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喜儿对他变脸如此快速感到讶异,但不想再和他争论这件事,她端起他推过来的茶杯,才要就口,手里的杯子却瞬间被打了出去,跌碎在地上。
两人都被吓着,花喜儿更是愣住了,直到肩膀让人搂住,背脊靠上了结实的胸膛。
她仰头上望,新婚夫婿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正堆满爱恋的笑意。
“雷贰。”
雷贰拉过一张凳子在她身旁坐下,握着她粉嫩的柔荑把玩,眼中彷佛只有她的存在。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闷呀,哪儿都不能去,天气又热,索性到雷元这儿来走走。”
“咱们的院落里都是树荫,不是才命人搬移几棵树到窗边的吗,自个儿房里不待,跑到这寸草不生的地方来,整座院落只有尘土与泥巴,不是更热?”
“人家有事问他嘛!”
“以后别自个儿来,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我怕你会吃亏。”
吃亏?花喜儿发笑。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吃他的亏。”
“还说不可能。”他指指地上那滩水。“幸好你没喝那杯水,也不知这小子在里头放了什么玩意儿。”
第9章(2)
花喜儿心中一惊,眼睛一眯,伸手揪住雷元的衣裳。
“那里头是什么?”
“没……也没什么……”
“我才不信,你老是陷害我和雷贰,信你才有鬼。快点说喔,我可是让小玉将道房里的所有书册、符纸全搬进府里来,你不会想试试我那些符的威力吧。”
雷元可是亲眼见着小玉被她下了飞虫令后的景象,当然不想成为她毒害的对象。
“就……你给的符罗。”
花喜儿手一松,回想了一下,随即大叫。
“雷元!”他居然敢对她下飞虫令!
雷元脖子一缩,苦笑着。“别叫了,谁教你太吵,我只是想试看看是不是真有效果。”
一声巨响在门外响起,三人往外探头,看见小玉浑身僵硬地站在门外发抖。她的脚边散着托盘、瓷盅,而瓷盅已摔碎了,她正张着惊恐的双眼望着三人,再望望房里地板上的茶水、碎片……
“啊——”小玉没有迟疑地一溜烟跑不见。
“噗——”花喜儿赶紧掩住小嘴,以免自己笑出声。那次飞虫令真是将小玉吓坏了,看来会在她心里造成一辈子的伤害……
“雷元。”雷贰沉下脸。
“你别叫了,要怪就怪你的美娇娘,她简直是妖女。”
妖女?花喜儿迅速收起笑脸瞪着他。
“雷元,是你死求活求我才给你的,现在居然敢说我是妖女!”
“所以这是你给他的?”雷贰摸摸额,表情颇无奈。
“对,可那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雷元抢先一步向雷贰解释:“还不是为了告诉她,你被衰鬼缠身的事。”
“所以,你用这消息和她交换了符纸。”
雷元一点也不感到愧疚,张着大眼瞪着他。
“是啊,只是利用了你要我传达的消息而已。”要死一块儿死,他才不会让雷贰那么好过。
“什么意思?”花喜儿拧眉望着眼前两张一样的脸孔。
只见雷元一脸无愧,雷贰却心虚地睨着别处。仔细地想了一下事情经过,她惊愕地指着两人,嫩白的手指因为气愤而发抖。
“你们两个……这意思是说,雷贰根本就没有被衰鬼缠身?”
雷元咧嘴冷笑。“你可真聪明。”
花喜儿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冷静、冷静,花喜儿你一定要冷静,杀夫的罪可是很重的……
亏她那时如此担心他,结果一切都是骗人的!
“你差点让牌楼砸到,也是——”
“我做的。”雷元骄傲地指着自己,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那几条比他手臂还粗的绳索上动了手脚。
花喜儿抚着额、闭上了眼,努力地压下心中的怒气,否则可能会多一条杀大伯的罪。
等等,牌楼倒下是雷元的杰作,那么马车呢?
“那么,你让马车撞伤,也是雷元做的?”她望着自己的丈夫问道。
“不不不,我可没做那种事,雷贰是真的让马车撞到了。”雷元连忙撇清,他认为让马车撞上这种伤法太简单了,有辱他的威名。
她究竟掉进一个什么样的陷阱里?
她让这两兄弟耍得团团转哪!
先是耶律蔷薇,再来是被骗婚,现在又问出衰鬼缠身的事其实是假的……她开始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喜儿,你没事吧?”
雷贰见她捂着胸口,脸色也不太好,关心地搂住她。
“别碰我!”她挣扎着,怒火未消。
雷元咧嘴冷笑。“看来这几夜你驯化得还不够,可见你没尽力教会她顺从。”
花喜儿双颊嫣红,才想开口怒吼,却看见一颗黑黑的东西笔直地弹进雷元嘴里。
雷元掐住喉头,似乎梗住了,一张脸涨红,一手猛往胸口捶,捶没几下,他两眼一翻、身子一僵,砰的一声,整个人笔直地往后倒下。
“雷元!”
花喜儿惊慌地想上前看看他,手腕却被雷贰握住,硬是将她困在凳子上。
雷贰随即唤来门外的三元。
“贰少爷。”
“将元少爷扛出去。”他用空着的手举起茶杯就口,低啜着,剑眉微蹙。“顺便沏壶虎丘来,记着,水别太热,否则茶味会被破坏。”
“是,可是贰少爷,该将元少爷扛到哪儿?”三元扛起雷元才想起不知该将他扛到哪儿去才好。
雷贰皱眉思量,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杯里的水,一会儿后搁下空了的茶杯,抬头睨了眼昏过去的雷元。
“送他到工坊议事厅去,记着,要俞完叔点上醒香,让大少爷清醒清醒,议事厅里还有几位分店店主正等着他议决下半年的货量与定价。”
三元抿紧了唇憋着笑。
“是。”
三元不敢迟疑,马上领命办事,顺手将门给拉上。
顿时,房里只剩两人,花喜儿的手还被他握着,抽也抽不回来,她蹙起眉。
“还在生气?”鹰隼般双目牢牢地瞅着她,眸里的火苗正快速地燃起。
“告诉我,除了这件事,你还瞒过我什么——”
话未说完,她的唇瓣便被人粗鲁地封住,她想挣扎,力气却不敌他的,只能倒在他怀中,动也动不了。
他以唇舌轻启她的唇瓣,吮吻两片水嫩的唇瓣,一手解开她衣襟上头两颗梅形绣扣,大手迳自探入衣服里,罩上了高挺双峰,手指隔着肚兜邪恶地揉捏她的饱满。
她倒抽口气,不知自己是何时离开原来的位子,坐上他的大腿。他紧紧地抱着她,坚挺的灼热正在她粉臀下摩挲着。
雷贰抽出她发上的梅形簪花,黑瀑般的发丝刹那间倾泻而下,眷恋地伸手埋入柔软的发丝里,托住她的后脑勺,浓烈的吻开始不安分地往下滑,轻咬她娇俏的下颚、性感的颈子……
花喜儿被他这突来的举止搞得无所适从,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有了羞人的反应。
“真不听话,我为了找你简直快将整座宅子给翻了……”今日在店里,他老是心不在焉地,老想着她,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将店扔给俞完,乘上轿子直奔回府。
没想到回房却不见她的踪影,他简直快疯了,急着想找到她,没想却居然见到她与自个儿的兄长独处一室,心里那股酸劲直涌而上,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雷贰掀高花喜儿的罗裙让她正面坐在他腿上,感受他因她而灼热。
空气的冰凉与他的热烫都在考验她的感官,尤其是他的大手不安分地拨弄着她,甚至还探入了裙底……
“雷贰!”他、他的手……
雷贰一把扯去裙底的亵裤,也动手拉开自个儿腰上的腰带,而后扶住她的柳腰缓缓压住她……
“啊……”陡来的充实感令她忍不住轻喊出声。
他开始律动自己的身子,释放自己的渴望、品尝她的甜美……
第10章(1)
绣花鞋愤怒地踩在石板地上,鹅黄色的身影散发着熊熊怒火,直逼凤阳庙里那口金炉,街上的人见到这般景象,都被吓得连连后退、让出一条路给花喜儿走,生怕稍稍碰上她的衣角便会被烧成灰。
小玉战战兢兢地跟在她后头,脸色一下青一下白。
花喜儿的俏脸上还残留着欢爱过后的嫣红,此时的她更加妩媚动人。
该死的雷贰!
竟然用那种下三滥的招数,让她没法再追问下去,而且在“诡计”得逞后就消失不见,真气人!
从认识他至今,除了衰鬼缠身这件事已经知道是他骗人外,他还骗了她什么?
花喜儿越想越生气,忍不住跺了几下脚,望着一旁的酒馆幌子,她唇一咬、方向一转,直接进了酒馆。
后头的小玉见了暗叫不妙,小姐酒品奇差无比,这下惨了!
“小二,给我来一坛女儿红!”
她随意在一张空桌旁坐下,小二见她怒气冲天,也不敢怠慢,立即搬来一坛女儿红搁在桌上。
接过酒坛,花喜儿舍弃桌面上原本摆好的酒杯,拍开封口后抱着酒坛就口牛饮了起来。一旁的小玉见了猛咽口水,心里开始哀号。
呜……这下她完蛋了!
才喝了几口,花喜儿便重重地放下酒坛、抬起小脸抬,双颊上已浮着两朵红霞,让酒迷晕的小脑袋开始乱转,视线迷蒙了起来。
她睨见一旁的小玉,冷冷地开口:“你跟着我作啥?又是雷贰要你跟来的是吗?”
“不不不!”小玉苦着一张脸连忙回答,身子往后移了一小步。
花喜儿的火气让酒一浇更加旺盛,“该死的雷贰!”
才饮几口,她已有几分醉意,说起话来口齿不清,灵动的双眼此时失了神采,她呆呆愣愣地又抱起酒坛狂饮。
一旁几桌酒客一见花喜儿在喝酒,每个人都像大祸临头似地,连忙付了帐拔腿就跑。
但窗边那一桌的客人一见到她便喜上眉梢,抓起自己桌上的酒坛起身往她走来。
来中原的路上,耶律尉还未曾见过中原女子喝酒,尤其还是如此抱着酒坛子大口大口牛饮的,现下看见还真是痛快。
“姑娘,在下可以坐这里吗?”
花喜儿撑着颊,抬头睨着他,缓缓眨了几下眼。
“随便你。”该死的雷贰!害她喝酒了……
他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城里鼎鼎有名的花喜儿,人称花半仙。
虽然明白她已嫁做人妇,但他们北漠民族一向不在乎这些世俗规范,如果她愿意,他仍旧能带她回北漠,当他的王子妃。
“喜儿姑娘,在下耶律尉,久仰姑娘大名。”
“喂,你——”小玉才想出声喝止耶律尉,却被他的威严目光吓得失了声,身子又往后退了一步。
“我管你是谁。”她的头好晕。
耶律尉一笑,举起酒坛子。
“如不嫌弃,何不与在下一同畅饮,好过一人喝闷酒。”
花喜儿瞧了瞧他,见到他身上奇异的衣着,立即联想起耶律蔷薇,心火再度烧起。
“你和耶律蔷薇有什么关系?”
“她的哥哥。”
“哥哥?”她冷笑。“喂,雷贰和你妹妹根本没关系,你知道吗?”
耶律尉笑了笑。“明白。”
他当然明白,这件事雷贰已向他解释过,他已知道与耶律蔷薇在一起的是雷元,只是雷元在北漠冒用了雷贰的名字,他们才会找错人。
“明白?明白就好……”她开始打起酒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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