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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大人。我们这两天把剩下这些东西卖完,明后天就回家。大老远来一趟京城也不容易,我们也想家啊,呵呵。”
“好吧,我们走。”
伏彪等人看着王贵带着两个侍卫渐渐远去,一颗心才落了下来,他生怕刚才说话的时候匐勒等人突然回来,那可就出事了。他虽然不知道匐勒怎么得罪了尚书,但是隐约感觉到,这洛阳城不能再待下去了。
伏彪等人待匐勒和支雄回来后,问了下在城楼上的事情之后,匐勒二人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会和尚书大人扯上关系。但伏彪也不想深究下去,他吩咐众胡人收拾好行李,第二天跟客栈老板结清了房钱,一伙人顺着原路往回走了。###第六章 为地主耕佣
公元290年,晋朝开国皇帝司马炎驾崩。
原临晋候杨骏,即太后杨芷的父亲作为唯一的辅政大臣,拥护者皇太子司马衷登基。皇后杨芷成为皇太后,立太子妃贾南风为后宫皇后。
那杨骏本就是个极其贪婪的人,此时大权在握的他更是肆无忌惮。此人心胸狭窄而喜欢任用亲信,刚愎自负,甚至连刚刚登基的晋惠帝都不放在眼里。杨骏与其弟杨珧、杨济揽尽天下大权,京城的百姓称之为“三杨”。
这天,太傅杨骏趁着早朝文武百官都在,当面奏请晋惠帝,要求下诏书任命段广为卫将军。那晋惠帝唯唯诺诺,一班朝臣更是不敢争议。这时只见一人在庭中大呼道:“此事不可。段广虽然有功于先帝,可是却一直呆在宫里做着个太平侍卫。现如今远方的匈奴等胡人对我国虎视眈眈,国家边陲地区将士们整日恪守边疆,而提拔段广这样的太平将军,必定使得人心不满。”
太傅杨骏放眼瞧去,此人正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蒯钦,现任弘训宫少府一职,论辈分还是自己姑母的儿子。这小子居然敢明目张胆跟自己作对,太不识抬举了。
“陛下,先帝病重时段广时刻侍奉左右,任劳任怨,正是段将军没日没夜的辛勤守卫,才使得奸人不敢伺机作乱。表面上看似平淡无奇,但从先皇驾崩到陛下即位,一切都顺理成章,这些都多亏了段将军等人啊。”
“嗯,杨太傅说的有道理。”晋惠帝对着杨骏点了点头。
“陛下,段将军守卫京城本就是分内之事,何谈大功。更何况,段将军是太傅的外甥,在这件事上太傅应该避嫌才对啊。”
“大胆,你这意思是说我假公济私吗?段将军功劳卓越,这是人人都看到的事情,我不过是秉公办事,你怎么能够血口喷人,无故污蔑我呢。”杨骏涨红了脸喊道。
晋惠帝见二人越吵越激烈,赶忙劝解说:
“杨太傅所言的确是为国家考虑,我看,嗯……”晋惠帝向着众大臣扫了一眼,继续说道:“就依太傅的意思,先升段广为卫将军。”
“这……”
“先考察一阵子,不行的话再降回来嘛,呵呵。”晋惠帝看着蒯钦憨厚地笑道。
“陛下英明。”杨骏首先称赞。
“蒯大人,刚才你在朝上真是太莽撞了,杨太傅初长大权,气势正盛,你在这时候冒犯他,我们都替你捏了把汗啊。”下朝时,冯翊太守孙楚,同蒯钦一道走着。
“哈哈,孙大人常在地方上,对朝廷的事情可能有所不知。这一来,我身为朝廷大臣,理应对国家之事尽职尽责。二来嘛,我和杨太傅从小一起长大,我深知这个人虽然贪婪昏聩,却也不会滥杀无辜,最多也就是找个机会将我贬到地方上去做官,赶出京城而已,我巴不得远离这是非之地呢。哈哈……”
突然,蒯钦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不瞒你孙大人,其实我所担心的是贾后以及各路分封的诸王侯。”
“啊,”那孙楚听到这里突然一惊。
“杨骏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没有什么大的野心和才能。现如他今手握大权,不懂得藏锋隐晦,广结人心,偏偏刚愎自用,为所欲为,惹得朝廷内外怨声载道,我怕他祸期不远啊。我刚才在朝天上与他争论,也正是要和他脱离关系啊。你想想,武帝刚刚驾崩,各路诸侯势力强大,谁也不服着谁。尤其是那楚王司马玮,势力雄厚,从小就狠戾好斗,对朝廷早已有不恭之心,只是之前碍于武帝的威势,不敢有所作为。现如今陛下刚刚即位,人心不稳,那杨骏把持着大权早已招的人眼红了,听说最近贾皇后和楚王的人互有来往,哎,真怕有一天……”
孙楚越听越惊,“蒯大人您这话可真是……”
“但愿是老朽杞人忧天吧,呵呵。”蒯钦苦笑着独自走了,只留下孙楚呆在那里。
伏彪带着匐勒一行人回到了村子里。尽管这趟远行,没有太多的利益收获,然而对于年轻的匐勒来说,能够见到村子以为辽阔的世界,尤其是洛阳城里车水马龙的繁华,和这个破落的小村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趟门就没有白出去。此后,他们每天仍旧以种地为生。
匐勒生性慷慨,又好结交朋友,他将洛阳一行的所得,除了家里留了一些粮食之外,多余的都分给了众胡人和好朋友。匐勒的父亲本身就是胡人的小头目,如今的他差不多已经成年,长的健硕无比,除了平日里辛勤耕作之外,尤其喜欢骑马到山里射猎,所得的野味也同众人一起分享。因此,匐勒得到了众多胡人的拥戴。就连村子里一些汉人也是看在眼里,更加相信了那老道士所说的话。
匐勒自家的土地在和李阳平分之后,更加小了,加上今年许多地方大旱,部落里的大块土地也是收成不好,而匐勒也只得靠着在村子里一些大地主家里打短工勉强度日。
“老伯,今年很多地方大旱,你们家的收成还不错吗?都雇了胡人来帮忙了,哈哈。”
匐勒一边干活,只听见旁边两个中年男子和本村的一位王姓地主说着。
“哪里,我无非是地多一点而已,要是地少的话,也要饿肚子了。哎,人老了,不中用了,儿子又不在身边,家里年轻人真不行。幸亏这个胡人小伙子帮忙,呵呵,要不然这大片粮食也可惜了。”
“这小伙子真能干,这个村里的胡人都这么壮实?我家里也是一大块的土地,没人打理。”匐勒听着另一人说道。
“也不都是,不过这个小伙子是百里挑一的能干,他父亲早年间去世了,家里就剩下他和一个老母亲,靠着他一个人干活养家呢。他自己的地又少,遇到收成不好的时候,哎,难过啊。”
“哦,这样,要是他地少的话,我倒是可以……”
“哎,你不知道,前两年村里来了个道士,会看相,说这胡人小孩子相貌奇特,将来是大富大贵之人。”那王姓地主突然压低了声音说,“村子里都这么流传的,这小伙子人倒是真的很好,仗义轻财,有时候自己都吃不饱,还分粮食给朋友,所以他在胡人部落里面威信很高的。”那地主跟这两个外乡人随口说了几句。
二人听了,都对眼前这个健壮的年轻人刮目相看。
“我家里一直想找个做长工的,帮我料理那块地,不知道他有没有意思呢?”其中一人开口道。
“匐勒,你先过来一下。”那地主冲着匐勒叫道。
“什么事,老伯”匐勒放下了锄头,走到三人跟前。
“来,是这样,这两位是从外村过来卖羊的,正好看见你了,有意请你去做长工,你看怎么样?”
匐勒与二人互保了姓名,这二人一个是邬人郭敬,一个是阳曲人宁驱,都是当地有名的大地主,二人联手常年在外贩卖牛羊,所以无暇顾及家里的耕地。匐勒也想着在村子里毕竟的短工,说不定什么时候收成都不好了,不免都要挨饿,也就欣然答应了。
过了几天,匐勒给本村的王姓地主家里忙完,便收拾行李,与母亲告别,独自来到了邬县地主郭敬家里。郭敬将匐勒安顿好了之后,便又出门了,留下匐勒等几个仆人在家,照顾家里的耕地及家人的起居。###第七章 被抓入狱
一晃的时间,匐勒已经在地主郭敬家呆了三年,期间郭敬除了给他正常干活应得的粮食以为,还不时的赠送布料、衣服等物品给匐勒,像自己兄弟一样善待匐勒,以兄弟相呼,这使得他大为感动。而匐勒本性直率,在郭敬面前也从没有下人般低三下四的感觉。
这天,郭敬从外面回来,带来几批马,命令仆人带到了房后的马厩中。匐勒刚好闲着无事,看到了两匹骏马神采奕奕之后非常兴奋,在征得了郭敬的同意之后,匐勒试着跨上了一匹马。起初,郭敬担心马性太烈,会摔到匐勒,谁知这马见了匐勒如同见了主人一般听话,任凭匐勒骑着它飞奔,十分听话。一番驰骋之后,匐勒从马上一跃而下,大呼过瘾。
“郭大哥,这匹马真好,我看它四肢健硕,而且后肢明显强过前肢,马的鼻孔宽阔,眼珠圆润饱满而有光泽,定是难得一遇的良马。”
“哈哈,兄弟你还会相马啊,真看不出来啊,看来下次我再出去买卖马匹,要带着你一起去了。”
“呵呵,郭大哥见笑了,我从小听着族里的人给我讲你们汉人打仗的故事,就对骑射非常感兴趣,自然也学了不少看马的知识。哎,对了大哥,我最近干活的时候,脑袋里经常嗡嗡作响,耳边还时不时响起战马和刀剑厮杀的声音,很是奇怪,郭大哥见多识广,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啊,这个嘛,可能是最近干活劳累了,不用放在心上。”郭敬若有所思的说道。
“郭大哥你从洛阳城里来,可知道最近有什么大事吗?”
“哈哈,小兄弟果然志趣不凡哪,身处这穷乡僻壤的竟也关心起国家大事了。”
“呵呵,我只是闲来无事喜欢听人讲故事,要是能说说汉人打仗的故事就更好了。”
“哎,你是没经历过战争,不知道打仗的苦啊,一旦战乱,罪苦的就是我们这些个老百姓了。这几年国家还算太平,只是各地不断闹饥荒,有的老百姓反应很强烈。”
“是啊,这几年处处饥荒,咱们年年交租税,现在困难的时候朝廷也不管咱们啊。”
“朝廷?哼,朝廷那帮大人们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呢。近两年,朝廷的执政大臣换了好几拨了。起初,先是贾皇后为了夺权,联合楚王司马玮和汝南王司马亮,在骗得了晋惠帝一纸诏书之后,由司马玮带兵围剿太傅杨骏的府邸,将杨骏一干人等尽数诛灭。而掌权后的司马亮、司马玮二人更是水火不相容。二人互相猜忌,处处为敌,司马亮忌惮司马玮的权势,想要夺其兵权,却反被楚王司马玮先发制人,杀死在自家的府邸里。满以为除去了心腹大患的楚王,却没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贾后第二天便令皇帝下了圣旨,说楚王伪造圣旨,擅自诛杀朝廷大臣,随后将那楚王问斩。就这样,贾皇后成了这场政治游戏中最后的赢家。”
“啊,那贾后可真是厉害。”
“是啊,我在京城里贩马,那些个做买卖的小商贩私下里都说,说是朝廷里各宗室之间连年内乱,才导致朝廷内容怨声载道,全国各地连年旱灾不断。当官的只想着争权夺势,全然不顾咱们这些个百姓的疾苦。哎,对了匐勒兄弟,你还记得阳曲县的宁驱吧,那年跟我一起到你们村子里卖羊的那位?”
“哦记得,怎么了?”
“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