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歉男辛恕!�
孟芹笑说:“我才不担心你的工作呢!一堆设计公司等着你,你还怕饿死吗?我是问你的感情生活。”
“感情生活?”让前任女友来关心自己的感情生活,这岂不是很滑稽吗?
“其实我现在跟致文也很少碰面……”孟芹低下头,“你一定觉得很奇怪,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一切的阻力消失后,男人的热情也跟着消失了?”
晨光脑里忽然一片空白,她的意思是致文又移情别恋了吗?
“不确定的感觉比较有挑战性吧!”孟芹苦笑了一下,“你会这么想吗?”
“我不了解你的意思。”晨光发现他已经没有兴趣知道孟芹和致文现在的感情困境了。
孟芹却控制不住自己,她一古脑的说:“致文以前一天都会打好几通电话给我,可是现在,我几天也接不到他一个电话。”
“你可以自己打给他,这不算什么大问题啊!”
“是吗?”孟芹啜一口咖啡,“可是昨天是我生日,他居然也忘了。”
晨光笑道:“那你更有理由要他弥补你啦!”
“我觉得我的心都冷了。”孟芹垂着头,哀声叹气。
“你打算怎么做呢?”晨光猜想她只是要倾吐一下垃圾情绪。
“我想要安定……我应该找一个适合的男人,稳重、成熟、包容力强,昨天晚上我想了一整夜,致文没有一个条件符合。”
“那就找一个适合你的人吧!”晨光冷静的说:“以前我一直希望能跟你在一起,后来真的在一起了,才发现不适合,还好我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不然现在我们也不能像老朋友一样的谈心里面的话,你说是不是?”
孟芹忽然觉得晨光是在拒绝她。比起致文的飘忽,孟芹开始回想起晨光往日的种种好处;一个稳定的情人虽然不能给人爱恨交加的缠绵悱恻,但绝不会有苦苦等待的焦虑与情变的不安。
“你还会接受我吗?”孟芹问。
晨光愣了一下,“我们?”
“我们可以重新来过。”孟芹的语气带着执拗。
“别开玩笑了,我们努力过,不行的。”
“那时是我心里还对致文抱着希望,我承认我错了。”孟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对不起,孟芹。”晨光低声的说。
“如果你没有爱上于蓓蓓,你是不是会再接受我?”
孟芹的话像一记闷拳似的打进晨光的心窝,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掩饰的说:
“我跟蓓蓓一直就像哥儿们。”
“你骗我。”孟芹固执的说。
“我干嘛骗你?蓓蓓有男朋友的。”晨光说。
孟芹忽然岔开话题,说她想到碧潭走走。“你陪我去吧!”
晨光也不知该如何拒绝,于是就骑车载她到碧潭。孟芹谈着她最近的工作情况,两人在夜风徐徐的水边散步;孟芹挽着他,彷佛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女。
电视台有意提名蓓蓓角逐最佳新人奖的事看来并非空穴来风,节目部经理约了蓓蓓与一个红牌制作人谈论下一档连续剧的剧情与角色。
在节目部经理偌大的办公室里,蓓蓓觉得自己变得十分渺小,制作人沉吟了一下说:“陈经理,既然你这么看好于蓓蓓,我这部戏的女主角当然就是她了。”
陈经理笑着对蓓蓓说:“第一次有机会挑大梁,一定要用功啊!”
“我知道,谢谢经理。”蓓蓓心里虽然高兴,但对完全不曾合作过的工作班底还是感到有点惶恐,尤其这个留着小平头的制作人,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眉头深锁,嘴角下垂。
“宋制作,那女主角就这样决定罗”陈经理再确定了一次。“蓓蓓虽然是个新人,不过你一定要相信,我的眼光错不了。”
“经理御笔亲点的人选,当然错不了。”宋制作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
后来他们两人闲聊起来,完全与蓓蓓无关,只是经理又没说要她离开,她只好在一旁待着,听着听着,竟也听出一些端倪。原来他们现在正在搞派系斗争,宋制作原先属意的女主角有点意思靠拢另一派人马,所以经理故意要冰她一阵子,蓓蓓刚好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从办公室出来后,凯文在电视台地下楼的餐厅等她,蓓蓓一古脑的把刚才听到的事说给他听。
“我觉得你还是有个经纪人替你打点打点比较好。”
“徐雳啊!”蓓蓓说。
凯文戏谑的说:“姚军说他根本是个皮条客。”
蓓蓓拍了他一下,“那我成什么了?”
第8章(2)
两个人嘻笑斗嘴时,一个和凯文熟识的报社记者拉开他们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嗨!”记者从西装裤口袋掏出一包万宝路。“这么好,在这里约会?”他又四下张望看哪里有打火机。
凯文从隔壁桌上拿了一盒火柴丢给他。
记者道了声谢,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后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这么保密?”
凯文大方的说:“我跟蓓蓓是在正当的公共场所喝茶,哪有什么保密的!”
记者故意问蓓蓓:“几时结婚啊?”
凯文立刻解围说:“我结婚的时候你一定收得到红色炸弹,急什么!”
记者嘻嘻哈哈的和他们攀谈起来,蓓蓓怎么也想不到,过两天娱乐版就刊登了她和凯文谈恋爱的消息。
而姚军看了报导后,几乎是带着兴师问罪的口吻在责问凯文。
“我不是不让你谈恋爱,可是我旗下的艺人应该都知道我的规矩,要交男女朋友可以,低调处理;尤其是跟圈内人,很容易就把形象弄坏了,你知不知道?”
“姚哥,我向来都是低调在处理我跟蓓蓓之间的感情,至于报纸要怎么写,那不是我的责任。如果你觉得这会对我的事业造成伤害,我想你太多心了。”凯文的语气有点赌气的意味。
姚军严峻的对他说:“市场是很现实的,希望你不要判断错误才好。”
凯文跟经纪人今天的碰头可说是不欢而散。第二天在淡水有外景戏要拍,凯文知道会有娱乐新闻的记者要来采访,便赌气的叫蓓蓓来探班。
隔天姚军便又在电视的娱乐新闻里,看见凯文侃侃而谈的说起他对蓓蓓来电的经过。
画面像MTV似的,还拍两个人手牵手的走在海边,蓓蓓脸上带着甜蜜的笑意,深情的看着凯文……
姚军简直气炸了,下午他才对一些杂志与报社的记者澄清凯文跟蓓蓓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两人的恋情更是荒谬的报导;可是晚上的娱乐新闻一播出,他下午的辟谣又算什么呢?他一定要让凯文知道他这个王牌经纪人可不是让艺人们兜着玩的。
晚上蓓蓓回来时,晨光正在浴室帮Money洗澡,电话铃响,蓓蓓顺手接听,是孟芹打来的。蓓蓓按了保留键,朝浴室里叫道:“晨光,孟芹找你。”
晨光低声的说:“说我不在,跟女朋友出去约会了。”
“什么?”蓓蓓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她靠到晨光的身边重复他的话:“说你跟女朋友约会去了?”
“嗯!”晨光忙着替Money搓身上的泡沫,一点也没有犹豫的意思。
蓓蓓不但把他的意思传达到了,还加油添醋的说:“他最近晚上几乎都留在他女朋友那里过夜,我想他们大概快结婚了……喔,好,我会转告他的,再见。”
晨光抱着裹了浴巾的Money出来,面无表情的对蓓蓓说:“你不但可以当演员,我想你当编剧应该也很不错。”
“欸,你别不知好歹,我是担心你又掉进那个毒藤女的陷阱里去才好心救你耶。”蓓蓓理直气壮的说。
晨光一脸哭笑不得,“你居然把孟芹说成毒藤女?她是哪里得罪你了?”
蓓蓓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之她就是看孟芹不顺眼。“我是搞不清楚她现在是不是还跟我老哥在一起,像她这么前卫的女人,一定不甘心安安分分的守着一份感情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是你老哥造成的。”晨光一面擦拭Money的毛发,一面分析说:“你哥习惯在女人堆里流浪,孟芹发现她不能让你哥安定下来,所以自己的感情在没有安全感的状态下也浮动起来。”
“既然你这么了解她的企图,那就不用我多费唇舌啦!”蓓蓓发觉挑拨不成,于是一脸悻悻然的住了嘴。
晨光偏又不放过她的笑说:“我发现啊,女人批评起女人来比什么都恶毒。”
蓓蓓心里暗暗咒了一声,冷笑地说:“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偏差,按理说,我应该要羡慕孟芹才对,她要不是心思细密、手腕高明,怎么会有一堆蠢男人自投罗网呢?”
晨光抗议道:“你这是在做人身攻击喔!”
“我又没指名道姓,请问,我究竟是攻击到哪只蠢猪啦”
他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抬杠个没完,直到致文打电话过来邀蓓蓓到他们的竞选总部做一场表演,她与晨光的唇舌之战才宣告结束。
当然,经过蓓蓓电话里的挑拨离间,孟芹期望与晨光再续前缘的意念已完全幻灭。在一场同学的聚会里,晨光辗转得知孟芹又换男朋友了,这次她的对象是一个青年才俊的医生。同学间传说,孟芹与这个医生多年前曾经有过一段感情,但因当时医生已有了未婚妻,因此两人不得不终结这段恋情;如今医生离婚三年,碰巧孟芹又处于感情空虚的时期,两人相遇立刻重新燃起爱的火花。
也就在晨光听到这个消息没多久后,孟芹就打电话说她要结婚了。
“吓了你一跳吧?”孟芹俏皮的说。
“确实有点意外,前不久看到你,你还很哀怨的样子,怎么突然就换男朋友,而且马上要结婚了呢?”
“这年头好男人不多了,看准了就下注罗!”孟芹的语气带点玩笑,但事实上这却是她心底的想法。
“看样子于致文是不懂得惜福。”晨光说。
“他适合流浪,在许多女人的感情和眼泪之间流浪。”孟芹替致文下了一个注脚。她在感情的浪潮里沉浮多时,如今说是繁华看尽也好,心如止水也罢,总之,遇见一个可停泊的码头,她何必又在情海里浮浮沉沉呢?
蓓蓓觉得自己一下子受到许多瞩目,报纸娱乐版偶尔有她小小的花边新闻,与她接洽的连续剧也渐渐多了起来;致文替他大学时代的学长助选,经常在政见发表会上还请她现场唱歌造势。夜深人静时,她便会飘飘欲仙的觉得自己就要身价非凡了。
今天她甚至为了一支很有机会拍到的化妆品广告而兴奋不已。
广告公司对蓓蓓说:“厂商对你的满意度很高,但是他们自己内部有人希望用港星来拍,我想机会不大,因为他们那个老板才舍不得花那么多钱呢!”
“那我不就是贱价出售了?”
“蓓蓓,你是物美价廉啦!”
蓓蓓在广告公司的企画室里和企画部的创意女总监聊起这次的化妆品比稿经过。不一会儿有人敲门,总监低声对蓓蓓说:“我们这次请了一位外面的美术设计,应该是他来了。”
总监拉开门时,蓓蓓张大嘴“呀”了一声,进来的人竟是晨光。
待他们谈完事情一起搭电梯离开时,蓓蓓才笑说:“好巧喔!没想到居然会遇到你。”
其实这次的案子若不是因为知道拍摄对象是蓓蓓,晨光还不打算把时间花在这上面呢!“这个广告的格调满高的,对你应该有很不错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