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就是当了县令的女婿,心思不变,也还是个流氓!”阿长轻蔑地说道,天武大陆也有这样的人,仗着有点势力就为非作歹,最后大多下场凄惨!
陶爷爷又道:“这个人表面功夫做得好,很多人都觉得他是个好人,没想到背地里竟然如此龌龊!”
“再会做戏,也不可能做一辈子的,明天定会有一场好戏!”阿长微微一笑,陶爷爷和田氏同时打了颤,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小姑娘的笑容有点渗人,看来那个吴女婿是注定要倒大霉的了!
活该!两人心中同时想道。
果不其然,隔天下午,永宁县最有名的酒楼杏花楼里就发生了一件奇事。同福客栈的店小二恰好目睹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在田氏给了几文赏钱之后,这个能说会道的店小二便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杏花楼大堂的小二是我的大哥,当时,我正在楼下跟大哥说话,忽然就听到外面有人喊,说是有人从二楼掉下来了!”
“我跟大哥立刻跑出去看,发现掉下来的竟然是我们永宁县有名的地痞陈老三,二楼的窗口处,站着的人却是孔县令的大女婿吴德!”
“我当时还想呢,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个包厢里?就听那摔断腿的陈老三在街上破口大骂。大爷您猜,他骂的是什么?”小二哥讲得很带劲儿,还想要听众给个回应。
陶爷爷乐呵呵地笑问:“是不是骂那吴德不是东西?”
小二哥眉飞色舞地说道:“这还是轻的呢,那陈老三,竟然说吴德是个骗子,根本不是什么秀才,是个冒牌货!”
“这怎么可能呢?他要是个冒牌货,县太爷还能选他当女婿?”
“可不是这么个理吗?陈老三不过是个地痞无赖,谁能相信他讲的话?若是平日里,权当是个笑话听了,但好巧不巧,当时杏花楼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林长治。”
“林长治,王贵的二女婿?”陶爷爷反应很快。
小二哥一拍巴掌:“对,就是王贵家的二女婿。自打王家的三小姐丢了,王夫人张氏还跑到县衙里大闹了一场之后,这王家可是记恨上县太爷了,奈何,民斗不过官,王家再有钱,也还得被县太爷给管着,甭管心里头多郁闷也只能自个儿憋着。”
“这林长治是王家的女婿,王家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听了那陈老三的话,竟是放到心里去了,派人把陈老三送到医馆救治,回头就去县衙把吴德给告了,说他杀人骗婚,冒名顶替,敲诈勒索,拐卖妇女!”
“这罪名可不小啊!”陶爷爷眼睛里有光芒闪烁。
“可不是吗?”小二哥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孔县令一开始根本就不想理会,觉得林长治是存心找茬,报复他,但林长治把那县衙的鼓给敲破了之后,直接找人抬了十面大鼓,就在那县衙外面一齐敲,还有王家其他的人堵在县衙门口。”
“那黄捕头见势不妙,赶紧去找孔县令。孔县令无法,只得立刻开堂,意思意思审审,谁想到那陈老三一开口就语出惊人,说他有证据证明那吴德根本不是县令的女婿,而是个冒名顶替的冒牌货!”
“孔县令惊呆了,当即就命黄捕头带人去查陈老三说的那个证据,还真给查着了,那吴德居然还真是个冒牌货!”
“他不仅不是什么秀才,还是一个在逃的通缉犯,杀了那个倒霉的秀才,顶了他的身份,竟然骗过了孔县令,当了他的女婿!陈老三给出的证据,就是一个叫吴纲的人,那吴纲是吴德的本家兄弟,一个月前来永宁县找吴德,发现了他的身份,冒牌货想要杀人灭口,却被陈老三给截了胡,把那重伤的吴纲给救了!”
“孔夫人和孔大小姐知道这事,当场就晕过去了。孔县令气得立刻把那冒牌货下了大牢,估计现在还在审讯中呢!”
“没了吗?”没听到自己想知道的,陶爷爷连忙追问。
小二哥细细一想:“对了,那王家人还说那冒牌货就是绑架了他们家三小姐的主谋呢,不过现在还在审讯,结果大概要过几天才能出来了。”
待那小二哥出去之后,阿长便道:“用不着等几天那么久。”
昨天把时间留给孔大小姐驯夫了,今日可不会再浪费了!
看看天色还早,阿长决定再等一会儿,这就想起了被她遗忘很久的赵明渊。
“阿长,那位很有气势的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田氏有些好奇道。
“他没说吗?”
田氏摇了摇头:“那公子年纪轻轻的,却很有气势,看着就开不了口。”
完全没有这种困扰的阿长:“……大概是因为他是皇子吧!”
田氏和陶爷爷许久都没发出声音。
阿长不由地有些遗憾,每到这种时候,她就觉得自己要是能看见,一定很有意思。
☆、第十章 审讯
“扣扣!”阿长轻轻地敲了两下门,“公子,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阿长推门而入,墨汁刺鼻的气味扑鼻而来,她不由有些惊讶:“殿下在写字?你已经能下床了吗?”
“嗯,伤口看着吓人,但其实并不严重,只是在屋子里活动一下,不碍事的。”
阿长绷紧了身体,每次赵明渊温和地吐露长句子的时候,对她都是一种严峻的考验,千万不要被声音迷住而忽略了内容!
不知不觉间,她的脸又木掉了:“你自己注意一些。”
女战神还是那么有气势!想要拉近双方的距离,他还需再接再厉,赵明渊心中暗自思忖,声音放得更加柔和了:“听陶大爷说,阿长是昨夜归来的,不知事情可有什么进展?”
“有一点变化,想要找到小梅恐怕更难了。”
“能说给我听听吗?或许我能帮到忙呢?”
阿长想了想,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隐瞒的地方,便将事情的经过又复述了一遍,末了加上一句:“殿下怎么看?”
赵明渊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曾经震惊大商朝的少女拐卖案。
那是发生在一年后的事情,当时他已经返回庆安,经过太医诊治,知道自己的腿再难好转,今生只能做一个残废,心中郁结,将自己困在家中,不与外界交往,对那件大案也只是一知半解。
他只知道起因是兵部尚书的千金失踪,细查之下才揪出了那样一个庞大的覆盖三郡的少女拐卖组织,东海郡、康宁郡、义山郡三郡皆有官员涉及其中,最后,此案被三皇子破获。三皇子因此得到今上的嘉奖,接触到了庆安城的兵防事务,给他日后谋逆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那个少女拐卖组织势力庞大,盘根错节,且有官员作掩护,若不是一时大意误将偷溜出门的兵部尚书之女当成了普通人家的小姐给拐了,绝不会轻易暴露。而想要发展成这样大的势力,至少需要数年的时间,这样看来,王萍和小梅的失踪和这起案子怕是有莫大的关联。
赵明渊竭力回忆着这件案子的相关细节却是一无所获,只能委婉地暗示一番:“此事背后怕是有不小的势力。”
“王贵是永宁县首富,他家的小姐出门定然是带有大量护卫的,就凭陈老三这几个混混,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别庄里掳走王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有他说没动过王家小姐,应该是真的。”
“对方成功地迷倒了别庄里所有的护卫,却只杀了一个老嬷嬷,有极大的可能性,那个老嬷嬷是他们的内应,他们这是在杀人灭口。这场绑架明显就是预谋已久的,但是对方带走了人,却没向王家提出任何的要求,反而被陈老三钻了空子,很明显,他们是看不上王家的那些钱,或者说,王家小姐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
“更多的利益?虽然那王家小姐据说是个美人,但再美丽的女子,卖入青楼教坊或者富贵人家为妾,也很难再达到五百两的高价!”阿长皱了皱眉,她有些明白赵明渊的意思了,“他们想要的并非单纯的钱财。”
“是,”赵明渊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大约是达官显贵私下的交易吧!”
屋子里顿时变得极其安静。
赵明渊觉得呼吸变得十分困难,强烈的怒意自面无表情的少女身上溢出,化为无形之剑充斥着整间屋子,赵明渊隐约产生了幻觉,他仿佛听到了剑划过器物的铿锵之声,本就简陋的房间似乎变得更加腐朽,只需轻轻一动,片刻就会散落成废墟。
“阿长……”赵明渊勉强唤出她的名字。
似是感觉到他的不对,愤怒的少女收敛了气息,然而内心的怒火却烧得更加炽烈,她沉声道:“小梅是我的家人,如果有人伤了她,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饶了他!”哪怕是皇室中人,也是一样!
“以无辜的平民女子为玩物,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会容许它存在!”赵明渊亦是坚定地说道。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心里的那一个信念始终不曾改变,父皇辛苦打下的江山,繁华初现的太平盛世,他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希望你说到做到!”她向来只关注行动,不信言语。
“还请阿长助我一臂之力。”他知道得太少了,手中可用之人亦太少,但只要有更明显的线索,他就一定能找出根来!赵明义能做到的事情,他也一定能做到,而且能做得更好!
“我只会以小梅的安危为要!”
“那是自然,只要阿长在救人的时候顺手拿一些东西就好。”
永平县的大牢里,多半关着的都是些偷鸡摸狗的小人物,如今住进了吴德这个前县令女婿,可是教狱卒们兴奋得很。
孔大小姐不愧是女中豪杰,除了敢带捕快围青楼抓夫婿,对付起骗婚的混蛋来也是极有手段的。
事情刚刚暴露出来的时候,她和孔夫人一样都受刺激过度昏迷了过去,但是孔大小姐只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就清醒了。清醒后,她干得第一件事就是写了一封休书,以最快的速度办好所有的手续,彻底断绝两人的关系,然后更是连夜赶到大牢中,亲自参与对吴德的审问过程。
孔大小姐一脸狰狞地举着留满倒刺的泡过盐水的鞭子,抽了吴德有小半个时辰,期间无数次用冰水把人泼醒,绝不允许他靠昏迷的方式躲避疼痛,直到抽得自己的手有些酸痛了,才停下来,声音如冰:“说,你是怎么冒充他的,怎么杀的人,怎么弃的尸?”
吴某人疼得死去活来,原本想要哀求的话语,在孔慧那犹如实质的憎恶的目光下,也只得吞了回去,老老实实地交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吴德本名吴来,原来是东海郡邻郡义山郡合阳城的一个地痞,小时候家境颇好,也曾读过一些书,但在家道中落后,就混于市井之中,靠着那一张还不错的皮相坑蒙拐骗,意外与当地的一个富家公子哥起了争端,杀了人,这才逃了出来。
他与吴秀才是躲雨的时候认识的,他一时起了歹念,便杀人顶了他的身份,到永平县参加县令的选婿,竟是极其顺利地赢得了孔县令的好感,成了孔慧的夫婿。
吴来忍着疼痛,泪流满面:“娘子,我虽然不是真的秀才,但我对你的心意可比那秀才真诚一百倍,一千倍啊!”
“刷!”又是一鞭子狠狠地抽在他的身上,孔慧的脸变得越发狰狞可怕,“真心?你这个骗子竟还敢对本小姐说什么真心?我呸!你平日里暗地里跟几个丫鬟眉来眼去,背着我去了多少次春花楼,相好的数量一只手都数不过来,还好意思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