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线间。
是生是死,就看那位失踪几百年就连天珠老者都仰慕的青玄子所炼制的丹药是否果真如世人说的那般神奇了。
轮回,敲得是鬼门关!
叩开的是鬼门关那般缝隙。
这是与天地夺造化,说是逆天改命也不为过,这逆天的丹药,注定遭劫,所以也就那么几颗罢了,这是青玄子的收官之作,被市井乡民传也因为这丹药青玄子损失了一百年的阳寿,早已乘鹤归西。
造就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轮回丹,却是救不了自己,这因果,世人有几人说得清?也只是一些老头粗茶淡饭后暗自叹息造孽罢了。
喂完丹药的洛阳将老族长交给洛明,转头看向那块已经结成了坚硬棱镜多端的冰块,随手一挥,那冰块倏忽化成了冰凉的水花渗透进地下,不知生死的朝廷使者身子僵硬直直躺倒地上。
洛阳上前打量了一眼,反手一掌朝虚空拍了下去,五根指头清晰可见的印在朝廷使者的老脸上,这一巴掌将他给打醒了,嘴角溢出了有点黑色的血迹,赫然还冒着缕缕青烟。
寒气渗透进了骨子里头。
腰间玄冥剑不在悬挂的洛阳脚踩没有了雪花野菜枯萎的大地一步向前,身后的影子彗星拖尾一般,洛候再眨一次眼皮,就见洛阳一脚踩在朝廷使者的脸上,旋即一个侧踢,差点没有将头颅,身体如沙袋倒挂金钩在空中打了个旋转,准确无误的落在洛候等人叫跟前,只听到豁然转身煞气凌然的洛阳道:“猴子,此人就交给你实现诺言了,先别弄死他。”
先前激动不顾大伤风情跑上去给洛阳一个熊抱没有成功的洛候听到洛阳这句话,机灵的眼眸闪过一缕激动,应道:“得咧,瞧我的。”
此处站着躺着的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的族人,洛候也没有费劲这是否有伤大雅一个屁股蹲大咧咧的坐在朝廷使者身上,不过刚一坐下一股没有由来的冷意让他打了个冷战,没办法,这主身上的冰霜没有完全融化,头顶还冒着袅袅的青烟,让人误认为是祖宗显灵冒青烟,吓得洛候一个利索站了起来。
听到身后有人窃笑,洛候有些坐不住,娘的,这老头都这怂样了还能把老子咋的?一张比城墙还厚的老脸有些挂不住,心下一发狠,一脚如大象轰然踩踏,印在了朝廷使者的腹上,这一踩,也将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朝廷使者给拉了回来,吐了一大口黑色的血液,体内的寒气少了些许,睁开眼睛却是看到之前那个大放厥词的臭小子那臭气熏天的脚丫子印在眼前。
刚苏醒过来的朝廷使者差点气被过去,狠狠地瞪了一眼洛候,咬牙切齿道:“乳臭未干的小子,你,你很好。”
由洛阳这杆定海神针在,被瞪了一眼的洛候立马回瞪了一眼,脚下踩的也加了些许力气,看着之前威风凛凛大杀四方的老头儿在自己脚下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自个,得意道:“老头,你那是啥眼神?咋的,想杀了我?来来来,起来我们大战三百回合,我让你三招,免得别人说我为老不尊,我可是一个很有爱的人呐。”
见脾气骨子挺倔的老头还是没有哼声,洛候脚下再一次使出大象奔腾冲撞踩踏之力,出奶劲的往死来踩,愤愤道:“老头,你这茅坑里的石头真是又臭又硬,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没记住?我替你想,你老子我说过,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的头颅摘下来当尿壶使!”
……
没有哼声躺在地上的朝廷使者再一次喷出廉价的血花,溅的满脸皆是,嘴角却是含有若有若无的笑意,洛候见这鸟人没有中计依旧一声不吭,浑身仅有的力气全都使在脚上,脸色狰狞碎碎念道:“我让你有骨气,我踩死你这贱骨头,问候你全家祖宗十八代,敢灭我洛家庄,先过老子这关,来来来,老子让你先打上几拳,我皱一下眉头我就和你一下是个鳖孙。”
似乎得了失心疯的洛候没有留一点情面,虽然他八面玲珑,只要触碰他心底的那根弦,就像个疯子疯狗一般到处乱咬狂吠。
洛阳一步到跟前,止住了发疯一般的洛候,丢给他一颗丹药,俯视着朝廷使者冷笑道:“有点骨气,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身后的主子是谁,能够让弹丸之地的三家人马不计后果不惜代价与一位先天金丹巅峰强者死磕,除了京城那位和我有仇的主子还有谁,真以为这乌坦皇朝是你们一手遮天?你早点出发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要不是我中途出了点事,我让你们片甲不留!”
朝廷使者瞳孔微微一缩,心下有些惊悚,身为死士,头颅都是悬在胯间走马生活,岂会怕洛候那不痛不痒的侮辱,皇子麾下的死士都是从万个孤苦幼童中厮杀强者生弱者死心狠者生懦弱者淘汰的挑选出来,哪一个不是浴血奋战?
死,是死士最好的归宿。
死士不怕死,却是怕自己闷不哼声脑海的念头就被别人洞悉的淋漓尽致,就差他老娘有没有守寡,这等手段想想都让他不寒而栗,噤若寒蝉。
这种逆天的手法少见,可不代表眼前这个身材修长脸色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的青年不会?既然他能知道自己偷偷摸摸只有几个心腹知道的过来磨灭洛家庄的事都被他洞悉,保不准其他事情也被他知晓。
任由你日夜奔波几千里跑死不知道多少头优良的马匹,为了完成殿下交代的事路途只能吃着自带的干粮马不停蹄的赶路,却被人守株待兔,深知三殿下为人的他知道就算他回去也活不成,杀人灭口都是正常不过的事。
洛阳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留了一个后背在朝廷使者面前,他却是连拿起兵器的勇气都没有,估计稍一有动作身体还没有动弹就已身首异处雪花喷洒长空,死灰着脸低下头不再看眼前魔一般一剑摧毁它信心的男子,却是听到了一句令他头皮都发麻的话,“我让你活着,是让你好好欣赏你花费许诺的大代价换来的盟友是如何死的。”
洛阳一手撑天,大喝道:“起!”
一手撑天。
手动撼乾坤。
掉落一地的雪花絮和那些人形冰雕尽数悬空浮起,方圆十里之地刹那间成了真空地带,漫天浮起的晶莹冰凉刺骨的雪花中多了洛阳体内的特有的煞气,方圆十里地的雪花随风飘荡到了洛阳头顶的上空,除了人后洛阳护住的洛家庄族人,洛阳正前方一个巨大的弧形大阵赫然出现,周边的天地灵气肆虐的拉扯依旧止不住外泄。
伏魔大阵,出现了瑕疵。
心念一动,这等骇然的景象在洛候等人的注视下蓦然形成了一柄杀气凌然的剑,遥望深处却看不见顶端,朝廷使者有感心中打了个冷战仰头观望,却是见到那个魔神一声大喝:“斩!”
那肆虐的狂风骤然刮起,令他不得眯起眼睛,下意识往与他许下好处的许多劲才说动那当地三家诸侯所结成了伏魔大阵看去,只见可以容纳五十余人的大阵被那柄白花花的大雪剑剑锋破开。
结阵六人被洛阳这手撼乾坤的一记打乱,身形抛飞滚到一边,只有那两个莫严两家的太上长老凭借底子身后硬是抗下了这一击,不过也被震退踉跄才怔怔稳住身形。
莫名强悍的一记,打乱了他们的阵脚。
伏魔阵,应声而破。
大雪剑被六人抗下余威消散,盘膝而坐浑身有些狼狈血迹斑斑的樵夫露出身形,眉头深蹙似乎痛苦不已,并没有因为洛阳这一剑苏醒过来。其余六人心下骇然眼睛急忙瞥向那个六人全力没有丝毫保留的袭杀却是依旧不死守护如同乌龟壳的魔头没有睁开眼睛,心中悄悄松了口气才看向施展大雪剑的主人。
这一瞧,没把胆瞧没了,倒是把心给震住了。
这主不是被他们联手追杀反追杀后来在许多人包围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七年的洛阳又是何人?
七年不见,一剑之威如此强横!
三个一家之主外加两个老怪物也只是堪堪打成了一个平手,虽然是措不及防的情况下不过也足够他们心下对此人的惊艳了。
城府深沉的莫家家主与洛阳只有一面之缘的莫昊只是瞧着这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儿子被洛阳干净利落废了的严武即便过了七年心中对洛阳的煞气依旧没有消停,咬牙切齿道:“洛阳!”
洛阳只是瞅了一眼,没有答话。
没有得到洛阳的回应,严武心中的火气彻底点燃,之前就碰到那个身子硬骨头贱的性子臭的樵夫让他有力使不出有劲没地方发,结阵偷袭也被一一硬抗了下来却是没有伤着丝毫,正对应了牙尖嘴利的洛候那句‘我就是站在那里不还手你都不能伤我分毫,还是滚回家喝奶吧,等长大了再来。’
吃力不讨好,没有赢得自家太上长老一声赞许,还多了几个白眼,当下看到那个臭小子正在那里朝自己挤眉弄眼掩嘴而笑,九幽之火彻底爆发,长发随风飘动,手中的旋回枪不停颤动,刚要发狠话却是听见了一句心倍儿凉的话,“心魔即我,我即心魔,天地法相,皆有我定!”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盘膝而坐的樵夫悠悠睁开眼睛,没有看向各自出了一份力的六人,只是安详地看着不在下雪的清冷天空。
心累啊,各种忙,断更了许久,我正努力的完成这部小说。。
第三十三章 天高任鸟飞
前有狼,后有虎,他们六个就像是清朗那绿幽幽的眼眸中的香饽饽,虎爪下的可怜虫。
暗地里挑灯夜战在自认为秘密之地商讨了许久才得出的结果暗中操练了许久才得心应手的伏魔大阵到头来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伏杀之人只是伤了筋骨无伤大雅,带来三千多兵马的七人干干脆脆成了光杆司令,浩浩荡荡杀来,却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竭尽全力没有杀掉一个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樵夫,又来了一个被他们追杀只能狼狈逃命此刻实力颇为不俗的洛阳。
七人,除掉此刻屈服在洛候的裤裆之下一脸死灰的朝廷使者,只剩下了他们六人!
还没有等他们回过神来,洛阳丢下了一句让他们心如死灰跌下了万丈深渊的话,“恭喜樵夫前辈成就神王之位!”
神王又称之为虚境,虚为虚空,即为天地也。
洛家庄沸腾,三家六人死气沉沉。
盘膝而坐的樵夫瞥了六人一眼,也没有立即生死相向,再一次闭上了眼睛,瞩目之下身体缓缓悬浮而起,一道磅礴的刀影在他身后缓缓成型,有撑裂苍穹之势,起初还是隐隐可见直到最后彻底白茫茫的一道弧形。
茫刀震天地。
这一幕,远在燕城的百姓都可以眺望可见。
紧接着,一个浑身散发着黑色气霭的人影从远到近,强悍无匹背负双手踏在虚空与那茫刀相对峙。
神王,不需借助外力就可以悬浮虚空。
赫然是一名神王强者。
那威压远在燕城的武者都可以清晰无比的感受到,那黑色的气霭滔天翻滚令那一处虚空的情景彻底不见真影。
远在燕城都感受到神王级别的威压,更何况是近在咫尺的洛阳等人,洪流般的威压一阵阵扑打在渺小如蝼蚁的他们身上,道道黑色气霭将茫刀彻底湮没,连带着樵夫本人也消失不见。
蛰伏在天珠之中的天珠老者还没有发话,洛阳看着那滚滚的气霭,用脚趾头想一下都知道这神秘来者,喃喃自语道:“魔教中人!”
那滔天滚滚如洪流班的黑色气霭,是魔教中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