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客人在的,这种事你们还是注意一下吧。
为了避开柔道部各位的注视,我向城山搭话。
“所以说,怎么样。可以期待那些归省组的家伙们吗?”
“……大概很难吧”
城山像是稍稍地摸索着那个可能性的样子,轻轻地摇了摇头。
果然呢。感觉退出过运动社团的人再回到社团的确是非常难的。大概不能适用我们侍奉部这种轻缓的社团活动的逻辑吧。
所谓的体育系社团就是依靠这种独立的伦理观运行的。比如说上下关系,或是同伙意识。这一方面是美德,同时也是恶习。
纽带也可以读作束缚。(注:两个读音不同的词都可以写作”绊”,前者指的是社团各位之间的那种羁绊,后者指的是被缠住、被束缚)
正是因为曾经是同伴,对于不再是同伴的人的非难也会更为残酷。比起离婚回家更像是背叛者——有着这样的感觉也并非不可能。
特别是退部的理由如果是由于前辈的严苛的话,在这一点消解之前他们是不会回到社团的吧。
“……不管怎么说,不先了解一下实情的话就无从谈起了呢”
“没错。每个人之间毅力也有差别。总之,能让我们看一下练习吗”
说不定,前辈的严酷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能只是退部的社员超级废柴而已。而且实际上,也有忍下来留在部里的社员。
“我知道了。今天前辈并不会来,推到明天的话可以吗?”
反正我也没有什么要做的事,就交给雪之下和由比滨判断吧。我向两人投去”要怎么做”的视线,由比滨大概也没什么异议,看向了雪之下。
“嗯。没有问题”
“那么,就明天见了”
由比滨接过话来,露出”拜托了”的样子举起了手。
“实在是麻烦了”
土山礼仪端正地行了一礼,另外两名薯类也跟着行礼,离开了活动室。
目送三人离去,我将目光移向窗外。
夏天才刚刚开始,虽然已是傍晚时分,日头仍然很高。焱炎照射的太阳,一定会将柔道场晒得滚烫吧。
× × ×
城山他们柔道部来到侍奉部的第二天。
我们三人去登门拜访柔道部的练习。
柔道场位于体育馆楼的一层。可能是为了优化通风,柔道场的底部设置了窗户,从外面偷看的话里面的情况也可以一览无遗。
说起高中生的社团活动就会让人产生爽朗的印象吧。
四处纷飞的汗珠。不断响起的尖叫。还有,感动的泪水。
可以想象到这样迷人的青春涂鸦。
只是,现实并非如此。
被榨取出的汗水,灰暗的悲鸣。然后,只有泪水。
数量很少的柔道社员们以吐胃血的气势努力维持的社团活动。
完全没啥乐趣啊……。
最主要的原因,大概就是那个前辈吧。
身穿柔道服时变得格外严苛的男人。体格和其他部员之间有着明显的差距。
这个男人正庄重地摆着架子坐在上座上观看着部员们的练习。
说回来,让部员做的练习也只是单纯的跑步而已。
以城山为首,昨天的两个人和其他数人接连不断地在柔道场内跑着。柔道大概也是和跑步有关系的吧。虽然不知道细节,但在这种可谓是猛暑的时节,在蒸笼一般的柔道场内跑步可真是够惨的。
前辈似乎看了一眼手表,慢慢地站了起来。
“到此为止。还没跑完的家伙,落后多少秒就多跑多少圈。接着开始自由练习”
接着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练习立刻开始了。
“呜哇,真够严格的……”
在后面不经意地偷看到的由比滨说道。
“是这样呢。严格的程度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不过要是在健康层面和安全对策方面考虑的话……”
雪之下紧接在后面继续道。
确实像雪之下说的那样还存在着若干的疑问,但看到现在这个社团出乎意料地还是很认真的。虽说我是绝对不想做就是了。该怎么说呢,”严格的运动部”——这样一句话就能打发掉了吧。
和想象中的也有少许的不同,不久后看到的技法训练,氛围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混蛋玩意!你给我跑到死!”
粗暴的声音扔出的话语。
“一次都没被摔过的话,还怎么学会?我也是从前辈们那里学过来的。不用身体记住招数可是是使不出来的!”
单方面地不断用着招数。
“你们要是这种程度就哭诉的话到了社会上肯定适应不了。高中的社团活动就是要享受的。社会要比这更加残酷”
连续不断的说教。
我、雪之下和由比滨都陷入了沉默。
老实说,这对于我来说已经是不同次元的事了。大概,比起这个柔道部更为严苛辛苦的不讲理的社团,在世界上也是会存在的吧。
不过说起来,异常的也许应该是对那个前辈不发一句牢骚、绝对顺从的部员们吧。
看着他们之中的哪一个,心情都好不起来。
我觉得对于人类、以及对于生物来说,逃避讨厌的事是理所当然的,而这一点并不被认可也让我感觉有些疑惑。
所以说,我觉得不应该去责备从这样的现状中离开的人。应该责备的,是责备离去的人的风潮。
这样的话,召回原部员的方案就不成立了。
“已经足够了”
说着我离开了窗户,向两人确认。两个人也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向了活动室。
我在最后,又一次回头看去。
透过窗户,只能看到默默练习的城山的身影。将这难舍难离的心情斩断,我向活动室迈开脚步。
总之,现在已经了解到了柔道部的现状。
接下来只需要考虑对策了。
× × ×
回到了活动室,情绪终于渐渐稳定了下来。发生了外面这件事之后,走进凉爽的室内,感觉这间活动室果然是一个让人舒服的场所。
夏天在外面跑的业务员返回公司的时候,大概也会产生果然公司才是天国的感受吧。要是这样的话,就是被调教为社畜的证据了。还是尽快去找行业医生面谈吧。
喝着回活动室路上买的被冻得梆梆作响的MAX咖啡,首先整理了一下关于柔道部的印象。
“直截了当地说吧,你怎么想?”
“就算你问我怎么想……。虽然没有见过其它的柔道部,没有办法比较,但是就算这样感觉也不是很健全呢”
雪之下考虑了一下,一边慎重地斟酌着言辞一边说着。确实,比较讨论是重要的要素没错,”别的地方也在这么搞所以没问题”这种理论我觉得还是要不得。还是不要考虑包含了这一点的意见比较好。
与之相对的,由比滨的回答就十分单纯。
“那样的,真的太过分了啊……”
短短的话语,还是相当含蓄。是对于竞技的印象呢,还是对于部员的呢,或者是对于前辈的呢,还是在说那训练的景象呢。只凭这一句话似乎哪个也说不清楚,大概是把这些综合之后的见解吧。
“小企呢?”
“喜欢不起来呐”
对于由比滨的发问我的回答也是相似的。
本来,我就度过着和体育系没什么缘分的人生。你看,毕竟是对团队合作有要求的。因为这个缘故,我对体育的造诣并不深,理解也很浅薄。
所以说,虽然自己没有什么像样的见解,但是至少,现在总武高中柔道部的状态并不符合我的价值观念。
“很少见地意见一致了呢”
像雪之下说的一样,我们三个人对这个光景抱有的印象是负面的。
那么,就可以推进话题了。
“部员的募集是这次委托的内容呢……”
由比滨再一次地确认。我们接受的商谈只包括这一点,并没有承担其它的人物。就是说,必须要最优先全力以赴去做的事项就是这个。
“嘛啊,劝诱是必须要做的呢”
“这样的话首先就要进行形象的提升呢”
不只是总武高中柔道部,如果不宣传柔道这项运动自身的优越性、有非常多的好处的话,从现在开始想招募新部员就很难了吧。
正常考虑的话提升形象是必要的。
大家各自歪着头考虑的时候,由比滨砰地举起了手。
“啊,玩柔道就可以受欢迎的宣传什么的”
真是轻松……。
由比滨说着的时候眼中不知为何闪闪发光,实在是太轻松了。
“被人这么说你就会相信吗”
“……刚才那个不算数”
被我一瞬间驳倒,由比滨立刻收回了意见,灰溜溜地坐回到椅子上。
毕竟从一开始,”好像很受欢迎”这种理由立刻就能举出来。但是,还请冷静考虑一下。因为从事某项运动而变得受欢迎,还有因为玩乐队而受欢迎什么的都是不可能的。
受欢迎的家伙不管干什么都是受欢迎的。不如说什么也不做也是受欢迎的。不受欢迎的男子正因为到达了这一真理的极致,用这种方法也没人会上钩的。
正当我研究着其它的鱼钩的时候,雪之下呼一声轻轻吐出一口气。
“减肥什么的可以吗”
“那些家伙,可是吃东西也算练习的一部分的那种充满活力的体育系社团啊……”
对于进行激烈运动的体育活动来说身体也是资本。为了锻炼出强韧的肉体,在单纯地摄取卡路里的另一面还需要极大食量的支撑。在体育的世界中,能大量摄入食物也是才能的一种呢。
而由比滨也”呜诶”地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话说好像会长肌肉的样子……”
看这个反应,好像不认为肌肉是什么有魅力的要素呐……。
不如说,要是以想要长肌肉的家伙为目标的话,只要让他们蛋白质饮料随便喝不就好了吗。
怎么也想不出合适的办法,三个人抱着胳膊嗯嗯地呻吟着任凭时间走过。
时钟的长针已经走过了九十度,雪之下松开抱着的胳膊,小小地伸了个懒腰。她的样子就像是睡饱了的猫一样。似乎是借此来转换思考的样子。
“比起提升来说,不从根本上转变形象是不行的呢”
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么说的话就是说要放弃了吧。而且也是迫不得已。这种需要柔道相关的伟人们努力思考的问题,我们用这么点时间才肯定得不出结果的吧。
就算我们想出了什么革命性的东西,既没有什么可以支持我们的理论,只凭我们的力量想要去让这理论得以渗透也是非常困难的。
“根深蒂固的观念是没法推翻的呢”
“唔—嗯……;那,总之还是踏实地劝诱吧”
由比滨听着我的话哼哼了起来。
嘛,这就是堂堂正正地进攻吧。不过,正因为是正攻才不可能是正解。
“单纯地募集是不可能招到人的吧。要是这样就能招到人的话新生就继踵而至了”
我决不认为对柔道感兴趣的男生数目会很少,但一旦来到实战层面,没有从后面推他们一把的理由或者环境的话是很难起步的。
“而且,从中途才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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