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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体整容室。 泛黄的灯光下,袁锐对着面目狰狞的死者。 “我们认识一下,我叫袁锐,你要是见到我的家人请帮我转告他们,我很想他们,让他们放心,我现在过的很好。谢谢!”袁锐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们开始吧。”他自言自语道。 袁锐轻轻的按住裂开的伤口,用胶水仔细的粘合着。他一边做着这些一边和死人说话,他把埋在心底的苦楚全部告诉了眼前这具遗体。 时间点滴的过去了,袁锐疲乏的坐在一边点上一支烟,十分享受的吸了一大口。 “袁锐!” “谁?”袁锐愣了一下,心底掠过一丝惊恐。 “袁锐!” “到底是谁!快出来!”袁锐猛的站起来四下搜索了一番,他的目光缓缓的落在躺着的遗体身上。他屏住呼吸认真的聆听着声音的来源。 “袁锐!” 遗体并没有异样,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是谁?”袁锐刚刚还在害怕的心理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缓缓的闭上眼睛,他幻想着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遗体会突然站在自己面前,而他并不会害怕,他想知道世界的那一面到底是什么样,也许他能见到自己的家人,他憧憬家人团聚的喜悦。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他失望的摇着头。 “袁锐,我很荣幸能够聆听你的心事,你能听见我说话,我也觉得很奇怪。” 那声音在袁锐耳边轻轻的围绕着。 “你是他吗?”袁锐指着遗体问道。 “正是!” “我不是在做梦吗?”袁锐不敢相信的说道。 “你没有做梦,你确实听见了我的声音。” “那为什么我听不见妈妈的声音,外公的声音呢?” “我怎么会知道,我只知道每个灵魂被允许留在世上七天。” “那这么说,现在外公的灵魂也在世上啦,我要去找他。” “袁锐,灵魂是自愿留在世上的,如果有人不愿留下怕是早就走了,你的外公应该已经离开了。” “你骗我,你怎么知道外公已经走了。” “因为我没有感应到其他灵魂的存在。” “我不信。”袁锐用力的摇着头。 “信不信由你,但是我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我能帮什么?”袁锐说道。 “帮我报仇!” “杀人!我会做的。”袁锐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用杀人,你帮我揭发杀害我的凶手就可以了。” “杀害你的凶手自有警察去抓,我无能为力。” “事情的表象已经迷惑了警察的眼睛,他们是抓不到真正凶手的。” “为什么?” “因为杀害我的人正在喊抓人。” “难道是你的人干的。” “正是。” “是谁?” “联社副总周彪。” “他为什么害你。” “权利的欲望让人变的可怕,他就是这样的人。” “争权夺利?” “恩!” “可警察凭什么相信我?” “是狐狸终会露出尾巴的,我死前查出他背着我干的那些事后,他狗急跳墙杀人灭口。只要你能拿到他的罪状,我就不会白死的。他有一个账目本就锁在自己家里的保险柜里,你想办法打开保险柜弄到账本交给警察,那些罪证足够他死上十回啦!” “我根本做不了,我也没办法进入他的家里,就算进去了也打不开保险柜,到头来还是徒劳一场。”袁锐为难的说道。 “事在人为,你能听见我的声音足以证明你的与众不同,我相信你行的。” “我不敢保证能做成,我尽力吧。” “我还要摆脱你一件事,我的儿子他叫彭然,周彪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我希望你能帮我转告他,让他出国去他姨妈那里躲躲。” “彭然?”袁锐似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猛然间他想了起来。彭然不正是战凝的男友吗?那个曾经夺走自己爱人的男人。 “你怎么了?”那声音询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往事而已。” “我的灵魂后天就会消失了,在我走之前我希望能看到一个完整的我,摆脱了!” “你放心吧,我会认真的对待每一具遗体。” 袁锐的烟已经抽完了,他走到遗体面前,仔细的修复着。 “我的下巴没有那么尖”那声音叮嘱着袁锐。 “帮我刮刮胡子,我喜欢有胡子的样子。” “眉毛在向上一点。” “腮红打的太多了。” “头发上有土,帮我好好洗洗。” “我的指甲太长了。” ……………… 那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叮嘱着袁锐,直到它满意为止。 “好了。”袁锐把衣服给遗体穿完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太完美了,和生前的我几乎一样。”那声音赞许道。 “是吗?” “我像是在睡觉。”那声音陶醉其中。 “安详,如眠,是外公告诉我的。” “你已经是最好的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名震四海。” “谢谢!我累了,我休息一会儿。” “天亮了,你还是回家吧。” “天亮了?”袁锐看了看手表,已经7点多了。“又是一个晚上。” “名震四海的夜晚,值得!” “再见,我去休息了。”说着袁锐推开房门向休息室走去。 8点文君准时来到遗体整容室,眼前的一目再次令她惊讶不已,昨天还是血肉模糊的遗体今天已经重新焕发出昔日的风采,活脱脱的像一个安睡的人,那近乎完美的色泽微微上扬的嘴角,似是正在做着美梦般憨然,这不是在给死人整容更像是制造美的艺术。怎么会有这样的技术这样的感觉呢,文君坚信袁锐不是凡人,至少他不是普通人。 她马上跑到经理办公室把看到的一切原版的告诉了高经理,高经理带着众人来到遗体整容室,他们全部被震惊了,入行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看见如此厉害的入殓师如此完美的遗体整容,高经理沾沾自喜道:“我就说袁锐是我们殡仪馆首席入殓师吧。” 此后,袁锐不再被当成精神病看待了,他现在是殡仪馆的活宝,待遇也随之提高了不少。 追悼会如约举行,这位叱咤风云的大哥的确有不少人脉,不少企业的老板,机关的干部都来了,偌大的大厅挤得插针都难。 主持葬礼的正是联社的副总周彪,当他看见曾经老大的遗体时,差点跪下,他以为老大复活了,做贼心虚的表现被袁锐看在眼里,他更确定那灵魂的话了。 高经理招呼着前来的客人,这么大的场面哪能少的了他,袁锐凑到他的身边问道:“经理,这个联社是干什么的,这么能耐,我看市里的很多领导都来了。” “华泰联社你都不知道,安保起家的,现在是集团公司了,涉及的行业很多,是咱们市的头号税收大户,能不被重视吗?”高经理神秘兮兮的说道。 “对了,你见着文君了吗?”高经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