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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跺脚。
偏偏他就是表现得让孙寄曼牙痒痒又莫可奈何的表情。看他那促狭的表情,她终于知道他根本就是故意要让她出糗。哼哼,那这样她岂能中计?
“好好好,你高兴就好,我牙齿痛,不想理你,哼。”似乎又痛起来了,她压根儿不想理他,抚着脸颊轻轻呻吟,那模样有些令人不舍。
第1章(2)
高威宇有片刻的怔愣,不敢相信自己竟为那个女人产生一丝的怜惜?
他今天究竟怎么了?怎么老是为那女人失神?难不成是因为这女人没表现得像往常一样张牙舞爪,让他有些意外之际而连他自己都变得怪怪的?还是因为同情她的遭遇?毕竟他也知道牙痛不是病,但痛起来会要人命!
再多看她一眼,还是有种令人不解的异样感觉,甚至越看越觉得很不舍而想替她痛,他疯了吗?不行不行!暗地甩头,他收敛心神,旋即恢复平常样——
“谁教你平常不保养,又能怪谁?对了,”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装出一副救世主模样的口吻说:“才大学生而已就打扮得那么成熟,小心没人要。”
说完,掉头走人,让孙寄曼气炸了!
“臭高威宇!”她跺着脚,火气整个冒上来。
这么让她生气的人,她居然还要继续暗恋他第七个年头?想来就觉得很不值。唉!说是这样说,可是她还是无法放手,她注定没救了啦,呜!
再说,其实她也没剩多少时间了!
“唉!”她再度叹口气。想到这里,眼眸随即黯淡了下。
下星期就要开始放寒假了,这是大四的最后一个寒假,要决定未来,不能再如此轻松了!班上的人早在倒数计时,气氛十分凝重,她又如何能全心全意再继续努力,期望获得他的青睐?甚至成为他的女朋友?这样的日子真的不多了,唉!
想着想着,就觉得刚才应该要表现好一点,至少让两人关系变好……
唉唉唉!现在说这一切都没用,她应该要先决定好自己的未来要紧!
只是……未来?她的未来在哪里?
未来?她是真的没想到。
就算孙寄曼没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也有人替她紧张。
本来不想回家过寒假,但因为父母之命难违,她只好乖乖回家一趟。
“寄曼,这是你最后一个寒假了!你得快点决定未来!还是想要再念书?”
果不其然,一回到家,孙母就迫不及待地提出自己的意见,孙父更是早已未雨绸缪的相中哪几位有名的家教名单来让女儿挑选,就怕女儿决定继续攻读会跟不上进度,差人一大截,那他可就很头痛。
“原来你们找我回来就是要说这?”她兴致缺缺,不,该说早已料到。
“当然,瞧你不痛不痒的。”孙母一脸担忧。“虽然你在校的成绩一向名列前茅,但我跟你爸还是担心你若选择继续就读而考不上名校,会丢尽我们的脸你知道吗?你看你的兄弟姐妹,哪一个不是在自己的领域上大放光彩,要不就是拚个名校光环?现在就只剩下你而已。爸妈也不是想给你压力,只是有压力才有成长。”
孙寄曼在四个兄弟姐妹中排名老么。
“你要体谅爸妈的用心良苦。”孙父如是说。
“现在经济不景气,我还是继续念书充实自己,学个专业的知识也比较好。”孙寄曼实在是很没劲,但她还是得先敷衍父母,她说出想好的词。
孙母没反对,一脸高兴地说:“这样也好,多学点东西是好事。”
“真是父女连心哪!爸就知道你会继续念下去。”孙父更是乐到不行。
“那这样近日就安排家教来家里,这一个月你就住在家里吧!”孙母深怕女儿会改变决定,赶紧安排;孙父则是用自己的眼光,直接替女儿决定哪位家教。
“你们怎么说就怎么做吧!”孙寄曼意兴阑珊的回答。
反正待在南部跟待在家里都是一样的——就算她没答应,父母也还是会安排她去上补习班,而且还是他们指定的补习班,那么她又何必去在意在哪边的问题?
本以为孙寄曼会拒绝,没料到却很阿莎力的答应,让孙父与孙母愣了下。
“原本你的个性改变了让爸妈很担心,没想到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孙母笑道。以前的孙寄曼虽温婉柔顺,不过显得没什么主见;现在的孙寄曼虽然娇了点,凡事强势,不过至少她可以很快做决定,而不必拖拖拉拉的。
孙寄曼当然知道母亲语中的含义,她苦笑。
“在孙家,就是要有企图心,才能让你爷爷刮目相看,占有一席之地。”
孙寄曼没反驳父亲的话,因为她也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
每个人说出来的话,只能代表他个人的想法,而大多数人认同的观点,并不表示就一定是正确的。既然不一定是正确的,且她说出的话也不一定就是对的,那又何必去否决他人的意见?争赢了又有什么好处?
自然,听归听,做不做,在于她。
“你爸说的没错。外表赢人不是赢,看你羽阳堂哥就知道了,要特别,要让你爷爷注意到,这就成功了!所以你也不能光只是拚名校,还要有别出心裁的做法,才能在孙家出人头地,知道吗?”孙母耳提面命、不厌其烦的一再提醒女儿。
“知道。”她心不在焉的点头。不解为什么他们要一再讲这件事?
“很好。”孙母满意的点头。“知道就要行动,别输给你的兄弟姐妹懂吗?”
“还有啊,爸跟你说……”
表情呈现灵魂出窍的状态,她的父母在讲什么孙寄曼全没听进去。
尽管孙家金碧辉煌,但里面的家族斗争却很黑暗。瞧那有钱就可以解决一切的嘴脸,让她很讨厌。有钱,真的可以解决一切吗?包括……她认定的“未来”?
其实,她并不是没有想到未来,只是她为了高威宇,放弃了自己的未来,但反观高威宇……就算她用尽方法想要得到他的注目,但他却连理都不想理她。
这么做,值得吗?值得吗?
她真的不知道。
有人说:抓住眼前的幸福,远比期望未知的未来更好。
所以她想抓住幸福,努力的去实现,没想到这一个“幸福”却迟迟没法实现。
她是否应该实际一点去迈向自己的“未来”,而不该去期望未知的“眼前”?
她是否应该听话一点认命去接受父母的安排,而不该去奢望自己的“渴望”?
孙寄曼低叹。
她想改变,变回一个他不认识的自己。这样是否她对他就会不同?不会那么爱他了?不会那么痴傻的期待他的爱的降临,继而将自己搞得……
瞧瞧自己,她做啥把自己弄得像只孔雀一样?难看死了!
还是,她爱他的方式不对?太一厢情愿也太强迫?还是,从来他就不是她所爱的人?只是一个假象?一个寄托?一个虚幻的想象?
她发现想得越多,她对已认定的“未来”越恐慌。
“真的很想恢复平静的生活。”孙寄曼再次低叹。
所以她选择接受父母的安排,只为了想要一个平静的生活。
第2章(1)
特别?什么才叫特别?
装出异于常人的外表,就叫特别吗?为了他人改变自己的个性,就叫特别吗?
为什么她为了特别而变成高威宇讨厌的个性,却吸引不了他?
是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了吸引高威宇的注意,她不惜代价、毅然决然的改变了自己的个性,搞得在家族中没人缘也无所谓,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得到她心中的那名男子青睐……不,只要愿意回头看她一眼就行了,她没有多大的奢望。
刚开始是成功了,她兴奋莫名,加倍努力丑化自己只为一偿宿愿,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就只是想要多接近她心中的高威宇!但后来却似乎适得其反?
还是她一开始就做错了?本以为变成那样会受他注目,却反而增加他的厌恶?
她已从温婉柔顺变为大相径庭的气焰高涨,下一刻,会不会连自我都失去了?
为什么人……为了要不断讨好别人而必须委屈自己?为什么?
“呃……真不知该高兴还是感叹。”远远见到一个人走来,她垂头低叹,心里呈现两极的感想。才发誓想忘了这个男人,并且不再与他碰面,却又教她遇见他?
尤其她现在心情很乱,更不想去烦感情的事。
“女人,你不要像背后灵一样。”难得的,居然是高威宇先对她开口。
“你在说什么?”孙寄曼皱眉,不解他的话。
高威宇耸耸肩。“不然为什么老跟我走同样的路?未免太巧了吧?”
孙寄曼的脸倏然涨红,气得身子微微颤抖。
明明就是他老爱在路上与她相遇,居然说她是背后灵?
笨,就是她太笨了!想说至少留在北部也有机会遇见高威宇,可是她不要这种“相遇”啊!这个令她又爱又气的男人,再遇几次她肯定要先上天堂报到去。
“高威宇,我跟你有仇是不是?”她瞪他。这不会怜香惜玉的男人她做啥那么爱他?还一爱上就爱了那么多年?她真为自己的眼光感到后悔。
只能说爱情真的不适合单行道。
“拜托,你话说反了吧?”他翻白眼。“明明就是你跟我有仇,老爱讽刺我,老跟我不对盘,还说我的错?”他根本就不想跟她吵,而且说实话,除去那打扮得像孔雀一样的外表,她美丽的脸蛋让他有些着迷,偏偏就是她的个性让他很讨厌。
她愕然。从来不曾想过这个问题,不,该说她因为习惯对待他的方式,因而成了自然。
“所以是因为我先这样对你,然后你才这样对我?”她不自觉问出口。
虽然对孙寄曼的问题感到很奇怪,但高威宇也很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别人怎么对你,你就会怎么对别人,本来就这样不是吗?”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再说,我才想问你,我曾经有对你做过什么事,而让你这么讨厌我?”偏偏他就是想不起来才呕!无缘无故一见面就吵起来,他也不爱这样好吗?
“当然没有。”她想也没想就否认,根本不想他对她有所亏欠。
“还是我曾经不小心偷瞄到你换衣服,而让你怨恨我一辈子?”
“怎么可能。”她咬牙,脸微微发烫。
“这就对了!”他看着她,有等待她解惑之意。“请问孙小姐,我哪里碍着你的眼?”反正这一个月无所事事又一直遇见这个讨厌他的女人,何不先解决这事。
她又愣住。这么说,她一开始的作法就错了吗?
是她让他们以这种“不对盘”的方式相处,导致他对她有了负面的感想,也间接造成他们只要一相遇就变成以“她的方式”的模式循环,终至无法收拾。
“回神。孙小姐?”他双手环胸,颇有不耐烦的模样。
“哦!”
“回过神来就请快点说明,好让我觉得不那么莫名其妙。”
没料到会被这样询问,孙寄曼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话来。
“瞧你一脸心虚又恼羞成怒的模样,想来应该是连自己都不知道原因。”摇摇头,他大叹。“年纪轻轻的就患了健忘症,这不太好吧?建议你去看医生。”
就说嘛,是她有问题,他很正常,有了这层体认让他安心多了。另一方面也很惋惜,这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