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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又是可怜兮兮的眨了两下漂亮的大眼睛,朱唇轻启,无奈道:“哦,那好吧……”
狗军师向徐敬儒拱手:“大人请随学生移步东海镇。”
徐老师点头道:“也好,请!”
双方人马浩浩荡荡大几千人回到东海镇。
其实东海镇经过一天的清扫,整体上确实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不过当大军走到门楼前时,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门楼正对面的大片空地上,几千张面孔表情各不相同。
“圣祖”的护卫大军双手不由得往紧拽了拽兵器,因为此处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杀气,砂石地上黄白与黑褐二色相间分布,一些久经战阵的将士已然意识到那些黑褐色应是大军交战之后留下的鲜血印记。
东海镇方面则也感无奈,当日大败螃霸,战场之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海陆两军尸体,螃霸连夜撤走,第二日狗无疾给战士放了一天假,也就没人去收拾打扫战场,第三天才开始了清。理工作,但是死尸何其多,东海镇也不可能派全部人手都去打扫。
直到昨日听说“圣祖”将来,他们这才加快了清扫速度,那也只能是将看得见的尸体拖拉到隔离带另一边的海中,任由潮水将之卷入茫茫大海。
尸体还算好处理,但那些渗入松软砂石地下的血迹可就不好弄了,所以就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雨霖公主也没回坐到轿子中去,而是跟在“圣祖”身边,此时少女瑶鼻微皱,嘟哝道:“老师啊,这什么味儿啊,好难闻……”
徐敬儒微微一笑,反问道:“哈哈,丫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是从海上吹来的风带来的海腥味儿!”
狗无疾偷眼瞧瞧“圣祖”,却见其正对他轻轻摇头,他立马会意,没有说话。
果然,小公主揉了揉小瑶鼻,疑惑道:“是吗?原来海边经常能闻到这种味道啊,那伯伯你们好可怜呐……”
雨霖公主没有见过大海,此刻对徐老师的话信以为真,转而担心久居此处的狗无疾等人竟是时刻呼吸此等怪异空气。
众人皆是微笑不语,大军陆续进入东海镇。
镇所内则又是一番景象,宽敞的中央大街纤尘不染,那些没有出去迎接的军民站立大街两旁,个个精神抖擞,雄姿勃发。
狗无疾看在眼里,忽然意识到好像自东海镇建制以来这帮家伙还从没有如此军容整齐的出现过……
“圣祖”全程都在向两旁微笑招手,不过这些雄壮战士显然没有学习过“首长好!为人民服务!”之类的阅兵用语,只是一个个绷着脸,尽力忍住见到“圣祖”的激动心情,一路目送传说中的人物走向大道尽头的将军府。
狗无疾吩咐几名副将去安排“圣祖”的护卫大军,最终只留徐敬儒,雨霖公主,熊启云,狮海以及虎轻尘跟随狗军师来到了会客厅。
落座之后,狗军师又说了不少对徐老师的敬仰之词,总之就是今生能够得见,乃是祖上积来的福分。
当然,经徐敬儒介绍,他也认识了紧跟在其身边的三名铁塔一般的汉子,更是明白了雨霖公主的身份,让他不住皱眉,多少有些担心荆军怎么处理与这小公主的关系。
一番虚头巴脑的客套听得小公主烦闷不堪,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伯伯啊,那个荆大哥去哪里了呢?”
会客厅中众人皆是微微叹气,因为大家都或多或少知道了东海镇、海族以及通天城猿达造反的事情,只是大伙都不愿意将这个残酷的事实说与天真烂漫的小公主而已。
荆军离开东海镇毋庸置疑,肯定是战事需要,但不知狗军师如何回答。
狗无疾亦是惆怅措辞,最后只好含混答道:“公主啊,荆兄弟只是去东海镇第三大营几天处理些事情而已,应该过上几天就会回来。”
小公主不疑有他,小脑袋轻点,眼珠一转,又问:“诶,对了,那个风铃姐姐也去了吗?”
“呃,风姑娘倒是没有……”
狗无疾据实回答,又不由心头说话,“难道说风姑娘还不知道荆兄弟与小公主的关系?”
小公主则是闻之大喜,拍手欢呼道:“哇,太好了,那她在哪里呢?我要去找他!”
“呃,那个,风姑娘身体欠……,呃,不用了,风姑娘已经来了……”
老军师头疼不已,他摸不准这小公主究竟怎么想的,正想先替风铃“请假”,却看到后者已经俏生生的出现在了门厅之下。
风铃依然梳着马尾辫,穿着相较雨霖公主华服略显土气但结实耐磨的粗麻布小衣裤,抬起蹬着牛皮小蛮靴的脚,跨步进入会客厅。
她虽然这三天来一直心情不佳,但最基本的礼仪还是懂得的,没有跟随狗军师去十里之外迎接地球老乡徐老师已是稍显失礼,现在如果还不出来见面打招呼的话可就是真有些说不下去了。
只是,她没想到偌大会客厅中竟然还有那位曾经令自己心爱之人神魂颠倒的美女蛇人小公主。
风铃神色略微一僵,瞟了一眼一脸兴奋的雨霖公主,径直走到徐敬儒近前,开口道:“徐老师您来啦!”
“呵呵,小风还记得老头子啊。”
徐敬儒满面堆笑,握住了风铃伸出的小手。
风铃尽力展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轻轻道:“老师您也真是,说的人家健忘似得……”
“哈哈,老头子瞎说了,小风可别多想啊!”
随后,风铃向都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熊启云三兄弟微微点头致意,三人皆是微笑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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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微妙关系(二)
(好几天没来,飘渺现在冒个泡,估计以后也是两三天更一次,兄弟们加油吧!)
风铃将目光再次看向一脸喜色的雨霖公主,虽然后者对她一直保持友好笑容,可她心头始终无法放下当初这个漂亮姑娘在她耳边说的话,她是聪明绝顶,却不擅于隐藏自己的爱憎情感。
“呵呵,风姐姐好久不见了啊!”
小公主好似根本没有觉察到风铃的任何异样,款款游动娇躯,来到风铃近前,亲切的打了个招呼。
“嗯……,你好!”
风铃强忍心头别扭,生硬的回应了一声,随即找了个椅子坐下去。
小公主依然笑容满面,丝毫不觉得风铃对她的冷淡态度,跟着在旁边坐了下来,并且还低声道:“姐姐啊,您带妹妹去玩一玩吧,他们在这里说的好无聊啊!”
风铃扭头看了眼雨霖公主,只觉后者眼眸清澈透亮,没有一丝的虚伪成分。
若非此人城府极深,常人难以料及其心底真实意图,那就是这个人全无心机,从眼中直接映出了心里的想法。
而眼前的小公主虽身为素以奸诈著称的蛇族,但通过为数不多的两次会面,风铃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之与“奸诈”二字画上等号。
可正因为小公主的可爱单纯,所以风铃才无法对后者曾经说出的那句话淡然忘却,那基本是她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然而同样是这个原因,风铃亦无法像面对另一个意义上的“敌人”一般狠下心来横眉冷对。
如今荆军又不在身边,风铃更是意乱如麻,怔怔的看着雨霖公主没有言语和行动的表示。
小公主眨了眨美丽的眼睛,发现风铃愣神不语,如藕玉臂缠住风铃的金刚之躯,撒娇道:“姐姐好不好嘛,带我出去嘛……”
风铃感受到小公主玉臂传来的滑腻之感,娇躯一紧,暗叹一声,道:“好吧,咱们到外面去……”
小公主大喜,蛇尾一弹,挺立在地,拽着风铃就往外跑,期间倒是没忘记跟“圣祖”徐敬儒、狗军师以及其他人打招呼。
风铃被拽的一个踉跄,其实这也是她没有丝毫使力的缘故,否则十个雨霖公主也甭想拉动她挪动分毫。
她向两位老人家歉意点头,即随小公主出了大厅。
徐敬儒从风铃进来脸上就一直是和煦笑容,即便是风铃自认为隐藏很深的情感亦看的一清二楚,眯着眼睛也不知道想什么。
狗无疾亦乃老谋深算之辈,虽然之前还不知道荆军等人去了趟南疆就认识了蛇皇的公主这件事,但看小公主的言语神情,似乎他们不仅仅只是认识那么简单。
而他可是深知荆风二人相依为命的至厚感情,从风铃适才微妙的情绪变化他忽然很想知道荆军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俩老头看着飘然而去的俩漂亮姑娘,不约而同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几人即是一通客气会晤,狗无疾充分向心目中的传奇偶像表达了敬仰之意,言谈之中极尽仰慕之词,若是荆军或者还在此地的话,估计满嘴大牙都会被狗军师的话酸倒掉落。
而徐老师则不时点头受用,当然其中也带着笑意打断了几次狗无疾的话,但总的来说,他还是挺喜欢听那些恭维之语。
熊启云三兄弟尽心尽力的担当守护之职,如同三尊大神一般端坐在红油木椅上,“嗞溜嗞溜”一杯杯喝着东海镇特产名茶海雾,并不插话,也不见茶水喝多了内急。
徐敬儒与狗无疾就这样聊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是“圣祖”不知如今天下局势还是坚持其一贯处事态度,对于猿族猿达造反称帝,猿皇仓皇逃离北原,猿海联军近五十万攻打东海镇等等事务只字不提。
此时狗无疾已经从见到传奇人物的激动重归平静,言谈之间不免有担忧之意流露。
徐敬儒不愧千年人精,呵呵笑道:“老夫看军师似乎另有心事,不知可否告知,老夫或许能帮忙一二?”
狗无疾急忙欠身,摆手道:“呃,学生不敢劳动老师,学生亦知老师原则,我东海镇尚能应付!”
事实上徐敬儒对于当前的局势一清二楚,此刻见到狗无疾犹豫,爽朗大笑,“军师啊,老夫确实是从不过问军情政事,但并不代表老夫不关心天下苍生疾苦,战争自古即是流血牺牲,老夫以往虽然一直对此心有戚戚,奈何余力不足,但现在来说似乎小荆与小风都无意陷入了这场本不属于他们的战争,说实话,老夫再也不能只做一名旁观者了……”
狗无疾眼睛一亮,他很清楚面前这位老头有什么样的能量,即使这么多年来只是教教学生文化知识,可因为长生不老之异能,无形中已经有了很可怕的影响力,现如今又有了荆军风铃这一层关系,或许东海镇之围能够尽早结束。
“那个……,老师您,那个,打算……”
狗军师吞吞吐吐,虽然很希望“圣祖”出面调解,但总感觉自己人微言轻,如果是“圣祖”主动提出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呵呵,军师不必再说,如果老夫再不有所表态,估计雨霖那丫头将永不会消停了,唉……”
徐敬儒说罢,长叹一声。
狗无疾暗道“果然如此……”,不过还是为“圣祖”应允调停战事感到欣慰。
又是一阵寒暄,狗军师亲自带徐敬儒去往下榻之处,恭敬告退。
徐老师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碗品了一口,看了看铁塔一般的熊启云,轻声道:“启云呐,过几日咱们就去小荆呆的第三营吧。”
熊启云躬身一礼,闷声道:“是!不过老师您这次真的准备参与东海镇与猿海联军之间的战事吗?”
“圣祖”眼睛微眯,依然用不急不缓的语调说道:“你们是否注意到东海镇的牛头人们身上背的那东西是什么吗?”
熊启云兄弟三人一愣,互相看了看,狮海挠了挠满头金发,迟疑道:“呃,经老师一提,似乎不少牛头人的确随身带着一件奇异物件,学生并不知其底细……”
“嗯,这也难怪,如果牛头人都有如此装备的话,这场仗确实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
徐敬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