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自己如何挣扎,虚弱的体力始终无法敌得过他强大的力量,在那恶心的嘴巴压下来之前,她紧紧闭上双眼。
他的唇忽然在距离她嘴巴—公分之处停住,灼热的气息像蜻蜓点水般拂过她的唇,最后来到耳边。
“我虽然也喜欢女人,不过呢,更尊重女人。”像春风般温柔,又像羽毛般划过,磁性的嗓音缓缓说着。
她张大眼,诧异地瞪着他。
“所以我不会侵犯你。”这会儿他又成了女人至上的绅士,表现出谦谦君子风度,好似刚才那只流口水的色狼是别人,与他无关。
事情转变得太快,也太离谱了,如果自己是男的,这人就要侵犯她,如果自己是女的,他就尊重她,什么跟什么呀!向来冰封冷然的心被他搅得七上八下。
这人到底是正义凛然的君子还是色迷迷的口水男?搞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她蓦地恍然大悟,湛黑的双目迸出两团火焰,他是故意的!
“你早知道我是女的?”
韩皓烈耸耸肩,表示默认。
“该死的混帐!我要杀了你——我——”她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你想要,我还是非常愿意用嘴巴喂你喝水——”
“我自己喝!”她咬牙。
“千万别客气呀,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
“我要自己喝!”她几乎是用吼的。
韩皓烈扬着眉。“真的?”
“对!”
“可是我若放开你,不知道你又要拿什么武器来伤害我。”
温若男原本还想继续跟他对骂,但是一来自己实在口渴难耐,二来体力也快用完了,多方衡量后,最后选择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好,我答应不伤害你。”
他一脸狐疑。“确定?”
“确定。”
“该不是又想了什么鬼主意吧?”
“没有。”
“不是又想乘机拿碎玻璃割我吧?”
“不是!”
“当真?”
“当真!”
“你发誓?”
她差点就想破口大骂,但更怕这人又想出什么鬼主意整她,硬生生把国骂给吞回肚子里去。
“发誓?”他重复,丝毫不肯妥协。
“我发誓!”温若男恨恨地回答,跟这人吵架真的好累喔!
韩皓烈耸耸肩。“好吧。”
他一放开,温若男立刻坐起身,并往床角退去,仿佛见鬼似地离他远远的。
韩皓烈再拿了个杯子,注满水后端给她,这一回她没拒绝,也不敢拒绝,否则她就算不渴死,也会被这男人给气死。
满意地看她喝下一杯水,韩皓烈又为她斟满一杯,直到现在,温若男才发现自己有多渴。
“慢慢喝,小心别呛到了。”
韩皓烈递上纸巾,但被她不领情地拍掉,眼中的凶狠未减一分。
她宁愿激怒对方,然后来个大火并,反正她不怕死,一条命早已交给阎王了。偏这男人还笑得出来,不但再为她添了一碗粥及几碟小菜,之后竟然拿着扫帚就扫起地来了。
扫地?有没有搞错,他在扫地?
温若男瞪着他拿扫帚从东扫到西,将所有玻璃碎片用报纸包裹好丢到垃圾桶,接着又拿拖把从西拖到东,将水分擦干后,又拿吸尘器吸过地板,俨然一副家庭主夫的贤慧样,与他粗犷颓废的大男人外表实在很不搭。
这情况看起来好像她是病人,而他是专门照顾她的男看护,怪极了。
一定有诡计,哼!他想让她分心,好乘机害她,她不会忘记他之前说过的话,有人花钱要她的命。
温若男静静地吃着粥,警戒的双眸没离开过他的身影,意外地,饭香扑鼻、清淡爽口,她马上被手上的米香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一碗好香的粥,里头搭配着切丝焖煮的地瓜,粥和水分的比例恰到好处,不稀不稠,虽然口味清淡,却仿佛冰天雪地中吹来一阵暖风,温热着心口。
捧着碗,她禁不住盯得出神。
不知道多久没吃过粥了,记得小时候生病时,母亲也常煮粥给她吃,父亲则在一旁为她挟菜,吃的正是这种淡粥,不同于山珍海味的华丽飨宴,是可以令人心境沉淀的家常小菜。
当粥自喉头流入胃底,许久不曾感受到的暖意流过心头,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血是有温度的,心也变得平静了,杀气不再,身心笼罩在一种平静温煦的氛围当中。
闭上双眼,空气中弥漫着米香,嘴里溢满了地瓜甜味,重温一幅又一幅的美好回忆,以往一家子和乐的画面占满她整个脑海。
在这感动的一刻,时间似乎变得不重要了……
当她再度张开双眼时,蓦地放大的瞳孔,教一颗笑得很欠扁的大头给占满视线。
“你在笑什么呀?可否说来听听啊?呵呵呵。”他笑嘻嘻地问。
砰!
不长眼的拳头立刻消灭那颗挡风景的大头。
“哇哇哇——你干么打人啊!很痛耶!”
“谁准你靠这么近的!”她忍不住破口大骂,喘着气,差点没被他给吓死。
“但你也别这么凶嘛!”
“罗嗉!我警告你,最好快放我走!否则等我的人来救我,你就完了!”
“你是指那两位Lady吗?”
当韩皓烈将另一个房间打开时,温若男也看呆了,因为房间的地板上正坐着两个被缚绑的女人,也就是她的同伙,陶晶晶与伊可蓉,正尴尬地对她苦笑。
别说救她了,她们自己都自身难保,更糟的是,从她们憋得红通通的表情来看,温若男不问也知道,适才的过程她们全听得一清二楚。
她不禁在心中哀鸣,这辈子从没这么丢脸过,天呀~~真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
“这招厉害,连我都被你们骗了,被两位大美女喜欢,是男人都会嫉妒得流口水。”
“是吗?”陶晶晶直勾勾的美眸,一眨一眨地猛向韩皓烈放秋波。
“没有男人能拒绝小鸟依人的诱惑,当时全场的男人全看得直吞口水,连我都不例外。”
韩皓烈的赞美,听得陶晶晶格格笑得好不开心,想不到他又补了一句。
“所以那天烤小鸟的生意特别好。”
话落,两只小拳头立刻送至他胸膛,像拍鼓似地捶打着,奉送几句嗲死人的娇瞠。
“那我呢?”伊可蓉嘟起嘴儿,想听听韩皓烈对她的赞美词是如何。
“你的性感更没话说,身材一级棒,方圆五百里的客人和侍者,没有人能顺利保有一杯完整的啤酒。”
“为什么?”伊可蓉好奇地问,迷醉的目光在韩皓烈俊酷的脸庞上游移。
“因为他们老早随着你胸前的波澜壮阔而晕船了,哪里还拿得住手上的啤酒?”
“呀——讨厌!”
伊可蓉也加入拍鼓行列,明明是赞美她傲人的双峰,但听得让人又好气又好笑,两个女人被他绝妙的话语给逗得花枝乱颤。
这男人好有趣喔!长得英俊潇洒又风度翩翩,原以为他是敌人,却意外地放了她们,不但为她们松绑,还说要帮助她们。
恍如老友相见,没多久,她们就和对方打成一片了。
重重拍桌的声音,霎时中断了三人的谈笑声。
晶晶与可蓉彼此心虚地互看一眼后,一同看向客厅沙发上的背影,虽然若男姐背对着大家,但她们嗅得出,若男姐浑身都是火药味。
现在的她,很不高兴。
晶晶对可蓉使了个眼色,可蓉摇头,反过来对晶晶推了一把,两人推来推去,最后达成协议,由最会装无辜的晶晶出马。
陶晶晶悄悄绕到若男姐身后,撒娇地搂着若男的肩,像个小妹妹一般对大姐姐撒娇。
“若男姐,你在生气呀?”
“你说呢?”低沉的语气比十二月的冬天还要冰冷。
“别生我和可蓉的气嘛!”
“你也知道我在生你们的气?”语气更为冷沉了三分,甚至带点嘲讽,令晶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幸好她深切了解若男姐绝不会伤害她和可蓉,所以又放大了胆子。
“听我说,那个姓韩的不是坏人,他说要帮我们耶。”
“你们头壳坏了吗?连人家的底都没弄清楚,便一见如故,聊得可真开心哪!”那严厉的眼神让晶晶忍不住吞了下口水,若男姐平常人很好,但生起气来,真的很可怕哪。
“我和可蓉当然不会这么随便就相信人呀,但这个人不一样耶,你想想看,他本来可以抓我们去领赏金的,但在知道我们是受害者以后,就打消了要抓我们的念头,还说要帮我们耶,足以证明他很有正义感。”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脸上写了正义感三个字?人家说你就信?”
“他没伤害你不是吗?虽然一开始他是想抓你,但用的不是伤人的武器,只用麻醉枪让你昏睡,你想想,若是他真不怀好意,何必在抓了我们三人后又放了我们?而且跟我们扯上关系可没好处,现在外面都是要抓‘死神'的仇家,换成别人,老早把我们交给王天霸或是其他想要我们命的坏人了。”
陶晶晶小心察言观色,若男姐虽然态度依然很冷,但至少没反驳,而是保持沉默,应该是听进去了,所以偷偷朝可蓉使眼色,表示情况有好转。
接收到晶晶的摩斯密码后,伊可蓉也溜了过来,加把劲在若男姐耳边轻声细语。
“是呀,若男姐,我的直觉一向很准,是不是好男人,我一看就知道,而且姓韩的说他是做徵信的耶,有他帮我们搜集情报,对付王天霸会更容易。何况我从来没看过有人在抓了敌人后,为了让敌人体力恢复,还帮他煮粥,这表示他很有诚意,而且他身手那么好,有他帮忙的话,你很快就可以报仇——”
“不需要!”若男打断了她们的话,愤然站起身。“他坏了我的好事,刚才还要着我玩,我没砍断他一手一脚,算是便宜他了!”一想到他刚才吓她又耍地,简直可恶透顶,再瞥见晶晶和可蓉憋笑的脸,她更心中有气,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要过,要不是看在他不是那些人同伙的分上,她绝对会挖了他的双眼!
“若男姐……”
“废话少说,走不走!”
两个女人彼此为难地看了一眼,还想劝些什么,不等她们开口,若男率先撂下狠话。
“不走就分道扬镳!以后各走各的路!”
她们慌了,若男姐的脾气一拗起来,连斗牛都挡不住。
晶晶忙拉着她的左手,央求着:“可是若男姐——”
“没有可是!”她无情甩开。
可蓉也上前攀住她的右手。“若男姐,能不能——”
“不能!”她再度挥开。
不死心的两只手攀住她的肩膀。“若男姐,别这么酷嘛~~”
“滚开——呃?”
她僵成了一尊黑面雕像,瞪着搭在自个儿肩膀上两只粗壮多毛的手臂,耳边传来的热气正恶心地撩着她敏感的耳垂,还有恐怖的怪腔怪调。
“若男姐~~”韩皓烈撒娇地唤着。
砰!
铁般的拳头当下打飞那颗挂在肩膀上的大头。
“哇哇哇——你干么又打人家脸呀!会毁容耶!”
“不准靠近我!”她气极大骂。
“靠近一下又不会死,小气~~哇哇哇!”
咻!一把刀子从他头上飞过。
“不准用那恶心的腔调说话!”
“有话好好说就是了嘛,何必动刀哩?若男姐姐~~”
咻!又一把刀子从他耳朵旁惊险飞过。
“不准这样叫我!”
“好嘛,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