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不到办法,那么理所当然的,每当她笑脸以对,得到的绝对是视若无睹,或者是他的怒气。
在又挨了他好几天的白眼,红绫对于自己的好意被人轻易的践踏,觉得忍无可忍,她决定教会他尊重别人的善意。
于是经过几个晚上的苦思和自我催眠,红绫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这个办法有些厚脸皮,但是非常时期,就得要用非常方法。
她决定要做一只打不死的蟑螂,不管他再怎么拒绝,她也不会再受伤,因为她将比他更顽固,直到他投降为止。
“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冉略韬突然转过身来,双眼狠狠的瞪视着她怒问道。
被跟了将近十五分钟,他再也无法当作没有看见她,也再也无法忍耐她蓄意的接近。
他不知道她到底想要怎么样,自从她搬来的这一个礼拜,他只要一出门就会看到她的笑脸,不管他怎么样做,就是无法让她别再烦他。
现在她甚至连他出来散步也亦步亦趋的跟着,冉略韬愤怒的只知道自己一向保护得很好的生活已经快要被破坏光了。
“这条路是你开的吗?”红绫对他的坏语气无所谓地耸耸肩,闲适的感觉完全没有被他的怒火所影响。
冉略韬紧握着双手,努力地抑制自己想要掐死她的冲动,瞪视了她一会儿之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既然这条路不属于你的,那么难道你走得而我却走不得吗?”红绫顺手折下了一朵路边的小花,对着灿开的花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你……”冉略韬恼火的想要反驳,可是她说的有道理,这条路确实不是他开的。他没有懂利不壤她走。
“我很好,谢谢你的问候。”彷佛想要存心气死他似的,红绫将他充满怒意的“你”字曲解成他的问候,甚至夸张的响应了他的问候。
“你真是不可理喻。”他气得连散步的心情都没有了,怒气勃发地撂下话后便往回走。
她不离开,那他走别条路可以吧!看来他得明天才去陪慧慧了,那片崖边的草原是他和慧慧共有的,他不希望别人打扰。
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识相的女人,明明是故意跟在他的身后,竟然还能装出一副无辜相,而且被骂了还能笑容满面。
红绫以笑容面对他的怒气,见他转头就走,也不奇怪,早就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待他走了差不多十步之后,她也跟上去,跟刚刚一样他走她便走,他停她也停,直到他再次忍无可忍。
“你到底想怎么样?”冉略韬再次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她。
不过他这次倒没有怒气,也没有嘶吼,似乎利用刚刚的时间沉淀了自己的心情,所以脸上的表情是一片的冷淡。
“没有啊!”红绫摊开双手,像是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似的。“我是看今天天气很好,想要出来散散步而已。”
“散步需要跟在我的身后吗?”冉略韬冷冷的问道,对于她执意闯入自己的生活非常的不能理解。
“我只不过是比较不熟悉这儿,跟着你就不会迷路。”她早就想好了借口,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
“所以你只是希望我带你认识环境?”冉略韬揣测着她的话,得出了这个还算合理的解释。
“嗯!来这里几天了,还没有好好的认识这儿。”红绫点点头,一副你终于想通了的表情。“如果你愿意带我四处走走看看,认识一下环境的话,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再跟着你。”
她将右手伸到身后,以食指和中指打了一个叉,跟上帝告罪她撒了谎。
脸上虽然漾着无害的表情,暗地里却朝他吐了吐舌头,心想如果他知道自己内心真实的打算的话,他可能会在一怒之下掐死她。
在她还没有搞定眼前这个坏脾气的男人之前,她可不想这么早死,所以小心应对绝对是唯一的真理。
冉略韬暗自沉吟了一会,看她一脸认真的表情,似乎在诉说着若是不照她的意思做,她一定会一跟再跟。
为了往后的清静,他好象没有选择的余地。“今天下午我就带着你四处走走看看,这总行了吧!”
“谢谢你的大恩大德。”看着他挫败的神色,红绫夸张却有礼的道谢,但心底却忍不住的欢呼着,终于达成了第一步,真是不容易啊!
冉略韬的利眼并没有忽略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奋,不过他也没有点破,因为他不想去探究她这么做的原因。
反正下午带她绕绕后,她就没有理由再跟着他了,其它的就随她吧!
“喂!那你现在去哪里?”红绫见他继续迈开步伐,急忙问道。
“回家。”他步履不停,就连头也没有回,没好气的说道:“难不成站在这里跟你大眼瞪小眼吗?”
“哦!”红绫应了一声,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快速的追上去。“还有一件事。”
闻言,冉略韬的步伐停下来,不耐烦的转头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啊?”
这个小妮子的问题可真多,真是烦人啊!他一早上散步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她到底还想要怎么样?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总不能每次都叫你‘喂喂喂'的,这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从小我妈就教我……”
红绫故意说了一长串的话,明知这样他一定会很烦,可是要对付他,好象也只有这种方法。
“停!”她吱吱喳喳的说话方式,让他的头痛极了,不得不喊停。
女人啊!得寸进尺的代名词,而且这个女人的脸皮装了防弹背心,不管他用多么恶劣的态度对她,她就活像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似的跟着他。
所以没得选择的,为了耳根子的清静,他只能认命的奉上自己的名字。“我叫冉略韬,冉——略——韬。”
将他的名字在心中默念了三遍之后,红绫用力吐了一大口气,终于知道他是谁了。
今天早上的任务算是圆满达成,虽然挨了不少的白眼,不过对她来说只要能达成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当他没有跟她打声招呼便大踏步的离开时,她也没有喊住他。
现在她得再去准备另一次的攻击,她要一点一滴的攻破他的防线,一定要他的脸上再出现笑容,不管他有着什么样的过去。
这是她今生的最后一个愿望,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很努力的去做到。
冉略韬气愤的放下手中的试管,生怕自己在盛怒之中会失控打破了他努力七个月的心血。
他转过头看向大门,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耳边不断传来的敲门声绝对是红绫的杰作。
很想不去理会她,可是他知道如果不理她。她一定会不断的敲下去,到最后的结果依然是他什么事都做不成。
于是他只有无奈的起身去开门。“你又想干什么?”
“冉大哥,你终于来开门了。”红绫漾着笑容,脑勺后的马尾不断的荡啊荡的。“我想请你吃午饭,吃完午饭我们不是要去探险吗?”
她指了指自己刚刚放在长廊桌上的托盘,里面和前几天一样放置着数碟的菜和一碗还冒着白烟的汤。
“你就是不肯放弃,是吗?”冉略韬扫了桌上的饭菜一眼,撑着门的手倏地收紧,另一手则覆上自己的前额,摆明了对她的不耐。
“我是为你好耶!不吃饭的话身体会不好,我妈妈说吃饭一定要正常,否则身体很快就会……”红绫似是没有看见他的不耐烦,自顾自的开始了长篇大论。
“天啊!”又是“我妈妈说”这招,他受不了的翻着白眼,呻吟出来。
“怎么,我妈妈说不对吗?”她明知故问道,对于他的脸上终于出现愤怒以外的表情,暗自兴奋着。
冉略韬被她问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终于爆笑出声。“真是败给你了。”
“你笑起来真好看。”红绫痴痴地看着他阳光似的笑容,浑然不觉自己将心里话讲了出来,她甚至伸出手来想要去触摸他的睑。
冉略韬接住她的手,她的话让他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他伸手抹了抹脸,当手放下时又回复了一盒的冷淡。
几年了,已经好几年了,他不曾这样放任自己的情绪,他怎么会任由一个小女孩扰乱了他努力好久才得来的平静呢?
这样的情况,让他有些心惊,为了掩饰他的心慌,他往屋内退了一步,将门用力的阖上,将她关在门外。
红绫在关门的声响中回过神来,发现面对她的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木门,知道今天又别想和他一起吃饭了。
不过,没有关系,反正国父都革命了十次才成功,她才失败两次算什么?
而且她也终于可以肯定他不是不会笑,只是忘了怎么笑,如果她继续努力的话,他一定可以知道该怎么感受快乐。
第四章
红绫呆坐在长廊前的躺椅上,双脚下意识的让椅子摇动后,她便将脚缩上了椅子,等到椅子静止后,她就再重复一次刚刚的动作。
火红的夕阳吸引不了她的视线,多变的彩霞也无法获得她的注意力,微偏着头,她双眼的焦点落在那扇紧闭了一下午的门。
她不断的想着,他现在待在屋里做些什么、想些什么?甚至猜想着他到底受过了什么伤害让他忘记该怎么笑,让他一个人躲在这个小地方独居?
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他的身上,更不知道冉略韬的寂寞引出了她自己都还不知道的另类情感。
“咿!”的开门声,唤回红绫的神智,她睁大双眼看着冉略韬姿势优美的撑着栏杆跳下来,走上草坪,好象要出去似的。
“嗨!”红绫赶忙自躺椅上起身,满脸笑容的向他打了一个招呼。“你还好吧!我等了你一个下午。”
冉略韬不语,对于她的出现没有一点讶异,冷淡地朝她点了点头,便坐上停在屋前的小货车。
“等一等……”红绫见他想要离开,急急忙忙的跑下阶梯,却一个不小心被阶梯下的石头给绊倒。
冉略韬看到她跌倒,一阵莫名的不舍袭来,连忙伸手想要打开车门下车看看,可是当仅存的理智所引发的犹豫窜入他的脑海时,他顿时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想起自己利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关在房间里所下的决定——绝不再被她打乱自己的心思。
可是一看到她,就差点什么都忘了,冉略韬努力的告诫自己,她只不过是个不相干的邻居,并且试着忽略正拚命往他奔来的红绫。
“你等一等嘛!”红绫顾不得膝盖传来的阵阵刺痛,一手捂着脏兮兮的伤口,一愣一愣的跳到他的车窗旁。
“什么事?”尽管刚刚才告诫过自己,可是看着她那么急切的模样,冉略韬还是不忍再继续拒人于千里之外。
本来他已经决定好,不管她再怎么缠、再怎么闹,他都不会再理会她,不是因为没有看到她眼底的善意,而是他并不需要一个好邻居,更不需要一个朋友。
可是此刻看到红绫受了伤,仍坚持要走过来和他说话,他放在车钥匙上的手怎么样也无法转动。
“你黄牛。”红绫伸出食指指控着他,美目中含着无限的委屈。“你下午说要带我去探险的,我在外面等了好久,就是不见你出门。”
“下次吧!”没有想到她忍着痛过来,想讲的就是这个,他实在愈来愈搞不懂这个女孩的思绪。
“那明天下午,好不好?”红绫趴在窗户边,眼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只差没伸出舌头,就变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