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紫嫣与蓉蓉离去的背影,水灵缓缓收回踏在向亘背上的石脚,挑了张石椅坐了下后
她自言自语地道:“该怎么留下线索呢?”好歹她也该做做人情,留下点线索,不然他们清醒后怎么追来?
“咦,什么声音?”水灵左顾石盼地寻找怪音的来源。最后,她抱着包袱,在向亘身旁蹲下来。
“嘿!蠢蛋,你还醒着啊?”没想到向亘的内功这么好,喝了掺了酒沉香的酒后,居然还没醉昏过去。
向亘死命地试着发出声音。
“别傻了,你能醒着已经是奇迹了,还想说话?”她抡起包袱不客气地往向亘头上挥去。“别嗯嗯啊啊的,很吵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醒着正好,我可以将事情交代清楚。你记得要转告你的兄弟,我可不是策画这事的人,我只是听大姐的命令行事而已。我是无辜的,日后可别找我算帐。”
水灵将紫嫣代嫁及她逃家的原因一并说给向互听,最后又将她们三人此行的目的地告知。
向亘呆呆地望着面前的人,头一回同他靠得这般近。奇怪,为何这水痕总是让他觉得有哪儿不对劲?他的面容太过秀气,而且他的身上直飘出淡淡的香味,又不似花香,倒似……
“事情就是这样。”水灵最后总结道。
顿时,她杏眼一玻В葡蜇ㄒ涣趁H唬诿髁怂崭崭久辉谔敌┦裁矗媸抢朔阉氖奔溆肟谒�
“可恶!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听懂了不会出声啊?”心中一冒火,她抡起包袱又砸了向亘几下。
忍着痛楚,向亘终于说出一个“有”字,不过声音模糊难辨。
“算了,就当你听懂了。记得转述给你兄长。”语毕,水灵伸手探向向亘怀裹,掏出一支约两寸长短的木箫。
她朝向亘贼笑道:“上回在韩府瞧见你把玩这支木箫,我就一直很想要。反正你都拿了我的铜环,我拿了你的木箫也不为过。”不顾向亘抗议的眼神,她顺手将木箫塞入怀中,站起身拍拍身上灰尘,去追那两名难姐难妹。
“少爷,少爷。”
“唔……”雷霆驰只觉头昏脑胀,像是有数把鎯头在他脑中不停地敲打。
“少爷,您快醒醒啊。”
“雷安?”雷霆驰试着张开双眼。
“是啊,是我。少爷,您还好吧?”雷安扶起雷霆驰,紧张地看着他。他在雷家好歹也有二、三十年,从没看少爷醉成这样过。
雷霆驰应了一声,走到水盆前,掬水冼脸 他到底醉了几日?应该有去迎亲吧?虽然他当时醉得迷迷糊糊,但脑中还有着拜堂的模糊记忆。
“我醉了几日?”他询问身旁的雷安。
“从您迎亲后已过了三天了,少爷。”如果不加上迎亲前两日的话。
“少夫人呢?”虽然很不想问,但他醉了三天的事一定对新婚妻子打击很大。难怪从他清醒至现在,只瞧见雷安一人在房裹。
“呃……少大人她……”雷安吞吞吐吐的。他连少夫人长啥模样都不知道,又怎会知道她现在在哪?
瞧见少爷犀利的眼神,他鼓起勇气道:“少夫人她……她在婚礼当晚就失踪了。那夜我差丫鬟替少爷送醒酒药来时,少夫人就已经不在房裹。”
“什么?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失踪?为什么?是不是那夜他醉得胡涂的时候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
“可是少爷醉得不省人事,叫都叫不醒。”雷安委屈的说。他这三日来可是用尽了所有醒酒的法子,偏偏少爷就是叫不醒。
“有没有派人去找?也许她回娘家了也说不定。”雷霆驰冀望地问。
雷安摇摇头,“山庄裹的人全出动了,都没有找着少夫人。少夫人也没有回娘家去。”
雷霆驰心一冷,“那她会去哪?”
“可以确定的是,少夫人已经不在京城了。”
雷霆驰闻言心更冷。天下何其大,要找个人谈何容易?
“少爷,我觉得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关于少夫人的吗?”希望他的新婚妻子有留下线索,好让他找人。
“是啊。少爷,今早亘少爷酒醒时,我同他说明少夫人失踪的事,想请亘少爷出点主意,可是亘少爷却告诉我不用再派人寻找少夫人了。”
“为什么?”
“不知道。我问过亘少爷,可是他脾气大得吓人,我也不敢再问下去。”
“亘现在人在哪?”
“正在庭院练飞刀。”
“龙飞呢?”雷霆驰又间。
“龙飞少爷也才酒醒,现在应该也是在庭院,同亘少爷一起。”
“龙飞与亘两人都喝醉了?”这倒稀奇。
“是啊,龙飞少爷与亘少爷两人醉得可厉害了。也不知道两位少爷那夜喝了多少,竟会双双醉倒在雁月亭裹,叫都叫不醒。”
雷霆驰心中疑惑顿生,龙飞与亘向来不喜好杯中物,什么原因竟会让他们两个醉成那样?
皓雪遍地,一眼望去,庭院是白茫茫一片──只除了那立在中央的绿色物体。
再走近点瞧,就能知晓那绿色物体其实是个人。说得精确点,那其实是个穿上绿衫的稻草人。
“咻”的一声,一把薄薄的柳叶飞刀直直射进稻草人的胸口。
阳光照射下,绿衫稻草人的身上反射出一阵亮光,定眼一瞧,原来它全身上下插了数十把柳叶飞刀。连对个稻草人都下手如此不容情,看来此人心中积怨颇深。就不知那射刀人心中的敌人是谁?
“亘,你在做什么?”纪龙飞惊讶地问着向亘。
他才刚跨进庭院,就瞧见亘像泄恨似地猛射飞刀,刀刀落在稻草人身上。
向亘不回话,右手一挥,又是一把飞刀射向稻草人的胸腹。
“大哥,你醒啦?”纪龙飞站在向亘身后,眼角瞥见雷霆驰出现在拱门处。
向亘尽数射出手中的飞刀后,转身点头道:“大哥。”
雷霆驰点点头,走向他们。
“我想你们都该知道你们的大嫂已经失踪的事吧?”雷霆驰问道。
“什么?失踪了!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纪龙飞惊叫。他才刚醒过来,什么事都还不知通。酒醒后,他直在心中挣扎该如何面对成为大嫂的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跨出房门,才经过庭园,就瞧见亘在这裹愤怒地掷着飞刀。
“已经三天了。”雷霆驰回答。
纪龙飞不敢相信地低吼,“为什么?她会到哪去了?”
雷霆驰看着纪龙飞,对他的反应觉得奇怪。
“大哥,是不是你对她说了什么,还是你对她做了什么?不然她为什么要走?”纪龙飞突然奔至雷霆驰身前,愤怒地问。
“龙飞,你为什么这么激动?难道你认识她?”雷霆驰皱眉看着义弟,不懂他激烈的反应所为何来。
“大哥,你难道不知道你娶的是那个妹妹吗?”当下,纪龙飞将水灵那日的一席话转述给大哥知道。
“你说什么?”难怪龙飞会连醉三天,原来是……
“我想大哥、二哥都误会了,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向亘插进两人的对话,将水灵要他转述的话全告诉他们。
雷霆驰在呆愣过后,一阵兴奋狂喜涌上心头,“那么说,我娶的人就是言儿了。”止不住的笑意直在他的俊脸上逗留。
没想到原来他迟迟没见到面的未婚妻就是他唯一想娶的女子。他不禁想为这份惊喜大笑三声。原是因为不想辜负言儿,他那日才对她恶言相向,万万没想到,最后他娶的人就是她。
不过那丫头也真是的,为了他那口的话竟气得离家出走,看来他得赶紧寻到她,好好向她解释一番才是。
她不是新娘,她真的不是新娘!纪龙飞高兴得只差没飞上天。搞了半天,原来是姐姐出嫁,而不是妹妹,真是太好了。藉这次机会,也让他知道那小丫头的身份,他决定找到她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到颜府提亲,将这令人提心吊胆、牵肠挂肚的丫头娶回家去,免得他一天到晚担心她是否嫁人了。
瞧两位兄长欣喜若狂的神情,向亘心中更是岖得半死。一想到自己那夜的际遇,他就不禁咬牙切齿。他生平第一回遭到这么大的屈辱,被水痕施以拳脚不算,还上了他的当,自动喝下那杯毒酒。
他突地自一旁桌上拿起数十把飞刀,朝那绿衫稻草人疾射出,刀刀命中要害。
雷霆驰连忙派人准备他们三人的行李,打算整装出发寻妻去。
“大哥,我有一事很不明白。”纪龙飞小声地对雷霆驰说。
雷霆驰闻言,挑挑眉道:“什么事?”
“大哥,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俩喝得烂醉还有话说,为何亘也会醉成那样?我还记得那夜我可是独自一人喝着闷酒,也没拉着亘一起,为什么最后他会和我一起醉倒在雁月亭裹?而且他还一醉就醉了三天。”纪龙飞好奇地看着不发一语、满脸怒容、直朝稻草人掷刀的向亘。
“我也对此事好奇得很。”雷霆驰也是一脸不知。以亘掷刀的力道看来,他心中怒火正炽哩。
“我们该问他吗?”纪龙飞问着雷霆驰,右手不自觉地轻揉着后脑。他醒来后就发现后脑勺肿了好大一块,不知是谁吃了态心豹子胆,敢趁他酒醉时攻击他。
得到大哥正面的反应后,纪龙飞小心翼翼地来到向亘身边。
“呃……亘,你怎么也醉得那么厉 ?是不是心裹有什么不爽快?”
向亘闻言,双眼迸出寒光,愤怒地瞪着纪龙飞,火冒三丈地道:“没有!”
纪龙飞吓了一跳,瞧他向来寒冷的冰块脸都被熊熊怒火烤融了,还说没有?真是匪夷所思。
雷霆驰瞧着向亘那破天荒的愁容,心中疑窦直起。“你想是什么原因让亘气成那样?”雷霆驰压低嗓门问道。
纪龙飞耸耸肩,也小声地道:“不知道。不过问题八成是出在……”他指了指又全身插满飞刀的绿衫稻草人。
雷霆驰扬扬眉,“绿衫?会是水痕吗?”记忆中,若穿线衫的好象就只有水痕一个。
向亘听见“水痕”两宇,黑眸顿时迸射出杀人的寒光,黑眸一玻В沂忠凰Γ斑荨钡囊簧话逊傻断障盏芈庸饺说镊弑摺�
“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那两个字,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他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雷霆驰与组龙飞愕然地看向怒发冲冠的向亘,没想到才提到水痕的名字,就惹得向亘以飞刀伺候。想来他们未来的这段旅程中,还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故事发生呢。
尾声
黄昏时分,紫嫣站在湖畔望着远方,一双星眸专注地望着金色的惬阳缓缓落下。
忽地,她身形一僵,感到后方传来一股威重的气势与两道火热的日光。她小嘴轻扬,他到底是来了。
“言儿。”雷霆驰站在她身后,轻轻叫唤。
紫嫣不语,依旧沉浸在璀璨的落日美景之中。
“言儿。”雷霆驰又叫了一次,心中的焦急加深。
瞧着远方,紫嫣轻声道:“我不叫言儿,我的名字是紫嫣。”她突然不想再和他玩游戏了。说来好笑,如今他们已是名义上的夫妻,可是她的丈夫却连她的名字都搞不清楚。
“紫嫣。”不管她真正的名字是什么,对他来说,他想要的永远只有她一人。
“你来这裹做什么?”奇怪,照道理他不该这么快就找来才是。嗯,八成是臭水灵搞的鬼,回头看她怎么整她。
“我来找你。”
“找我?你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