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入殓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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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入殓师-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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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锐低头默默的吃着。    “你在殡仪馆工作顺利吗?”杜金金继续问道。    “还可以。”袁锐依旧低头吃着。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袁锐感觉到场面的尴尬,他抬起头望向杜金金。杜金金侧着脸正注视着窗外,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身着各式各样服饰的男女相继在眼前走过,夜色中那些泛着绿光的树木静静的矗立在远处,它们也在欣赏着大千世界的千姿百态。    杜金金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透出少女的娇媚。随意盘起的头发更闲自然大方。    “你的脸色太暗了。”袁锐突然说道。    “什么?”杜金金楞的出神没有听清袁锐的话。    “我说你的脸色太暗,应该是没有休息好吧。”    “恩,这些日子发生太多的事,我经常失眠。”    “还好你衣服的粉红色能补充脸色上的不足。”    “是吗?”杜金金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    “恩,遗体脸色一般都是冷色调,所以我们在化妆的时候,适当的加上暖色调补充脸色的不足,冷暖搭配才显的自然有光泽。”    杜金金无语,袁锐竟然把自己当成死人一样谈论遗体的化妆问题,她不自然的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筷子无心在吃下去。    这种尴尬的局面一直维持到晚餐的结束,两人最终不欢而散。袁锐本不是一个了无情趣的人,可他真的不知道该和杜金金说什么,他们只不过是有过两次意外接触而已,而且都不是什么好事,这种交织他宁愿没有。这顿不愉快的晚餐也是多余的,除了彼此的名字外他们还知道对方什么呢,难道聊那些共同的不幸吗,说这些不更是添堵吗,草草结束回家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吧。    晚餐结束后袁锐直径回家了,在袁锐家门前的走廊中一个单薄的身影蹲坐在楼梯台阶上,她的头深深的埋在两腿之间不住的打着瞌睡,袁锐走到这人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眼。    “战凝?”袁锐惊讶的说道。    “袁锐,你回来了。”困顿的战凝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阿姨的事了,最近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担心你有事,所以来看看你,你要节哀。”战凝同情的看着袁锐说道。    “谢谢,我没事。”    袁锐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进来坐吧。”    房间乱七八糟的,一看便知好久没有收拾过了。    “袁锐,你要是不开心可以找我倾诉,我愿意听的。”战凝环视着室内的景象说道。    “我很好,你喝什么?”    “不用麻烦了,看你这房间乱的。”说着战凝捡起脚下的报纸开始收拾这里凌乱的一切。    “战凝,你坐着,我来收拾吧。”    “你哪能收拾的干净,还是我来吧。”    战凝忙碌的身影在袁锐面前晃来晃去,想起昔日两人大学时的事情,袁锐依稀找回从前的回忆。袁锐和战凝是大学的同学,也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情侣,因为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两人的关系,那个人是战凝现在的老板,也是她现在的男友。    “我听说你要结婚了。”袁锐不紧不慢的说道。    战凝停下手上的活儿,停顿了片刻说道:“我和他分手了。”    “彭然吗?”    “恩。”战凝简单的答道,然后继续她手上的事情。    “你们不是很恩爱吗?”袁锐略带轻蔑的说道。    “不提他好吗?”    “对不起。”    “还是说说你吧,我听说你现在在殡仪馆工作,我记得你的理想是做一名软件工程师,现在怎么突然放弃了呢?”    “很多事情是不能凭借理想去完成的,我觉得我现在生活的很好。”    战凝没有说话,她把垃圾放进编织袋中,把它放在门口处。    “一会儿我下去的时候帮你把它扔掉。”    袁锐不作声响,只是靠在沙发上发呆。    “袁锐。”战凝突然说道。    “恩?”袁锐回过神说道。    “你恨我吗?”    “我为什么恨你?”    “恨我抛弃你。”    “不恨,人各有志。”    “袁锐,我知道过去是我不对,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但作为朋友我不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你振作一点好吗?”    “我现在挺好的,这么晚了你还是回家吧,再晚的士不好打了。”    “袁锐,我知道你不希望看到我,但我还会再来看你的,你好好休息吧。”    说着战凝拎起门口处放着的垃圾袋推门走了出去。她回过头去看袁锐,袁锐只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门渐渐的关上了,袁锐转过头看着冰冷的房门陷入深深的回忆。    那年寒冬,大学操场上的白雪,一双脚印在皑皑白雪中留下清晰的痕迹,这里验证了袁锐和战凝恋爱的开始同时也目睹了两人感情的终结。    青色的年华,不曾有过物质精神的洗礼,曾经是多么纯真多么美好。袁锐和战凝从相识到相恋,从开始到结束,最终没能逃脱现实的枷锁。战凝选择了向现实低头,大学毕业那年她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袁锐,和一个比自己大八岁的男人好上了。    一年后战凝得到了相应的报应,那个比自己大八岁的男人在外面有人了,就像当年她出现在这个名叫彭然的男人家庭面前一样,现在她可怜的变成了当年彭然老婆的角色。事实上当初她根本就不知道彭然已经结婚了,但既然自己已经选择了这样的道路,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而事实证明第三者的下场永远没有善终的,不巧的是自己就是曾经的第三者。现在又被下一个第三者打入了冷宫。    战凝站在袁锐家楼下,看着楼上的灯光从明亮到关闭,她的心也是漆黑一片,此刻她才体会到失去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    人们总是不喜欢满足,得到了这样又去奢求那样,往往很多人就像狗熊掰梆子一样,掰一个扔一个,到头来弄的两手空空。    战凝久久的站在原地,回忆着自己走过的路,有甜蜜也有辛酸。一个电话的打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看了看来电显示的号码是彭然,她犹豫着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小凝,是我,彭然。”    “我知道。”    “你在哪?”    “我在家。”    “怎么可能,我就在你家门口,我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里面有人答应。”    “你跑我家干什么?我们不是没有关系了吗!”    “小凝,过去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礼道歉,你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接你。”    “彭然!你以为你一句赔礼道歉的话,我就能原谅你吗!你别来找我,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在哪!”    “小凝,你听我解释,我是让人骗了,他们要挟我,我没办法只好……”    “我不信,我也不想听你的解释。”说着,战凝气愤的把电话挂断了。    电话又响了几次,每次战凝都果断的挂断了电话,后来她索性关掉了手机。然后她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来走去,不知不觉中又回到了袁锐家楼下。她鼓了鼓勇气几次想去敲门,最终还是放弃了,她不想让袁锐看见自己现在无家可归的样子,就这样她坐在袁锐家门前曲卷着身子睡着了,时间风干了她的眼泪留下两行清晰的泪痕。    清晨,袁锐家的大门打开了,袁锐一身运动装,他正准备出去跑步,战凝曲卷的身体突然映入眼帘。    “战凝!”袁锐轻轻的推了推战凝。    “袁锐。”蒙眬中战凝看见袁锐站在自己面前不自主的抱了过去。随之委屈的眼泪滴滴流出。    “你怎么了?”袁锐手足无措的说道。    “你说我是坏女人吗?”战凝哭诉着。    袁锐默默无语,好坏不是他能说清楚的,从战凝的角度考虑她是选择也许没错,谁不为自己的将来着想,只不过走法不同罢了。    此后战凝暂时住进袁锐的家里,两个人的生活背后都有说不出的故事,而生活还要继续,出于某种情分的考虑,人在悲哀的时候往往能够引起共鸣,这种共鸣可能是维持两人现有关系的唯一理由吧。###第六章:意外事件
    长松殡仪馆。    在几个月的接触中,文君和袁锐渐渐的熟悉起来,她发现袁锐和别人很不同,别人是为了生活来应付工作,而他是因为工作而活着。看似没有什么不同,其实这里面的区别很大,人们总是抱怨工资太少待遇太低,但又不敢为此去得罪上司。袁锐却鹤立独行,他只做自己愿意的事情,不会去应付或是奉承。所以殡仪馆的人都认为袁锐是个精神病,对此袁锐并不在意,如果太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不但活的太累还失去了自我。在袁锐的心中自我就是原原本本的自己,他本来是个草根,他也甘愿做个草根,草根的原则简单明了——无愧于心,他有属于自己的人生标尺做人底线,虽然绝大部分人失去了这些,但总要有人去遵守它,而那些看似简单的原则真正做起来的时候是需要勇气和决心的,袁锐正在为此坚持着。    文君开始关注袁锐,她觉得袁锐就是那个自己一直想要碰见的人。    外公的身体最近大不如前,他能教给袁锐东西都已经倾囊相授了,病床上的他能等待的只有死亡,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袁锐,再一番嘱托后外公去了,和死人打了一辈子交道,现在自己也变成了死人,而为他送别的只有袁锐一个人,这就是入殓师的孤独吧。也许上天不忍目睹这份凄凉,外公离去的当天天空阴云密布,直到晚上才下起小雨。    曾经世界上最爱他的那个人去了,如今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也去了,他在母亲身上留下的遗憾,可以在送别外公的时候弥补回来,他要亲手为外公化妆整容,并完美的把外公送进天堂,天堂上的妈妈会高兴吗?妈妈请在天堂等我,终有一天我们会再次团聚的。    昏暗的灯光下,外公安详的躺在袁锐面前,袁锐细心的为外公修剪指甲梳理头发。调色盒上自然完美的颜色在外公的脸上一遍一遍的涂抹着,他不愿外公留下任何瑕疵。当外公穿上内红外蓝的寿衣时,化妆整容结束了,而整个过程袁锐用了足足一个晚上。他轻轻的在外公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这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第二天文君来到整容室,她吃惊的看着常师傅的遗体,用鹤发童颜来形容并不夸张,他的整个表情是微笑的,不是人为做出的样子,是那么的自然安详。    外公的追悼会简单的进行着,殡仪馆的一些员工送来花圈,这是一个习惯,凡是殡仪馆的员工或家属去世他们都会送上花圈的。高经理一番讲话后匆匆离开了,因为有一个重要人物去世了,听说要在长松殡仪馆举行葬礼,高经理马上化悲伤为笑容,屁颠的去迎接了。    后来很多前来送别的员工都被叫走了,整个追悼会只剩下袁锐,文君,洪学斌三个人。    最后文君也被叫走了,袁锐看着偌大的礼堂凄凉的场景对着洪学斌说道:“学斌,我们推着遗体去火化吧。”    “锐哥,你要节哀。”    洪学斌在外公的遗体前深深的鞠了三个躬,两人一前一后把遗体推进了‘羽化阁’。    袁锐和洪学斌坐在外面的花坛抽着烟,文君气喘吁吁的跑来了。    “袁锐,快……快……跟我来。”文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怎么了?歇歇再说。”    文君深深的喘了几口气后说道:“刚来了一群社会人,说他们的老大让人砍死了,现在遗体就放在大厅,让我们好好给整整容,我过去看了,差点没晕过去,他的脸……”文君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看到的情景中,说到这时她似是真的要晕过去一样。    “那你找我干什么?”袁锐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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