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从霸道的拳罡忽然间变成了柔弱无骨的弱水一般,一拳击在肩头,竟是毫无力气可言,更别说受到伤害了!而这也正是铁水玄功的奇妙之处,可刚可柔,硬如铁,柔如水!
双方招式同时一老,李诞率先怒啸一声,一股磅礴的真气不胫而走,强悍的真气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只觉得无比的刺眼,怒流的真气宛如爆炸了一般,将吴勋的身子远远地吹开!
吴勋身型一动,看似被风压吹得后退,实际上却并非如此,从李诞脸上此刻阴沉的表情便可得知一二,眼前之象绝非表面上的这么简单!原来方才一招尚未结束之时,李诞虽然用铁水玄功化解了袭向自己的拳罡,然而,却没有办法截住随后风云变化龙的暗劲,此暗劲竟是藏在了李诞的拳风之中,在接触身体之时,便趁机突入李诞的身体内,造成了第二次伤害!
李诞不得已之下,才暴起真气,强行避退了吴勋的身影,然而在这其中,还有另外一层的真正含义。
脚踏虚空,吴勋的身子在空中做出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翻滚后果,面色如常,并无收到任何的伤害,显然方才的真气暴流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而他此举,更是有着自己的意图。
“退!”吴勋此次重出,身负着重要的使命和任务,与眼前敌人纠缠已经是迫不得已的选择,毕竟目前冷家是纳兰皇族的头号大敌,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吴勋此次的最重要的目的,便是保护好纳兰容康,此时,纳兰容康已经不知去向,他再留在此处也是浪费时间,反而会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虽然功力大涨,距离第九级只差一线,然而冷家同样也是高手如云,时间一久,对方营中高手必然会赶来相助,到时候就算吴勋自己再怎么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眼前之敌,便已经不是易于之辈,想要拿下他,也非是一会儿半刻钟的事情,与其纠缠只会陷入泥潭之中,不如就此借力抽身离去,寻找纳兰容康的踪迹才是最紧要的。
话音一落,身型腾飞如龙,转眼间,脚踏虚空数步,化作一道血色身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余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旁观者。
“怎么会这样!”罗新被眼前方才所发生的事吓得目瞪口呆,一切都发生的太过匪夷所思,原本已经断定全灭了的雾溪谷中的敌人,竟然还有这生还的人,不仅逃过了轰山炮的炮击,甚至还在挖掘小队的眼前藏身了如此之久,这样的结果是罗新始料不及的,也是他最害怕的一种结果!
“铁…铁座!”罗新结结巴巴的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李诞的方向,却见李诞双眼目露凶光,神色阴沉无比,显然是方才之战的多次吃亏让他此刻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自从他李诞担任四座以来,从未有人能够如此轻易的从他的手中逃脱,虽然吴勋之事事出有因,也有措不及防的因素在里面,但失败终归还是失败,再多的借口也无法掩饰失败的结果。
体内的真气依旧翻腾不已,方才短短时间内的两招肢接已经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这对铁座而言同样是莫大的羞辱和愤怒!
看到李诞如此阴沉的神色,罗新的心也随之降到了底点,心头一片冰冷,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然而对于罗新战战兢兢的神情,李诞并没有发话,之时盘腿坐下,运气疗伤的同时,招呼罗新过来。
“大…大人。”罗新胆战心惊的走到了李诞的身边,努力的吞咽着口水,眼巴巴的看着正在疗伤的李诞,浑身上下抖个不停。
然而李诞却没有迁怒与罗新,也没有因为罗新的失职而责怪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帮我接通家主!本座有事禀报!要快!”
罗新如遭赦免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至此他才真正的放下心来,李诞虽然嗜杀,但此刻的他在家主的绝对命令面前,是绝对不会滥杀的,对于能者功臣,他依旧是有着一定的底线,罗新作为难得的技术人员,还有着足够的价值,现在杀他不合时宜,反而会打击部下的积极性,只能适得其反。
“是!铁座!”
96。冷家家主
“大人,情况有变,吴勋没有死。”镜花水月之术,源于魔国的一种长距离之间的通讯的术法,由于此法严格的保密性已经莫测的传递轨迹,令旁人无从截阻,因此成为了魔境之中一种广为流传的军用通讯技术,看着宛如一面崭亮的镜面的水镜,铁座淡淡的说道。
而随着铁座口中令人震惊的消息传出过后,在原本空无一物的水镜之上,竟然隐约浮现出了一个淡然的身影,而同时时分,水面也如同感应到了另一面的波动一般,开始缓缓的荡漾了起来,将水里的身影撕扯的模糊不清,无从分辨,只能从外型上大概分辨出这是一个白色的人影。
而能够从身为冷家至高的四座之一的铁座口中,听到了大人二字,除了执掌冷家大全的家主之外,别无其他的人选!而水面上浮现起来的身影,则正是冷家现任的当家家主!
对于李诞传来的坏消息,冷家家主默然不语,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一副天塌不惊,淡然处之的模样,双手负在身后,身影因为不停晃荡的水波而显得十分模糊,然而那一股得天独厚的淡定气质,却是再怎么也遮掩不住。
“我知道了。”家主淡淡说了一句,对于吴勋未死的局面,好似并不上心一般。
“需要对他的行踪进行追踪么。”铁座在吴勋的手上吃了大亏,这对于心高气傲的铁座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对于吴勋更是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和他杀个你死我活,所以自己不会放过这个让他丢脸的敌人!
“不需要,随他去吧。”然而冷家家主淡淡的一句话却让铁座报复的愿望完全破灭,而他接下来的解释也让铁座疑虑暂消,“你之前呈上来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吴勋这一次实力大增,可谓因祸得福,实乃吾方未来的大敌,不得不防,但是现阶段的目标并不在他的身上,而他也没有时间和精力用在我们的身上,虽说纳兰容康是我们的共同目标,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的计划。”
“可是!”铁座眉头一皱,颇有深虑道,“吴勋此人实力高超,就这样放任不管,恐怕在擒捉纳兰容康的过程当中受到阻拦,甚至有可能会有功亏一篑的可能。”
“这一点你大可不必担心,吴勋此人受恩泽与纳兰王族,对于纳兰一族忠心耿耿,虽然他们此次的动作是为了向魔国求援,但对于吴勋而言,保住纳兰一族的血脉才是他考虑的首要事情,而关于这一点,左子莫亦是同样,否则,纳兰紫苑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放他们三人离开,唯有足以信任的人员,纳兰紫苑才敢放心大胆的让他们做出如此危险的行动,所以,吴勋对我们的计划实际上并没有直接的厉害关系。”
“但是,纳兰容康同样也是我们的目标,我们迟早都会对上的!”
“没这个必要,因为有人会帮我们对付他。”
铁座眉头一皱,“难道是?”
“自然便是潜入进来的魔国一行人,他既然有能力反杀两名七级高手,说明他的实力绝对不止你所言的六级这么简单,而且他也是个聪明人,在发现了我们的预谋过后,很聪明的没有选择杀掉纳兰容康,而是选择将他绑票,他似乎已经看出了,纳兰容康对于我们的重要性,吴勋就算想要杀他,恐怕也得付出代价。”
“如此一来,比起追踪行踪莫测的吴勋来说,慌慌张张带着纳兰容康逃亡的蛟,才是我们首要跟踪的目标,只要顺着对方留下来的蛛丝马迹找到了蛟的行踪,纳兰容康肯定也会在他的身旁;而且吴勋此人心思缜密,既然能够让纳兰容康事先就逃出战场,说明他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我能够找到纳兰容康,说不定早已经在纳兰容康的身上定下了暗藏的标记,以寻得对方的踪迹。”
“这么说来!”铁座的眼睛一亮,“魔国的那小子会和吴勋起冲突,然后我们再坐拥渔翁之利,一箭双雕!”
“然也。”冷家家主淡淡的说道,“现阶段的任务和目标是纳兰容康,吴勋此人用不着太过于在意,而且以他目前的实力来看,能够对付他的两人此刻都没有闲暇的时间,金座尚在闭关之中,玉座同样外出未回,就目前的战力而言,想要对付此人,必须集中你和银座两人的力量,方可将其杀之,否则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主上明鉴!”
“另外。”冷家家主继续说道,“找寻纳兰容康和那个叫做蛟的魔族的动作必须加快了,谁也不知道吴勋倒是什么时候找到纳兰容康,我们必须抢在他之前,找到纳兰容康的行踪,否则之前所说的一切皆是空谈,而且同时,我们也必须放慢吴勋的速度,不能让行动的如此顺心。”
“这是自然!”对于吴勋的恨意,让铁座考虑的面面俱到,“自从他逃逸过后,我便同时间下大了命令,在这一块大范围的片区,布下了天罗地网,旨在找到他的踪迹,阻挠他的行动,不让他称心如意。”
“很好。”冷家家主点了点头,“那吴勋的事情,我们就可以暂时放在一旁,另外,那几具尸体的真实身份,你已经确认过了么。”
“确认无误,刺血小队的所有成员除了蛟之外,几乎都命丧于此,但唯独左子莫的尸体没有找到,不过在我与吴勋交手过后,便了解到了尸体为何不见了的原因。”李诞面色阴沉,显然是方才的话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
“哦?”李诞的话让冷家家主起了兴趣,“此话怎么讲?”
“是血劫道中化形篇的武学,涅槃!”
“嗯!”家主长嗯一声,略微点头,“血劫道的实力非同小可,其中武学同样是不容小觑,对于化形篇一物,也曾有耳闻,听闻涅槃此形,便是吸纳敌人的生命力和功体化为己用,在危难之间,将自救和克敌同时进行,只不过因为此武学极难练成,因此也少有耳闻,不过既然吴勋身负如此异能,也算的他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
“主上,另外还有一事,便是左子莫的剑法果然不出家主的预料之外,的的确确使用的是寒傲剑诀,无论招式还是外形都与寒傲剑诀的如出一辙。”
“嗯,这一点暂且按下,还未到时候,不得擅自动用。”
而就在主臣对话的时候,忽然间,在门外响起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匆匆忙忙的声音极大,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一般,惹得铁座一阵不快,眉目多了一份怒色,正欲教训门外之人。
“哼!一群废物,本座说过不要在启用镜花水月之术时来打搅,竟然还有人不知死活!”
然而,家主却是对此不置与否,对于铁座的愤怒,他只是开口阻止道。
“住手!”冷家家主冷喝了一声,一股无上威仪似乎沿从水镜之中传了出来,就算在千里之外,铁座依然能够感受得到家主那一股无比冰冷的凌冽威压,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几近窒息的感觉!“让他进来!”对于铁座动不动就迁怒于人的毛病,冷家家主也是颇有不悦,虽说李诞是他的得力干将,但死在李诞手里面的自己人也不少,让他对此颇为恼怒。
“是!属下领命!”李诞虽然为人狂傲,但是对于唯一的主上,却也不敢有犯上的念头,家主命令一出,他也只能惟命是从,召唤那名门外急匆匆的人进来。
厚重的大门被缓缓的推开,露出了传令兵气喘吁吁的脸,满头大汗的脸上遮掩不住兴奋的表情,只是一见,李诞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