力范围被周边压制得越来越小,整个江南被孙策夺取,被献帝封吴侯,并且步步蚕食袁术领地。而袁术北面分别是豫州南部,有刘备亲信糜竺、糜芳派重兵驻守;汝南郡实际控制者黄巾旧将刘辟、龚都实际已经在数年前投靠了曹操;徐州南部陈登坐镇广陵,几次击退袁术、孙策的入侵。看起来,袁术也快走到了绝境。
“你说,天下究竟会怎么样?”于惑像往常一样,给倚画带去了饭菜,坐在旁边看着她文雅地吃饭,仿佛是种艺术。现在他们的关系于惑自己也说不上是什么,或许由于身世相近,更向是一种兄妹间的关照。于惑本来以为倚画这样的出事老练的女子会比自己大好几岁,直到某天他们对了生辰,结果于惑反而年长几十天。
“我说,我不知道,我又为何要关心?”
于惑长叹一声:“若是天下早日太平,就会少很多因为我们这样因为战争而成为孤儿的人,他们的人生就不会像我们这样坎坷。我过的是刀尖舔血的生活,一旦上了战场,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黎明,而你……”说到这里于惑猛然打住了,倚画的过去他一直不会去提。
“每次说到我的时候你就这样,到现在也觉得我很脏是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于惑想要解释。
倚画却早已习惯:“没什么,我早就不介意了。话说回来,要想天下太平,就需要更多的战争去平定分歧,其实依旧会产生大量的孤儿。很多时候,不是说选或者不选,就能有更好的结局。当初的我也可以选择死,也可以选择成为现在这样的我。你是觉得我死了比较好,还是觉得现在的我活得更快乐?”
于惑回答不出来,索性一言不发。
倚画的饭也吃得差不多,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于惑倒上了一杯:“这本就不是我们应该想的问题,我们永远只能看着这片土地的发展,而无法改变。”
“那我们的命运呢?”
“什么?”
于惑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左右不了天下,总能把握自己的命运吧?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继续等,说得文艺一点叫做蛰伏。”
“再然后呢?”
“这我哪里想得那么多,还不是看到时候的形势。你不是也在观望着形势吗,还有你们家主公。”
“你知道我的主公是谁?”于惑记得他好像从来没有告诉倚画他是刘备的士兵。
“不知道,但能猜到他的情况。”倚画一笑,这是她展示自己多年来阅人能力的时候:“你不是普通士兵,普通士兵很难隔三差五地往外面跑,所以你至少是个军官。但是你不是个有兵权的将军,因为你很多次都是天色晚了要赶回去报道。许都城内驻扎的只有三种部队,羽林军、虎贲卫与京城城门卫队,这些部队的军官我多少都接触过几个,虎贲卫都是老兵,年龄不符,他们即使外出都必炫耀他们的盔甲,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隶属哪支部队。城门卫队的能力平平,以你的出手都能当上城门校尉。可能最符合的是羽林军,很多人是良家子弟或者孤儿,但它恰恰又是最不符合的,除了休整日,他们一般不与外界接触。”一番话头头是道,于惑不住地跟着点头,仔细听着倚画的下文:“所以你肯定是外地要员的护卫,还不是最贴身的那种,已经闲了两个月。”
“到目前为止,你好像全都说对了。”
“你不知道天香楼的情报远比在酒肆里打听的准确得多,从我离开天香楼的那段时间算起,在京城的外地要员只有几个,逗留这么久的就只有一个。”倚画没有说出那人的名字,于惑能感觉到她已经猜到了。
第八十七章 蛰伏2
倚画分析的都没错,于惑也把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倚画结合自己在天香楼时的情报,觉得刘备不过是在朝廷中打通关系,在等一个曹操放他走的机会,而且与朝中重臣来往密切,很可能在密谋大事,这也是曹操不会轻易放他的原因。
没想到这些事情,一个女子会比自己看得更清楚,于惑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永远当不上将领的原因就在这里。人生里缺少思考,便只能看到眼前。
将夜,是于惑在倚画房里待得最晚的一次,也必须到了告辞的时刻。
“我们终将会离别,而且那一天,应该不远。”于惑没有注意到,倚画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惆怅的神情。
“至少我现在看不到这种日子的尽头。”
“你选了一个好主公,他也终将会有出头的日子,努力做下去,会有一个好的前途的,去过你想过的人生……等到那时,不妨忘了我。”
“啊……为什么?”于惑不明白倚画的意思。
倚画把于惑往门口一推:“太晚了,你快走吧。”
这一日,这些话,于惑只觉得莫名其妙,不懂得倚画究竟是哪里来的情绪。而女人总是比男人的第六感来的灵敏,倚画只是把她想对于惑的建议都告诉了他,总觉得他们会很久再不相见。于惑却没有,心里的话只能继续留在心中。
回到驻所,刘备等人比以往回来得早了很多,陈到把开小差的于惑抓个正着:“说,去哪儿了?听他们说你最近经常开小差,我们一走,你也出门了。”
如何应付这种情况,倚画之前已经帮于惑想好了:“我每天就在驻所附近转,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顺便在酒肆打听最新的情报。”
“哦?那你报告一下你的法相吧。”
“这个……驻所附近有一两个人一直在监视着,不知道是做什么的,看样子没有恶意,我也就没动手。”
“是有这个可能,没打草惊蛇是对的。”陈到没看出这些都是于惑在编。倚画告诉过于惑,只要这样说,十有八九长官都是相信的,京城探子密布,哪个重臣门口没有效力于各个势力的暗探。
“然后,我知道最近河北马上要平定了,南方袁术似乎也快不行了。”
“哦,这个我们也得到消息了,正好有事通知,全体集合,主公已经等久了,这次就不追究你。”陈到说完,招呼所有亲卫进入主厅。
主厅内,刘备端坐在正中央的座位上,显得有些伤感,由关羽代替他向所有人传话:“已经有消息传到朝廷,公孙瓒已经在易京楼里**身亡,袁绍数天内就能完全平定河北,那么曹操与袁绍必然有一场大战。”
陈到接着说:“南方确切的情报显示,袁术已经在整理部队,准备放弃伪帝称号北上投靠袁绍,最短的路线是穿越徐州,广陵有陈登大人镇守,他们必定会绕过广陵从小路走。”
“总之就是说,我们要去把袁术这个鸟东西干了!”张飞言简意赅。
刘备还沉浸在公孙瓒被灭的悲痛中,于惑从其他士兵那里听说过,这两个人从小是一起长大的好友,只是彼时的时运各异,一个成为令胡人丧胆的白马将军,另一个却靠卖草鞋度过半生。等待大家帮他把话说得差不多,刘备擦了一把眼泪,徐徐下令:“诸位都是我刘备最信赖的士兵,明日早朝我就启奏陛下率军截杀伪帝袁术,并且自告奋勇统领三军。大家今晚就火速收拾行装,不可走漏了风声,只要朝廷令一下,立刻随我前往城外军营开拔,片刻不得停留。”
“是!”众人领命。
“一半人随云长、翼德先行出城,剩下的人听从陈到安排。”
“你,你,还有你们几个,出列。”陈到开始点人,没点到于惑:“跟随两位将军现在就走,记得从不同城门出入,再晚一点今夜就会闭门了,出发!”真的是一点喘息都不给,好在这些人都是随军多年经验丰富的士兵,处乱不惊。
一拨人离开了驻所,刘备开始连夜准备要上奏的东西,剩下的人悄悄收拾东西。大门紧闭,直到第二天,不能有人出门。
准备完一切,于惑一直想找机会出门向倚画道别,但是陈到把所有人都看得很死。那天破天荒地只有刘备一个人上朝,两名最好的亲卫陪同。
当初倚画的感觉没错,于惑要走,而且走得那么急,来不及告别。这就是作为一名亲卫的苦衷,也许危险、也许沉闷,最重要的是要随唤随到,随叫随行。
也就两个时辰,于惑还在想着法子让陈到放他出去一次,刘备竟已骑马归来。
“陈到,我们走,去徐州拦截袁术,曹操派朱灵、路昭各领一军协助我们侧翼,我已经派人督促他们立即出发。”刘备也不下马,跟随他的两名亲卫不知去向,应该是随朱灵、路昭去了。
“遵命。”陈到领命转身一挥手,刚才还一片寂静的驻所瞬间动了起来,关窗,闭门,负重,出发,一起喝成,众人拥着刘备跑向城门。
城门守将出门问询,刘备手中令牌一扬:“豫州刺史、左将军刘备,奉命率三军讨伐伪弟袁术,速速开门。
那些看门的士兵就算不认识刘备也会认识手中的令牌,丝毫不敢怠慢,没有多话,开门放行。
出了城,迎来张飞、夏侯博、简雍带领的军队,关羽自去小沛联系糜芳、糜竺、孙乾等人带兵出征,陈到又留下了两个亲卫配了两匹马,让他们殿后观察情况。而朱灵、路昭两支军队据说也陆续出发,追赶这刘备的脚步,既然是截击,兵贵神速,都在情理之中。
但是曹操还是反悔了,半天时间,殿后的亲卫回来了一名,立即找到刘备报告:“主公,大军后方出现了一支部队,迅速朝我们靠拢,现在可能就只有十几里了。”
“看清楚是什么样的部队了吗?”
“应该大部分是步军,只有为首的军官将领骑了马匹,但他们速度很快,由于拼命追赶,队形不齐。”
陈到从队伍里转出来:“主公,要不要我带亲卫前去阻截?”
“不用,敌军不顾队形,只是追赶,看起来并非要动武的样子,我们也最好先问清楚,见机行事,朱灵、路昭带的都是曹操的兵,要防生变。”简雍在刘备旁边进言。
“宪和所想正合我意,后队变前队,让朱灵、路昭率军先行,陈到带亲卫随我等候追兵。”
“是。”
陈到几声令下,大军放开一条道路,让过了两支曹军。
“刘大人,怎么了?前军为何不动?”朱灵领着少数人从行进的队伍中出来,询问刘备。这不是于惑第一次听说朱灵的名字,早在兖州的时候,那场与曹军的决战,败就败在凭空冒出来的朱灵大军,从侧翼冲垮了陈留军方向,扭转了整个局势。不过那次战斗,陷阵营一直处于战场的中央,也只是听说,没有见到过朱灵本人。
“据报告,后面有一支步兵正在追赶我们,可能是丞相有事没交代清楚,派人来说,我先在这里等一下。”刘备说的是实话。
这样的实话反而不会引起任何怀疑,朱灵觉得没问题,引军先行。这边才走不久,后面尘土飞扬,当先的将领,便是许褚。
“刘大人,许褚奉丞相之命,请刘大人回去,袁术兵少将寡,有朱灵、路昭两位将军的兵马足够拿下,丞相还有要事相商,陛下也不愿意您远征。”许褚按照曹操的意思把话传到。
“请许将军回去告诉陛下与丞相,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袁术荒淫无道,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