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们自然更加安分的静待佳音,等他主动提及缔结婚盟之事,可是姜凤霜却不报乐观的讽刺她。
“姐姐,照王爷的言行看来,他早就知晓你我二人对他和掩月贱婢做了什么?你想他会轻饶我们吗?搞不好他心中所想,尽是你我入府,受百般蹂躏的画面,他没践踏咱俩的自尊,帮掩月跟自己出口怨气,誓不肯罢休。你可别太天真了才好。”
姜凤霜在心境上,是比凤露还要狡诈、深成的,这可以说是胆小的天性,颐养出来的真性情,却也是最佳保命良方。既然无力遏止姐姐谋害司徒文渊,她早有心求去。
天下名草,又不止司徒文渊一人,她无需为他陪上生命身受绞刑。
“可是……”姜凤露言语上似有不甘,却又不得不将凤霜的话摆在心坎里。
“姐姐若是不走,我可要自行离去了。再留在持国府,我也没颜面住下去!改明儿个,我便禀明皇姨,派人送我返乡。”
姜凤露执迷不悟,她只好拂袖而去。对司徒文渊的眷恋,唯有埋在心底,永远遗忘……
茫然的瞪着妹妹离去的背影,姜凤露被司徒仲豪迈气阔的嗓音拉回思绪,目光调回,她贝齿咬着红唇,倚在柱旁看着他们一家和乐融融的画面。
“算啦!公主。你明知道渊儿的性情,你又何必硬要强迫他听你的呢?”司徒仲强而有力的胳臂肘,挟制住李祯急欲挣脱的身了,说着千篇一律的辞,徐徐地安抚着她。
“驸马就是如此,才把他宠得无法无天。本宫可是听闻渊儿的武功早已尽失,这一个下山,万一发生事情,他……又没法像上次一样死而复生,你要本宫怎么办嘛!”想到丧子之痛,李祯就忍不住要泪涟涟的大哭一顿。
“你真是无理取闹!难道一次意外,你就要渊儿就此不得下山了吗?荒唐!”向来对她千依百顺的司徒仲也忍不住光火。这女人,简直太莫名其妙了嘛!
“我……我……哇——”娇贵到底的金枝玉叶,哪容得他大呼小叫?司徒仲吼完,李祯哭得更大声了。
“算了,既然公主这么担心,我们不要出门好了……”辛掩月倒是心生不忍,扯扯司徒文渊的袖子,她体贴李祯的说。
“别理她!我们玩我们的,计划没得改——”娇宠地拍拍她的手背,司徒文渊抛给老爹一抹“老娘给你搞定”的眼神,带着辛掩月便往“玄武楼”走去。“晚膳未开,趁这时节,你来帮我看看帐本……”
“你怎么知道我会看帐本?”脸倏地一红,辛掩月像被抓到小辫子的顽皮小孩,困窘不已。
“我看你学富五车、饱读诗书,算盘应该也会吧!”
他从何得知她学富五车的?辛掩月纳闷,司徒文渊更是骇然。
略略点头,辛掩月问出她的疑问,“我是会打算盘,可是你是从何得知我学富五车?”她记得她曾经拿姜氏姐妹的名字做文章,念燕歌行给正版司徒文渊听过,可是……
“上次你不是拿曹丕的燕歌行,比喻姜凤露、妻凤霜……
嘎然止步,司徒文渊被自己理所当然冲口而出的话语给吓呆、吓笨,吓得不知所措。
让他惊惧的不是辛掩月曾经描述过的往事,而是他嘴里脱口而出的话头——“上次”两个字。
一时间,司徒文渊的身体,流窜过一个异样的电流,他彷佛见到两个自己在这个躯体里,几经挣扎后,分裂成两个再合而为一。
原来,他是司徒文渊,而司徒文渊就是自己哪!刹那间,他彷佛有时空交错的感觉——
在一片刺眼的茫然中,他看着康氏兄弟对奶酥妹妹晓以大义,百般挑剔他的同窗好友,不让他们有结婚的机会——而他的失踪,就是“超绝代风”最佳的藉口;又看到阮大正污陷辛鸿叛国,带着侩子手血洗辛家堡,司徒文渊将逃过一劫的辛掩月带回梧栖山庄生活,为了替她报仇,解去她的心头结,甚至离家学艺,盼来日歼灭阮家庄,娶掩月过门……学成下山,他兴高采烈的奔驰回梧栖山庄,迎向佳人怀抱,统驭梧栖山庄产业,婉拒表皇兄的美意不愿继承爵位,过着跟掩月如胶似漆的神仙生活,然后是窦如苑下毒杀她未果,反被杀了泄忿,到两人下山游玩,他在广兴客栈喝口马奶酒,之后不省人事……
两段时空,上演着不同的剧情,却又像走马灯的在他眼前转个不停,让他头痛欲裂,惊慌不已。
“司徒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司徒文渊脸上的抗拒神情,让辛掩月担忧害怕。
蓦然收慑心神,他强迫自己回神,莫名疲惫的摇手,他对辛掩月道:“没事,我有点累,想进房休息,晚膳我不吃了。”说罢,他跌跌撞撞地沿着曲桥,朝梧栖山庄后面的厢房走去,回到睡房,他碰地倒在床势上,枕着手肘,望着古色古香的寝具,陷入迷思。
“司徒哥哥,我要那个糖画人。”第二天,玉树临风的司徒文渊,神色无异的出现在辛掩月眼前,她便放下心头事,欢欣鼓舞的随他下山游玩。
到达市集,一看到漂亮的玩意儿,她便巴着他买,恨不得掏光司徒文渊褡裢内的纹银黄金。直到散尽钱财为止。
“小姐。”从司徒文渊再次出现,便鲜少有机会伺候辛掩月的幻珠,此刻对她完全没有闺秀风范的举止,看不过去的频频摇头,她以一副很受不了的口吻说道:“拜托你有点形象好不好,光天化日之下,两个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掩月今儿个还是一身月白色锦衣的男装打扮,跟一身劲装挺拔威武的司徒文渊站在一块,美得就像从画里面走出来的文人雅士。只不过她的举止,实在太让人不敢领教了。
“你管我!”朝她扮个鬼脸,辛掩月不理她,信手抽走架上的画人,拉着司徒文渊,又往一旁卖字画的走去。糖画人当然由尾随在后的杜十全付银子买下。
“公子,要不要画幅仕女图回家欣赏啊……”摊贩主人口若悬河的嘴还欲罢不能,辛掩月已经兴致缺缺的把司徒文渊拉往其他摊子,嘴巴则使刁的说:“要画丹青,没人画得比司徒哥哥好,有机会再让司徒哥哥为我画一张美女图,挂在门梁上欣赏吧!”
“好。”无需犹豫便点头应允,司徒文渊怔忡出神,随即又在辛掩月的催促声中,陪伴她逛过一摊又一摊的小摊子。
“疑!广兴客栈被查封啦!”走到名噪长安城的客栈面前,瞪着门扉呈“X”型贴的封条,辛掩月大感新奇的跑过去,询问附近小贩,“怎么回事?”
“还不就是为了持国小王爷吗?前一阵子他突然在客栈里暴毙,皇帝老儿盛怒之下,便下令把广兴客栈给封了。”说者不胜欷吁。没办法,广兴客栈在长安城可是数一数二的老字号,莫名其妙被勒令不准开业,断了生路,怎不让人感叹世态炎凉,对权贵可以轻易操纵百姓生死露出鄙夷的色彩?不过,他们的消息也未免太不灵通了。难道没有皇榜公告司徒文渊奇迹复活的事吗?
“是这样……”掩月回头,刚要告诉他司徒文渊还活着,皇帝老儿也龙心大悦,以封官加爵大肆庆祝他死而复生。就见司徒文渊低头吩咐杜十全什么,杜十全颔首领命,转身吹哨,招来张骑接手他的职责保护少主,人便跳上马背,策马而去。
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掩月不依道:“拜托你专心点,跟我出来玩,还可以交代十全做事,真受不了。”瞥向幻珠一张的怨妇脸,倒让辛掩月噗哧一笑,忘了她的指控,对幻珠便是一阵调侃。
“瞧!我们幻珠丫头,这会儿可又有闺妇怨要诉了,司徒哥哥,你下回派别人出公差好啦!免得咱们小幻珠一张嘴可以吊上二十斤猪肉,不开心一整天。”幻珠想要成亲,得再等两年。要不她这做主子的不就亏大了吗?她还比她大上两岁呢,怎么可以让幻珠捷足先登,抢在她前面嫁人?不过,这时节逗逗她也不错。
她话说完,不等幻珠追杀,辛掩月已经身手矫捷的躲到司徒文渊身后,寻求庇护。
“小姐,你——”脸涨得通红,幻珠要打她,却又惧于司徒文渊不怒而威的气度,只有跺脚了事。
旁边的摊贩,双眼紧瞅着司徒又渊腰上的小金龟,结结巴巴的指着他说:“你……你不是梧栖山庄的少庄主,持国府的小王爷吗?”司徒文渊点头,他更是见鬼的大嚷,“可是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声音没去,他瞪着司徒文渊带着掩月,含笑离开。心里则不住的颤抖着:该去庙里收惊拜拜了。
“要走了呀!”掩月嘴里有点依依难舍。
“天色不早,该回庄用膳了。”司徒文渊答应李祯不吃外头的东西,才让她点头放人,未免她再以泪眼攻势相逼,他还是遵守诺言回家的好。免得又要被叨念一整晚,不得安宁。
“好吧!”让司徒文渊扶她上马,辛掩月手持糖画人把玩,他跟着翻身跨马,接过张骑手里的缰绳,吆喝一声,便踏着落日余晖转回秦岭。
“再隔几个月,便又是杏月了。”
“是啊!”沾起一点糖蜜就舔,辛俺月心不在焉的回应。
“掩月愿不愿意在桂月嫁给司徒哥哥,做持国王妃?”届时杜十全也该完成使命,将阮家庄夷为平地,回庄覆命。免去后顾之忧,他要娶掩月,就没问题了。低头审视闷不吭气的俏佳人,见她闻言无限娇羞的垂首,不愿正视他,司徒文渊心中顿时涨满柔情,恨不得将她搂人怀中,狠狠地亲她个天昏地暗。
二十世纪那本剩不到几章的小说结局,被司徒文渊同化的康哲华已经可以预先知晓;男主角最后的选择,应该是留待十七世纪,他挚爱的恋人身边,这点无庸置疑。就像他一般。
至于他的奶酥妹妹,依然是他内心永远的牵绊,没有他,她还有四位哥哥疼爱,照旧活得快乐自在。可是辛掩月便不同了。
在这女人无法出头天的年代,失去他,不啻是失去今生的依靠;他不敢奢望疼爱妻子无度的司徒仲,代替他保护辛掩月,因为他根本拿李祯没法度,而辛掩月也无法在李祯爱子心切的责难中快乐的生活。这是他所不允许的。没有人可以伤害掩月,他今后的伴侣。
一夜无眠,他有了决定,也无需再做抉择,康哲华势必留在古代,至死无悔。
“月儿,你还没有答应我呢!”频频的催促声,让他心儿怦怦,吊得老高。
司徒文渊反倒怕辛掩月嫌他不是正主儿,不肯委身下嫁哩。很微妙的心境,却是绵绵爱意的表现。自视甚高的康家老五,终于也有栽进女人柔情里的一天,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许久过去,辛掩月才羞赧的颔首,极尽娇媚的出声应允:“好。”
司徒文渊欣喜若狂,笑成白痴,密密的吻,自然而然落下她精致的脸上,游走鼻尖,最后落至粉唇,吻去辛掩月心头不安,吻定他留在古代的誓言。
知道他不再离去,辛掩月露出释然的笑容。
踏着一晚霞的旖旋,随着达达马蹄声,回归梧栖山庄报喜。
时光流逝匆匆,几个月时间,轻易在杜十全计划剿灭阮家庄,跟梧栖山庄筹备司徒文渊跟辛掩月的婚礼中流逝。
李祯想做垂死挣扎再行反对?没用啦!
司徒文渊早趁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将生米煮成熟饭,让辛掩月提前度过洞房花烛夜成为他的人。女人的名节,不顾不行,李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