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了下口水,很识趣的远离窗户,回到前台的时候,背后一阵阵发凉,腿都不好使了。
美色是可以抚慰的心灵的,所以我没有任何迟疑,走到前台就抱住了姜不美,从而,视野中出现那个废纸篓。
我把手探进废纸篓,抓起来一个沉甸甸的神像,仔细观察起来。
神像大致一个矩形,四张人脸就是全部构造,那人脸很是繁琐,乍看像人的面孔,细看又是一个个独立的面具贴合在一块,类似京戏的脸谱。
我正看得入神,卷帘门哗啦一下被人拉开,紧接着两道黑影扑向我,一个从我身旁错过,一个把我拎了起来。
华雄英细细检查我的脸,确认我没有异样之后,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神像。
“你对她做了什么!”苏牧北抱着姜不美,贵公子气质全都不见了,而来研究所的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看着他完好无损直捣我的巢穴,我惊讶起来,苏牧北应该被砍得遍体鳞伤才符合逻辑,于是我看向华雄英。
华雄英变得不自在,鼓了鼓腮,说道:“我们没动手,这里面也是有误会的,我觉得不应该那样鲁莽。”
我听着就火,他竟敢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你对她做什么了!她怎么醒不过来!”苏牧北嗓门之大,恐怕全写字楼都能听见,但姜不美真的没醒,这下我也慌了。
“我只是给她进行了催眠……”我话说到一半,苏牧北那个火药桶径直朝我来了,结果一拳被华雄英稳稳当当接在手里。
我和苏牧北火热对视,华雄英是盯着工作间,不论苏牧北怎么挣扎,都脱不开华雄英的老虎钳。
“你消停点。”华雄英很小声的说完,苏牧北直接安静了,在我的角度看不到华雄英什么表情,但我猜测他一定十分狰狞。
“海涵,你过来看。”华雄英扭头叫我贴近他,我靠过去向工作间里面一瞧,惊见那面蜂窝墙上的手臂统统不见了,我正要大声质疑,华雄英小声和我说了一句话,意思是姜不美很可能在装死,因为不愿意见苏牧北。
华雄英心思果然缜密,我正要附议,华雄英又说:“如果她不是装晕,事情就大发了。”
测试姜不美是不是装死,需要苏牧北来配合,苏牧北紧张姜不美,华雄英说什么他都答应,于是苏牧北头也不回离开研究所,结果姜不美还是没醒,这下把我急坏了,我狠狠摇晃她的身体,甚至伸手在她胸前和腿下都狠狠索取了一把,可她还是不醒。
这种美人尸我不是第一次见了,她那儿子武佩当初就是半死不活醒不过来,这种事我是真不想再摊上了,偏偏她又来这一出。
“怎么样?”苏牧北去而复返都没有五分钟。
就此往后,深夜里的咒骂声和厮打无休止的开始了,只要华雄英一不留神,苏牧北就会扑向我,和我扭打在一起,胡搅蛮缠的,小孩打架一样。
又是一次拳脚相加,华雄英手快把苏牧北打倒在地,随后一脚踢翻废纸篓,命令我们两个帮忙摆神像。
“想让她醒过来就照办,不然现在就滚。”华雄英说到这,苏牧北也安静了,眼睛红的像要哭一样,华雄英气结补充道:“摆在哪都可以,最好留些间隔。”
我和华雄英一起摆神像,苏牧北一个人往办公室里面去了,敲桌子打椅子表示不满。
“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说话的时候,我有些心虚。
“我哪里懂,是位高人给指点的。”华雄英皮笑肉不笑说完,苏牧北那个僵尸脸就靠过来,“我做好了!限你现在让小美醒过来,否则你俩就等死吧!”
华雄英没说什么,拽上我往那面蜂窝墙走去,苏牧北也紧忙跟了过来。
华雄英像是艺高人胆大,毫不在乎那些墙洞,贴近其中一个,像窥视美女洗澡一样往里面看。
“你俩也过来看,这是鉴证奇迹的一刻。”
听华雄英这么说,我和苏牧北对视一眼,纷纷贴到墙洞上面往里面瞧,然而一看之下,我的下巴就掉了下来,因为我在墙洞另一头看到了姜不美,她穿着我送的长裙,一个人抱着膀子走在阴森森的树林之中,看她脚下十分平坦,该是一条林间小路,我正要惊呼,苏牧北那边就说:“真不敢相信,这堵墙后面居然有这么多财宝。”
我听后一呆,显然他看到的和我所见的不一样,我急忙换了一个墙洞看,这次我没看到姜不美,也没看到林间小路,在我眼里的是一个停尸间,一排排尸体躺在清冷的铁床上面,身上罩这着白布单,极是凄凉,所以我又换了一个墙洞看。
“怎么回事?我每次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我惊讶起来。
“我也是,每次都不一样。”华雄英老脸通红。
苏牧北看得仔仔细细,没搭理我们。
“你俩听我说。”华雄英打起精神,“从现在起,咱们每个墙洞都要看,尽快找到姜不美。”
“你说什么?在这墙洞里面找小美?”苏牧北一步步逼近华雄英。
不同于苏牧北的点火就炸,我是恍然一愣,紧忙挨近第一个墙洞,往那林间小路上瞧去,于是我看到姜不美已经走出很远了,只剩一个背影。
“她在我这里!往这里看!”
我话音刚落,他俩就抢着往这里冲,我被撞到一旁,然后苏牧北就发起疯来。
“你个贼小子!这种时候还玩骗人的小把戏,里面分明全是黄金!”苏牧北嘶吼,一拳朝我勾过来,华雄英果断挡下这一击,定睛盯着我,“你真看到姜不美?”
我冷笑,我看到什么不成还要骗他们。
华雄英观察我的脸色,扭头对苏牧北说:“他没骗人,这种洞能反应出每个人心中最强烈的渴望,看来能救你老婆的,只有小涵了。”
苏牧北乍听之后,以为姜不美有救了,但下一刻就脸色大变,张牙舞爪又要向我扑来,“你这贼小子果然目的不纯!”
我据理力争,看向华雄英说道:“真是笑话,我会渴望一个人妻?”
“都别吵!”华雄英交叉双手,做STOP手势,“你到底想不想救老婆?小涵你呢?想不想救她?”
办公室瞬时安静了,苏牧北一头撞在墙上,我心想当然是救姜不美,但我承认了,就是说明我对姜不美有那种意思。
华雄英虚起眼睛等我的答案,我别开脸,“怎么救,你说。”
“你进去,从墙洞进去。”
我听着一愣,苏牧北顶着墙壁哈哈大笑起来。
“你让我从墙洞进去?刚才可是有无数条手臂从里面探过来的!你居然让我过去!”我发完牢骚,跟着一抬手臂,把手从墙洞探了过去,奈何墙洞太过狭隘,顶多能伸过去半个膀子。
“我需要锤子。”墙洞那边有风一直在吹,凉飕飕的。
华雄英和苏牧北愣了愣,然后火速去找来一杆大锤,我双手握紧锤子凿墙,他们在旁替我着急。
“你走开,换我来!”苏牧北过来要抢锤子,被华雄英制止:“你不能换他,换人之后墙洞会伸过来一条手臂,直接把你掐死,然后把你从墙洞硬拖过去,扒光你的皮,莫言兮就是这么死的。”
☆、第九十二章 里世界
华雄英这话太过突然,我凿了几锤子,心里想着他的话,不知不觉泄劲了。
当啷一声,我把锤子立在脚下,问华雄英道:“莫言兮什么时候死的。”
“在我被捕之前,莫言兮说能领我找到一些小盒子,可以让我先发一笔横财,条件是让我停止给他用药。”
我静静聆听,苏牧北有些沉不住气,双手叉腰来回踱步。
“我怎么可能答应他。”华雄英冷下脸说:“我喂他许多你那种听话药,问他哪里还有13号,他老老实实领我去了,那里就有这种墙洞,后来他就死了。”
“13号是什么?”我皱眉。
苏牧北深吸一口气,抬手扔过来一样东西,我接过来一看,是那种带着金色暗纹的黑匣子。
苏牧北说道:“呐,就是这种盒子,我们叫它13号。”
我掂量着黑盒子,记得在六叔嫂家门口,我被民警抓走的时候,苏牧北手上就有这种盒子。
13号,十三代表死亡,多么不祥的数字。
许是苏牧北见我面带狐疑,忙补充道:“这个送你了,现在,请快点扒开那该死的破洞!”苏牧北最后吼了起来,指向沉睡不醒的姜不美对我大叫。
我再次抡起大锤,动作比之前小心多了,因为我要扩大这个墙洞周围还有一些这种洞,每个墙洞里面情景都不太一样,华雄英把洞形容得够玄乎,我可不敢胡乱造次。
片刻之后,我觉得差不多了,扔掉大锤就要往里钻。
“等等!”出乎意料的,华雄英和苏牧北竟是异口同心叫住我。
华雄英过来拽开我,我们背朝墙壁,他们谁也没往洞里面看。
“你知道自己去干什么吗?”华雄英比我还紧张,豆大的汗珠流也流不完。
我笑说:“找到姜不美,把她带回来。”
见华雄英愣住,我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看了苏牧北一眼,折头往洞口而去,“放心吧,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做了,小武佩也是我这么救回来的,总是需要英雄的,谁叫我命苦呢。”
“总是需要英雄的?”苏牧北蚊蝇般呢喃被我忽略。
“当心点!”
华雄英的话从耳边飘过,我已经彻底来到另一个世界,清新的空气,静谧的夜晚,哗哗作响的树丛,野花的芬芳,我不由感叹自己的胆量,眼前一切简直是个奇迹,而我是奇迹的发现者。
“你们相信这是真实的吗?”
我由衷感慨,后边却无人回答,我转身一看,发现来时的洞口已经没了踪影,不过我没心慌,地狱都是人闯的,路也是人走出来的,其实早在走阴的时候,我就已做好面临各种厄运的准备,尽我所能,迎接无限挑战!
给自己打足气,我觉得身上充满用不完的力量,半匐下去,瞬间直冲向前,以我最快的速度沿着林间小路去追姜不美。
之前记得姜不美正是从这条路孤零零走向远处,路旁野生植物繁多,量姜不美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可能深入密林,于是没过多久,我在树林峰回路转的尽头处发现她。
她边走边哭,走出树林向一个村镇而去,我跑出树林正想喊她,忽然发觉远处那个村子十分眼熟,不就是六叔嫂他们村子吗?时隔多年再见那个村落,我一时百感交集,从而一个温柔的轮廓也在我心里越加清晰。
我快速摇头不去想那个人,我这种人又怎么可以对那样纯净姑娘抱有幻想,所以我谨记使命,抬头高喊姜不美。
“姜不美!”
霍地,我的声音和一个人的重叠了,那个人喊的是‘老婆’!
夜空之下,气压不知不觉走向紧张,天际有黑云铺天盖地而来,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下一场大雨。
而此刻,我没功夫去看天气,因为苏牧北居然从小路另一头,也就是村落的方向疾跑过来,该是想一把拥住姜不美。
我难以置信张开嘴,心说这小子居然比我还快!但一想又觉得不对头,苏牧北不可能出现在这才对。
心念及此,我脑际轰然一声炸响,这里又不是现实世界,那么苏牧北一定是冒牌货,看姜不美穿着我给她那件长裙,真正现实的只有我们两人才对,姜不美一定危险了,我要保护她。
得到结论,我飞身一脚踹向苏牧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