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女的青春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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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女的青春祭典-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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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羽童!”
  “再见了,欧先生,我会听话的。”
  “叫我去蓬!”
  “遵命,去蓬先生。”
  羽童优雅的放下电话,哼了一声。
  她奔向凤兮,忍受了几日的乌烟瘴气后,她发现天底下最可爱的人种就是小小的孩子啦,蹲身热情地拉住凤兮的手。
  “怎么好多天都不来我家玩?”
  “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
  “为什么呢?我怎会生你的气?”
  “我来过好几次,你都没坐在那里弹钢琴,我就以为你在生我的气,因为我老是学不好钢琴,让你很失望。”
  “噢,凤兮,你真可爱,只有你会在乎我高兴或不高兴。”羽童抱抱她。“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并没有生你的气,真的。”
  高凤兮得到确切的保证,放心的随她进屋。她好喜欢来漂亮阿姨的家,她会用轻柔的声音对她说话,还会拿点心给她吃,就好像一位妈妈。
  “阿姨,你真的不生气我弹琴很笨?”
  “我说过不生气了嘛!”羽童拈颗巧克力球放进她嘴里,一手搂住她。“凤兮,这世上不学琴的人比学琴的人多很多,我爸爸不会弹钢琴,我一样很爱他啊!所以弹不弹钢琴并不重要,你有你的兴趣嘛,像游泳、打球……”
  “还有赛跑,我跑很快哦!”
  “对,你会的比我多嘛!”
  凤兮咯咯笑了一阵,突然面带忧愁。
  “阿姨,我心里好烦哦,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烦?”这理应是大人的专利,羽童不假思索地伸手按住凤兮的手。“不要这么快长大,当小孩子就不用心烦了。”
  凤兮抽回手,不高兴的背过身。
  “你们大人最那个了啦,都以为小孩子不会烦恼,我爸爸也是,只会命令我要我听话,最讨厌了!”
  “说得对!有时我也觉得大人很讨厌。”想到欧去蓬,羽童心有戚戚焉。
  “就是嘛!”凤兮得到共鸣,转身道:“阿姨,你知道我爸爸多过分吗?他在交女朋友吔,还说要带我去认识他女朋友,一点都不尊重我的意思,太过分了!”
  羽童的记忆拉回到那家餐厅,高天爵和他的女伴……
  “我不要别人来代替我妈妈,我要向爸爸抗议到底。”
  “凤兮,不可以这样子。”
  “为什么?我妈妈死了啊,爸爸怎么可以去爱别人?”
  “因为你会长大呀,凤兮,总有一天你会离开你爸爸,你爸爸就剩下一个人了,他会很寂寞的。”羽童悲伤地忆起父亲为了她真是牺牲太多了,过去她理所当然的受用着,不知感激,如今才知可珍可贵。
  “我不会离开爸爸!”高凤兮倔强道。
  “是吗?”羽童笑着,好像才不久前她也说过同样一句话。“我问你,在学校你是不是交了许多朋友?”
  “对啊!我喜欢学校,这里没几个小孩陪我玩,好无聊!”
  “你在学校跟同学玩的时候,你会不会想到爸爸一个人没有人陪他说话好无聊,你会不会跑回来陪你爸爸?”
  高凤兮摇摇头。
  “你今年九岁,很快你就会上国中、上高中,你会有更多的朋友,你会更喜欢跟同学去玩而不喜欢待在家里陪爸爸,那爸爸不是很可怜吗?”羽童捧起她的脸。“而且凤兮长得很可爱啊,又很活泼,很快就有男生追求你了,有一天凤兮要谈恋爱了,自然就会离开爸爸去跟别人结婚,爸爸就剩下一个人啦。如果爸爸有一个新妈妈陪着,爸爸会比较快乐,难道凤兮不希望爸爸快乐吗?”
  凤兮还是显得担忧。
  “是不是爸爸说了什么?”
  “不是,是我……我怕一个陌生的妈妈。”
  “你担心得太早了。你爸爸要带你去认识他女朋友,是希望凤兮先习惯和她相处,培养感情嘛!你要相信爸爸很爱你,他不会替你找一个不爱你的新妈妈。”
  “唉!好烦哦!”
  “我觉得很好嘛!”
  “很好?阿姨脑袋坏了吗?”
  “才没有。我在想如果凤兮有弟弟妹妹,一定很有趣,因为凤兮很能干,把弟弟妹妹训练成一支球队或游泳选手,不是很神气吗?”
  “哇!”凤兮的活跃因子使她很向往那种神气样子。
  羽童见她内心微妙的阴翳有逐渐散开的迹象,便不再多说,毕竟她不是当事人,将心比心也只能到某一程度,不小心反而弄巧成拙。
  “好啦,别再去管爸爸的事了,我弹一首卡通的主题曲给你听要不要?”
  “卡通歌可以用钢琴弹吗?”
  “当然可以。”
  “那我要学‘龙猫'的主题曲。”
  时间在指缝下流逝,夕阳已如栖霞之红颜渲染大地,有股洁净的美感,一似用泪水冲刷过的纯洁的爱情,不沾点尘,暖暖地、寂寂地。
  羽童感受到了那份美,目光飘向长窗外,一怔。
  高天爵略微困扰地注视女儿快乐的神情,难道这女人可以带给凤兮快乐吗?
  他暗中注意她许久了,发现不论何时她都将自己收拾得很乾净漂亮,他不知道这是羽童多年的习惯,免不了把她当成随时准备“接待”不定时出现之金主的浮华女人。但她实在太美了,什么时候见到她总是这般迷人,像现在,飘逸的丝质无袖衫,搭衬长垂的雪纺纱裙,借得清逸妙人,风情自生。这女人怎么可以这样美呢?
  羽童以开朗的表情淡淡向他点个头,那稍带拘谨但亲和的神态与客气的笑容,令人看得出受过高等教育、身为好家庭之女的教养。
  “凤兮,你爸爸来接你了。”
  凤兮吐吐小舌。“惨了,被爸爸捉到了。”赶紧跑出去和父亲会合。
  高天爵没有任何表示,牵起小女儿回家。
  羽童无法改变他人的看法,并不把心情弄拧,只是远远凝看生命的起落与分合,想像那是孟庆余牵着小童女。
  刘嫂来到她身后。
  “小姐,欧先生说要过来用餐。”
  “真难得他想到事先通知一声,那就等他来再开饭吧!”
  羽童回到二楼书房,打开隐于书橱中的保险柜,将玉器古玩一个个拿出来摆在桌上,玩起扮家家酒:一尊玉人儿当女主人,楼梯口摆的石罗汉拿进来扮男主人,他们是一对夫妇,正准备宴客,竹雕松林当背景,玉如意做摆饰,大厅气派风雅,把玉碗呀银调羹一字排开,哇!主人真是好客,宛如暖阳轻拂,令客人倍感温馨……
  欧去蓬走了进来,一脸风雨欲来的表情。
  “你来啦,我去叫刘嫂开饭。”
  他不让她走,一把拉回椅子里,羽童感到眼前影子晃动,左肩被男人的手掌包住,愤怒的面孔离她三寸之遥。“说!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气我?”
  “什么话?”羽童一时忘了,茫茫然的接腔。
  “别装蒜!你害我无心工作。”欧去蓬对她怒吼道。
  “从何时起我必须为你的工作成绩负责?”她有着突然进入异样世界的紧张,咬着下唇,因不明原因而气恼他的恶劣口吻。
  “羽童,你最好别太过分!这辈子我唯一绝不原谅、绝不轻饶的,就是我的女人背叛我去找别的男人。”他瞪着她,神情极为凶恶。“只要有一次你被我捉到你跟我以外的男人在一起,我会让你和那个狗男人后悔活在这世上。”
  羽童心跳剧烈,惊悸地僵坐着,他到底是在说什么?
  他审视她的脸,而她觉得心跳似乎停止了。
  “先是谷经纶,现在又蹦出一个男人来,他到底是谁?住哪儿?做什么的?莫非就是住在隔壁的高天爵?不对,我查过他的底细。那究竟是谁?还是你杜撰来气我的?”
  羽童觉得她似乎被钉上了十字架,她坐在那儿,面对欧去蓬的控诉、咆哮、质疑、责难,几乎难以招架。
  “快回答我!”
  “我不说!我不说!”她对他喊道,喉间涌上硬块。“你的口气像个吃醋的丈夫,实际上你什么也不是,我可是自由的人呢,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你无权阻止我。我现在立刻离开你,我受够了你的霸道!”
  “我没有权利吗?你错了!我有每一分花了昂贵代价而得来的权利。”
  “你……”羽童情绪一片混乱,说不出话来。
  “天底下美女多得是,我为什么把钱花在你身上?因为我要完完全全拥有你,你的身体、你的思想、你的灵魂,我要完全占有,不分一丝一毫给别的男人!怎么,你依然不明白吗?我把你这个人包下来了!”欧去蓬说完眨也不眨的凝视着她,眼中含蕴着冷厉的辉采,嘴唇如刀与鞘般紧密着。
  “我……被你……包下来……”
  “你也太天真了,羽童,算算看我每个月在你身上花多少钱,你全身每一时都是用我的钱装饰出来的,这不算被我包下来吗?你照照镜子,你还敢去喜欢别的男人?”他的声音充满了对他女人的非难与轻蔑。“你想离开我就能离开我吗?不可能的,这辈子除非我不要你,否则你甭妄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疯了!”
  “是你疯了,是你太绝情了!就算是妓女也不敢白白受恩客的钱,而你呢,算是台湾最高级的妓女了,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你说我是什么?”她歇斯底里的喊道。
  “你是我欧去蓬的情妇,被我一个人包下来的高级妓女。”
  “你胡说!你胡说!”她尖叫。
  “要不然你以为你是什么?”
  他的话及他冷酷的表情像一把利刃割过她的心,她发誓不再流泪了,泪却如雨潸潸落下。她恨他说的都对,她恨他如此无情的说出来。
  “不——”她狂叫着跑出去,她要回家!她不要再待在这里!
  泪眼模糊中奔下坡道,羽童感到有个人捉住她疾冲的身子,等看清是高天爵,如遇救星般的反握住他的手。
  “带我走!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我要回家……”
  “发生了什么事?”高天爵惊疑道。
  “放开她!”欧去蓬赶到将羽童拉过来。
  “欧先生!”
  “少管闲事,高天爵,你的一切我全调查过。”
  欧去蓬将不断挣扎的羽童扛上肩,再不理会高天爵,大步回屋,将尖叫扑打不停的羽童直扛上楼,抛在卧床上。
  “你好好冷静的想一想,等你想通了,我们还是可以跟过去一样的生活在一起。”
  “你滚出去!我不要再见到你,我恨你!我恨死你!”羽童号啕大哭,欧去蓬凭仗他的财势把她仅剩的尊严也拿走了,她恨他!她恨他!
  第七幕
  荣狮企业的办公大楼内,有幸接近董事长的高级职员们最近不约而同相互走告:小心火山爆发!这次情况严重得连续一、两个星期都有人挨他刮胡子,于是有人传出董事长和他的情妇铁定出问题了;也有人抱持相反的看法,对老董而言,女人算什么,搞不好是海外投资失利,大家的年终奖金……
  欧去蓬也怀疑自己变了,他不曾为交往过的女人如此心烦气躁、沉不住气,时时刻刻都想放下尊严拿起电话,而他痛恨这种改变。
  当羽童在他面前失声痛哭时,他真是被吓坏了。前一次听女人如此不顾尊严的大声哭泣是什么时候?好多年了,他高贵的母亲听到他堂叔自杀身亡的消息时,像世界被毁灭了一般,她哭得心彷佛碎了。
  他的母亲也是自杀而亡的,只有他知道,她决意不肯再调养原本不健壮的身体,让自己一天比一天虚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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