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没有打电话给林雪,免得让她操心。听说林雪与叶涵也没去学校,去哪儿啦?林雪找到要找的人吗?
“百合,在想什么?”沈伯母推门而入。这孩子又在想心事,少女几多愁啊!
“干妈。”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我在想小雪、涵儿。”
通过儿子沈伯母也认识了另两个孩子,虽然没见面,但在她心里同样当百合对待。
沈伯母微笑,“傻孩子,不用担心,她俩不会有事。你们不是有五年之约吗,会相见的。”
是啊,还有五年之约,谁会想到当时的游戏竟成了相见的依据。
现在她的依靠就是沈伯母。她曾羡慕有妈妈的小孩,她曾因没有妈妈而躲在被窝里哭,她曾幻想有妈妈出现在身边听她说心事,这一切都实现了,她还有什么不幸福?
“来,百合,喝汤。”纪妈是这个家的女管家,也是专门照顾太太的,她与沈伯母一样地耐心地对待百合。“趁热喝,是只老母鸡,有营养。”
“纪妈,您每天都是营养的,我都快营养过剩,变成大胖子了。”
“胖,就是要你胖。没看你来时有多瘦,那哪儿生得出孩子,就算生出来也是营养不良。来,快喝。”
经过沈伯母的细心照顾,纪妈的补品调养,百合脸色红润不少。她们真是好人。
百合的肚子渐渐大起来,已有妇态的百合成天就被沈伯母和纪妈架到花园里散步。
“百合,怀孕的人就是要多出来走走,对胎儿有好处。”
“不能老闷在家里,七想八想的会闷坏的。”
你一言,我一语,生怕没照顾好。百合很难受,不是身体,甚至龙蕲带给她的伤痛都在减轻,相对于此,何来福气享受今天的幸福。她们没有计较她的身份,没有计较她的行为,没有顾虑她是未婚生子,真的,除了感谢之外,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同样在花园里散步,沈伯母陪着她,她和纪妈总是轮流呆在她身边,从不让她一人行动。
肚子里阵阵踢痛,百合的脸上冷汗直向外冒,难耐地抓住前方的凳子,支撑住臃肿的身体。沈伯母见状,赶紧起身,“百合,是不是要生了。纪妈,快来。”
“什么事!啊,百合,你要生了。”
“快去,叫阿南。”沈伯母吩咐。
百合被推到手术室,沈伯母、纪妈焦急地等在室外。赶来的沈靖南一同陪站着。
他的心里很矛盾。每天看到龙蕲为了找百合四处奔波,毫无消息变得一天天憔悴,还好没喝酒,不过也比那种情况好不了多少,像个机器人,整天埋头于工作,比以前的龙蕲更加冷酷、无情,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丝温度。
而他,为了百合着想,忍心一直没告诉龙蕲,看着他受煎熬。现在,没有百合的允许,通不通知龙蕲?
沈靖南使劲的抓头发,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妹妹,该怎么办?
“去吧。”沈伯母注视儿子好半天,“去打电话给阿蕲。”
“妈。”沈靖南对母亲投以感激的目光,不愧是做母亲的,了解孩子的心意。这一决定给他带来勇气,既然只能就一头,那就就一头,是他对不住龙蕲,现在补回来,说不定百合也愿意见龙蕲。“我去了。”
这傻孩子,平时的冷静都不知到哪儿去了,站在这儿傻傻地想,别人还以为是他的老婆生孩子。
车子如一头狂狮在马路上呼啸,过往的行人自觉地退至一旁,以免波及其身。这不是愤怒地吼叫,也不是狂热的飙车族,是一个失落的人找到自己的心爱,是一个将要为人之父的喜悦与焦急。
终于,在漫长的七个月之后等待到风儿的消息,这对龙蕲来说如天边重见的彩虹,重生的旭日、朝阳放着七彩的光辉。一直麻木的感觉在此刻复活。只要能再见到风儿,他怎么会去怪罪靖南。
手术室的门口站着四五个人,其中包含医生,面部的表情不太自然,难道风儿出事了?龙蕲心情沉重的跑到跟前。
“医生,有什么话你跟他说。”沈靖南将医生指到刚跑来的龙蕲这边,这件事他做不了主。
跟他说。什么事?龙蕲紧张地抓住医生的手臂,用力地拽住,“到底什么事?”
“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他先生。”
沈伯母、沈靖南、纪妈面面相觑。
“她可能会难产,到时候你是保大人还是小孩?”
保大人还是小孩?风儿有危险。七个月的相思等来这一结果。老天,你要报复就报应到我的头上,何苦害风儿呢?她没有错,错的是我。
“她有这个迹象,我们也只是假设。”医生解释着安慰。
“保大人。”龙蕲果断地决定。
“那请签字。”
在“丈夫”一栏龙蕲签下自己的名字,他只希望风儿能够平安无事。
手术室外的等待是寂静地,与此强烈的对比来自室内传来的一声声刺耳的惨痛叫声,揪住所有人的心,担心产妇的安危。
龙蕲靠在墙角,颓废的模样找不出能够让人相信他是龙氏的总裁,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等待妻子的丈夫,等待孩子出世的父亲,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男人。
名利、权势、地位统统都不重要,如果这些能用,他早就冲进去换出风儿,宁愿受罪的是他。
“哇……”清亮的小孩哭声令在场的人倏的睁大眼,竖起耳朵。风儿,风儿呢,龙蕲第一个想到的是风儿的安危。门开了,护士抱着婴儿出来。“恭喜,恭喜,是个男孩。”
“大人呢?”龙蕲急急地问。
“母子平安。”
所有的人松了一口气。龙蕲的脸上出现少有的喜悦,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初生儿,他做爸爸了。
“快去看看百合。”沈伯母提醒,接过龙蕲的位置抱着孩子。
第10章(1)
晚上,龙蕲守在病床前,由于病房规定只能留一个人,沈伯母与沈靖南、纪妈他们先回去了。
龙蕲紧握百合的手,生怕一放手她就会从眼前消失。这就是找了多时的人儿,再次的重逢竟然是在医院,好在是生孩子。
好久没能这样静静地守着风儿,凝视风儿,她还是那么美,美得真实。
这些日子的相思终于让他明白一件事,他不能没有风儿,他确确实实地爱着这个纯真的女孩。他不能失去她。因一时的嫉妒冲昏头脑,伤害风儿,他真是一个混蛋。风儿会原谅他吗?风儿。
百合的睫翼掀了掀,悠悠睁眼。“蕲,你怎么在这儿?”
风儿还是叫他蕲,龙蕲激动地探到百合的面前。“风儿,恨我吗?怪我吗?”他想知道,急切地想知道。
百合轻摇,全身无力使她无法多言,只能用她的微笑表示她的回答。她怎么会怪他,早在沈伯母家就想通了,缘分注定如此,重要的是她是这么深爱着龙蕲。
又见那百合花般的笑容,她沐浴在春风中温暖,龙蕲释怀,很温柔地说了句:“风儿,我爱你。”
百合怔视龙蕲,他说他爱她,这是真的,蕲爱她,我爱她。已经够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迷离的泪眸瞅着坚定的深瞳。
稍稍动了下手腕,“叮”,这是镯子的声音,百合记得,记得很清楚。巡视身侧——
龙蕲抬高紧握的双手,在手腕上她发现她要找的东西。她不是把它留在别墅了吗?
龙蕲知道百合的疑惑,解释道:“我每天都把它带在身边,指望有一天找到你,能再为你戴上。风儿,你还愿意要它吗?”
百合努力地点头,想承认它的事实,想确定它的存在。恐怕这一夜的泪是关不住了。
病房里堆满了各式的鲜花,也坐着好多人。有沈伯母、纪妈、沈靖南、杨腊,当然还有龙蕲。
杨腊是最活跃的一个。“百合,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没听你叫我外国腊,耳朵里真痒,总觉得少些什么。都怪你,靖南,把百合藏这么久也不告诉我一声。这次可好,又多了一个小的,该不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一个吧!”
沈靖南敲着杨腊的头,“你这张嘴,还能告诉你,像广播站似的,那不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你哟,一会儿欠骂挨,一会儿又嫌多了。”
“外国腊。”百合亲切地叫着。
“哇,我又听到这甜美的声音。”杨腊陶醉,“什么事,百合。”
“你的琵琶学的怎么样,还需要我导演吗?”百合天真地说。
沈靖南、龙蕲“嘿嘿”笑出声,杨腊则把手捂着脸,“怎么又说人家嘛,多不好意思。”唉声惯气地回答。
最不明白的要属沈伯母和纪妈,这些年轻人是怎么了,忙问:“阿南,笑什么?‘”
于是,沈靖南将杨腊学琵琶的过程讲述给沈伯母。纪妈,惹得她们也是一阵大笑,就连沈伯母也风趣地说:“腊腊,那你就给我们来一曲。”
“是啊,来一曲。”旁边人起哄。
杨腊媚视沈伯母,手遮半边脸,娇声道:“沈妈妈,您怎么也欺负奴家呀!”
满屋子的人哄堂大笑。
这时,护土抱来小宝宝,所有的视线全都聚集到他的身上。杨腊如遇救星,不会有人再去欣赏他的琵琶。
百合接过婴儿。这就是她与龙蕲的儿子,终于完成了心愿,可最后的一步要实现吗?
“风儿。”龙蕲叫唤望着婴儿出了神的百合。
“哦,他好小。”百合回神。
沈伯母感叹,“多好的一张全家福。来,让我瞧瞧。看,多像阿蕲,特别是那眼睛,简直一模一样,又是一个小龙蕲。”
“让我看看。”杨腊挤到跟前,“耶,小家伙在笑,他在朝我笑,他的笑像百合。唉,以后跟我干,我把他培养成第二代电脑王。”别看杨腊平时总是嘻嘻闹闹的,他的身份是龙氏集团的电脑专家。
“跟我学医也行。”
“喂,你这个江湖郎中不要跟我抢,这个师傅我是当定了。要么,我大方点,他们的第二胎给你。”
“行了,两个大男人争别人的孩子。我看啦,你们自己去生。”
“沈妈妈,您几时也变的这么爱说笑了。”
“跟你们年轻人学的。”
今天就要出院了,快乐的时光总是这么快。百合站在窗前,想起这三天大家的关心、帮助,与龙蕲的相处,沈伯母、纪妈的恩情,难以割舍的情怀与自己的誓言,与林雪、叶涵的约定,这之间总要做出个抉择。
“风儿,东西理好了吗?他们在家等我们。”龙蕲拎起床上的包。风儿总是趁无人时站在窗前凝视,感觉有事发生,又怕自己多心惹出事情。他们等在家开欢庆会,风儿不让他们来,说是麻烦。
“蕲,你去办出院手续,我去抱孩子。”
“好,医院门口见。”龙蕲走到门口。
“蕲。”百合叫住龙蕲,她想再多看一限。
龙蕲止步,这一声不寻常的呼喊令人不安,谨慎的回头。“什么事?”
百合不舍地探望一眼他清俊的容貌,颀长身影,唇畔勾起一朵百合的微笑,“我想说,包我来拎。”
“你行吗?”龙蕲陷在那绝美的笑容中,突然意识到不真实。但百合早已接过他手中的袋子往婴儿房走去。
龙蕲在门口等候很久,仍没见到百合母子。他的心里早意识到风儿不会出现,可是又有什么理由离开他?不死心。
“访问您是龙蕲先生吗?”龙蕲点头。“有一位小姐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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