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要看!”他用力的扯掉她的手。
“不行!”她随即又伸直手去盖住那个洞,麦子杰不悦的又拉开她的手,她的手又盖住那个洞,一拉一盖,惹得帘幕发出强烈抗议,晃动个不停,二人的声音也因为争辩而愈来愈大声。
麦亚恩正在床上跟女伴翻云覆雨,但隐约听见好像有什么模楜声音,他突然停下动作,一双漂亮的深墨色眸子瞟向那晃动激烈的厚重帘幕后,眸中立即窜起两簇怒火。
“又来了!麦子杰,该死的!我说过不准偷看──”
他怒不可遏的从床上弹跳起身,大步走过来后,伸手一入帘幕,像在拎猫似的拎到一个衣领就用力的将人给揪了出来。
但心中才纳闷麦子杰那小子怎么突然变轻了,一个小小的身子竟然直接撞到他身上再弹了开来,他的眉宇一皱,敢情他是抓到一只猫?
他低头一看,怎么也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只有一张巴掌大的清纯丽颜,红潮肆虐了她的小脸儿,就连那对小巧迷人的耳朵竟然也呈现粉红色。
田蜜蜜猛咽着口水,怔怔的瞪着这张美得让人屏息凝睇的娇颜,她又迷糊了,他究竟是他还是她?
但空气在瞬间变得稀薄,这一双比她更漂亮的美眸就瞅着她看,她觉得呼吸困难,就在她狼狈低头,欲避开那双令她喘不过气来的眸子时,竟看到一个不该看到的亢奋物,那是在他的双胯──她震慑的瞪大双眼,猛抽一口凉气后,她双眼往上一翻,黑暗瞬间袭来。
“喂?!该死的!不准昏──呿!她昏过去了!麦子杰,谁准你逃的!”
一阵吼声从麦亚恩这个美男子的口中劈出,但怀中这个轻飘飘如羽毛的女孩早已不醒人事。
一个小时后。
田蜜蜜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缓缓张开蒙眬的星眸,困惑的瞪着正上方,一幅欧洲宫殿骑士驰骋绿色草原的彩绘壁画──不对,她突地意识到自己是躺着的,所以,这幅画是天花板?!
她很快的坐起身来,她怎么会在这间豪华又不失典雅的卧室里?
“醒了?”
一个低沈中带着戏谑的嗓音陡起。
她飞快的转头看向声音来处,这才看到那个令人惊艳的美男子就坐在床头一隅,他上半身赤裸,露出线条优美但绝对称不上壮硕的胸膛,下半身虽然已套上灰色长裤,但皮带未系上,此时,一个画面突地闪进脑海,她惊骇的急喘一声,脸色刷地一白,又要昏──“你敢再昏过去,我就找你完成刚刚被打断的床事!”
此言一出,麦亚恩便瞧见这个媲美“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型美女正努力的从晕眩中清醒,再以惊慌的美眸紧盯着他看。
他不觉莞尔,若非她身上有股天生贵气、身上的衣着也是欧洲名媛偏爱的名牌服饰,瞧她这身瘦削模样,他还会以为她是非洲难民!
“听杜总管说,你是代替魏老师的新家教,叫田蜜蜜?”
她轻轻的点头,看来她是昏厥一段时间,这个男人都找杜总管谈过了。
“名字真甜,”他扬嘴一笑,“我想你跟子杰一定很合得来,你们有一样的﹃嗜好﹄。”
她听得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小脸儿涨得红通通,尴尬的想辩解,“其实──”
“但我必须声明,”他伸手阻止她发言,“我的脾气好的时候是很好,但一旦激怒我,我的理智就放大假,所以,这种事最好是下不为例。”
“我──”她吞咽了一口口水,酡红着脸儿,“我不是有意偷看,我只是要找子杰──”
他一挑眉,“那不是理由,你多少该出个声音,让我知道现场有观众,我跟我的女伴要不要继续演出?我想这是基本礼貌。”
她羞赧的点头,头又垂低。
他微微低头,注意到她脸上的红潮仍占着不走,让那张纯净的小脸染上了更深的玫瑰色,“你很容易脸红。”
其实并不是,相反的,她的皮肤总是太过苍白,只是,她看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一想到那件事,甚至那画面,她的脸是不红也难,这是生平第一次,她看到男人那个……
“你真的可以当老师?你看来很小。”麦亚恩突地改口以日文跟她交谈。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这才抬头看着这张如梦似幻的美丽容颜,以流利的日文回答,“我二十一岁,而且在日本住了五年,要教子杰没什么问题。”
“听来不错,只是,子杰不是个好学生,虽然离过动儿还有段距离,但我很怀疑你能治得了他。”他仍旧以日文交谈。
“我想你指的是我长得比较娇小,但脑子里装的东西应该比外表还来得重要不是?”她也继续以日文回答,而一股怒火更是在胸口燃烧起来,她很讨厌被看扁的感觉。
他莞尔一笑,起身走到另一边的沙发坐下后,懒洋洋的迭起双腿,一双迷人的墨黑色眸子则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没想到一个矮不隆咚的小人儿脾气还不小!”他改以中文交谈。
她仍以日文回答,“我知道我跟刚刚那个丰满的女人差很多,但那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一直攻击我的身材。”
她生气了,但她也不明白,自己一直是众亲友眼中的好好小姐,怎么他的一句话就可以挑动那冒火的区域神经!
“我想刚刚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你看了不少也看得很仔细,那──为了公平起见,我就让你批评我的身材好了。”他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玩味。
“你──你的?!”她突然口吃,脸儿烧烫得就像要冒烟。
“是,像是男人最在乎的部位,尺寸上还合你的──”
“够了!”她脸上的烧红直达沸点,她喘着气儿打断他那戏谑又带狂妄的话,但她真的不懂,他长得比女人漂亮,身上不见阳刚味,举止也见优雅,为何说起话来却是大胆狂放,让人脸红心跳。
“我、我是来上课的,我的学生呢?”她逼自己盯著他促挟的眼神问道:“这么快就弃械投降了?我玩得正起劲呢。”他还不打算放过她。
“那是你的事。”她才不想跟他玩下去。
“是‘你跟我'的事,若不是你,我现在会这么无聊的跟你嚼舌根?”他的女伴是有夫之妇,还是上流社交名援,惊见房间有观众,她是吓得连留都不敢留,只求快快开车闪人。
“那个女人走了?”难不成她破坏了人家的好事?
“走了,因为你,她的‘性'致没了,可我到现在还是欲火焚身,很需要女人。”他边说边起身走向她,墨黑色眸中可见欲火炽烈,俊美的脸上更有一抹挘б暗募⒖省�
她脸色陡地一变,想也不想的快速跳下床就跑,惊慌的拉开门才刚踏出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狂妄的爆笑声,“哈哈哈……”
她惊愕的回头,恰巧在厚重房门阖上的刹那,瞥见他正抱著肚子大笑。
可恶!她被耍了!她喘著气虚弱的靠在墙上。
看来,这个地方不止麦子杰那个调皮鬼而已,她在这里当家教的日子,神经可得绷紧一点。
“田老师。”
一个幽魂似的声音突地在她右边响起,田蜜蜜被吓一大跳,纤手抚著怦怦狂跳的胸口,飞快的转过头瞪著像鬼魅般现身的杜总管。
他不卑不亢的盯著面无血色的田蜜蜜。“老太爷进门了,他在楼下等你,小少爷也在。”
看来他很清楚她到现在还没开始上课。苍白著脸,她仍吓得无法说话,只能点点头。身后也在此时传来开门声,她转头一看,那名美男子也走了出来,但身上已经多套了件白衬衫,且衣著整齐,只是俊美的脸上仍有一抹可恶的笑容。
“大少爷。”杜总管向他弯腰行礼。
麦亚恩只是点个头,就站到她身边笑道:“我也去见见我爷爷,我们一起下楼。”
“你、你是大少爷?!”她惊愕的看著他。难不成他跟麦子杰是兄弟?但两人看来虽然都像混血儿,可长得一点都不像,年纪上的差距更大。
他挑眉一笑。“怎么?我没有自我介绍吗?真没礼貌!你好,我叫麦亚恩,是麦子杰的堂哥,很高兴见到你。”
毫无预警的,他低头轻啄她过于白皙的脸颊,触感竟意外的好,光滑细致,带了点青春特有的甜味。
田蜜蜜呆呆的瞪著他,不敢相信他就这么亲了她?
“她是老师,大少爷。”杜总管的声音里有明显的不满。
麦亚恩这个父母早逝的娃儿,从来都是麦氏家族里的头疼人物,所以才会被“流放”到退休的老太爷这儿好好管教,但成效不彰,即使到现在都已三十出头了,还是不愿接管家族企业。
麦亚恩露齿一笑。“老师也是女人,杜总管。”
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她明白了,只要是女人,他都是来者不拒!
杜总管无言以对,随即又恢复成一副扑克脸领两人下楼。
一到楼下大厅,田蜜蜜就见到一位脸上刻著岁月痕迹的老人正苦口婆心的劝著一脸不在乎的男孩,“好好读书,日后麦家企业全都要交给你管,可你偏偏这么爱玩——”
“爷爷,你就算是说到胡须打结了,我也不想掌管麦家企业,我要像堂哥—样,当个小儿科医生,一下班不是打棒球就是泡妞。”五官俊美的麦子杰打断老人的话发表声明,愈说眼睛愈亮。他很清楚自己会被送离父母身边来到这里,是因为他是麦家下下一代的企业接班人。
“你给我胡说什么?!”麦丞毅勃然大怒,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小儿科医生?!田蜜蜜难以置信的瞪著身旁的男人。
他看出她眸中的讶异与怀疑,麦亚恩颇为得意的挑眉一笑。
但爷爷的炮火已转向他,轰隆隆的朝他劈过来,“麦亚恩,你看你做的好事,你给子杰做了最坏示范,你——”
“爷爷!”他轻声细语的打断他的话,“我们这儿有新老师,别吓著她。”
“什么新老师?!哪个像老师的?”他仍破口大骂,眼睛看来看去,这才“勉强”注意到一个看似营养不良的女孩就站在大孙子身边。
两人眼神一对上,田蜜蜜这才怯生生的老向前,并指著自己说道:“是我,老太爷。”
“你?新老师?哈哈哈……”
麦丞毅的笑声极为不屑,让田蜜蜜有点受伤也有点火大。
麦亚恩低头,清楚的看到只到他腰部再高一点点的她美眸中正冒著两簇怒焰,他扬唇一笑,先走到麦子杰的身边,将他从沙发上拉起后,指指正冒著火的小人儿道:“带你的新老师回房间上课。”
“不要!”麦子杰马上拒绝。
麦亚恩突地压低身子,在他耳畔咬耳朵,“你是要我跟爷爷说你刚刚做的好事吗?!”
麦子杰一脸不悦。爷爷虽然宠他,但绝不会允许他成为偷窥狂,所以他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
“小学生老师,走了!”他气冲冲的睨了田蜜蜜一眼。
“叫谁?她啊?哈哈哈……是挺像的,魏老师怎么找个孩子来代课咧?”麦丞毅又是哈哈大笑,完全不打算教导孙子该“尊师重道”。
“爷爷,‘小学生'老师生气了。”麦亚恩一脸严肃,但眸中的笑意甚浓。
田蜜蜜深深的、深深的做了一个深呼吸。麦亚恩以为她眼睛有问题,看不出他也在嘲笑她吗?麦家的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全一个样?她从没讨厌过人,没想到今天—次就碰到三个!只是,她很清楚知道自己不能耍脾气,因为她得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