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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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怎么办- 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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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能,我能有什么仇家。”
  “可你看起来也不像钱多人傻的冤大头啊,小偷为什么只偷你家。”
  曹菲菲扑哧一声笑了,“他虽然不姓冤,但确实叫大头。你看他的头,是不是很大?”
  这个笑话的确冷,最终只逗乐了她自己,东子一脸鄙夷的看着她,王凡则直接走开了。她自己自讨没趣,悻悻的跟在他后面说:“东西丢了就丢了,人没事就好了,你不也说小区准备装摄像头了吗?”曹菲菲说完这句话,忽然想到了小学课本里那个只要葫芦的人,觉得自己和他很像,不管葫芦是不是正在被虫子啃食,只顾眼前的完美表相,说一句,我要的只是葫芦。?

☆、阿旺和雷诺

?  因为家里频繁被盗,王凡回家就越来越早,王奶奶自告奋勇的提出自己可以帮他看家,让他放心去工作,王凡果断拒绝了。不仅拒绝,他还劝王奶奶多在老年活动中心逗留,最好等他回来,她才回来。王奶奶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他不能让她冒险。小区物业也因为这件事开始着手给楼道安装监控了,并保证会密切留意进出小区的车辆,对陌生人会严格审查。尽管如此王凡的内心还是感到焦躁不安,隐隐约约有种不详的预感,好像有大事就要发生。这种预感在七月走的那天就升腾起来了,现在愈发强烈了。他不得不在摩托车后座装一根半米来长的钢管,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些。
  这天,店里没什么事做,王凡就提前回去。曹菲菲早前打来电话,说她正准备和客户一起去吃饭,去的是市里有名的酒楼。让他们晚点再回去,说会带好吃的来。这些天,曹菲菲似乎习惯了每天下班往市郊跑,跟上夜班似的。店里三个人的晚餐她几乎都包了,每天带来的食物都不重样,看得出来都是花了心思的。刚开始王凡还说她钱多烧的,曹菲菲总是一笑了之,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甚至和其它两人一样,会有一丝的期待。可是自从上个星期他的家一连被偷了三次,他就没这个心思去想着那些好吃的了。
  他像往常一样骑着小绵羊往回赶。冬天的晚上来得早,不到五点天就开始昏暗了,还有一些没散的雾气,他不得不开了前大灯。远远的看见前方路口处正停着一面包车,尾灯一闪一闪的,将停未停的样子,估计是里面的人在讲电话。可是路口很窄,那辆车子又停在路中间 ,他也只好按喇叭提醒。按了一会,那车子不但没走,还干脆停在那儿,熄了火。然后从车上出来三个男人,都是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中年人。他们走到王凡面前,示意他先熄火。熄了火,就有人问他,“你是王凡?”
  王凡不明所以,但还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然后就见为首的男人从兜里掏出证件说:“我们是省公安厅经侦局特别小组的,我是组长魏燃,这两位都是我的同事,找你是想了解一些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魏燃说话语速有些快,王凡听得一头雾水,但好歹还是听出公安两个字。“什么,公安厅什么?”
  “哦,省公安厅经济犯罪侦查局,简单来说,就是警察,负责经济犯罪的警察。”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话对方没听清,这一次魏燃故意把语速放慢了一些。
  “嗯,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现正在调查一宗案子,里面有些情况涉及到你,想向你了解一下。另外我们有理由认为,这个星期你家被撬三次和这宗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既然你说到了“请”,就是我有选择的权利了,对不起,我没空,先走一步。”王凡的想法很简单,省里调来的警察查的自然是大案,而且还是经济犯罪,牵扯的人更是多而广,自己为了几只锁掺和进去,无异于引火烧身,自掘坟墓 。
  三个人均是一愣,想不到王凡竟拒绝的如此干脆。而且话音刚落,他的小绵羊便重新启动了,擦着面包车的边沿慢慢骑了过去。
  “如果我说这件案子跟叶子的死有关呢?”就在王凡准备加大油门离开的时候,突然,魏然朗声说道。
  王凡的车子继续往前,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然而几秒钟后,他平地转了个弯又折了回来。
  “你什么意思?”
  魏然显然松了口气,朝他走过来。“六年前,你的朋友叶子,猝死于自家楼梯口,虽然是租来的,但半年都安稳过来了,怎么会突然摔死了?况且楼梯总共就那么高,就算失足摔下来,也不至于致命吧!”
  “不是已经鉴定过摔下来时撞到了灭火器的把手吗?”
  “灭火器的把手通常不会朝外的,而且就算撞上去,以那种尖锐程度也不可能致人性命的。”
  “你什么意思?”王凡终于怒了,摔下车子就抓起魏燃的衣领,恶狠狠的说。
  “跟我们去趟办事处,有人会告诉你一切。”
  “带路。”
  面包车一路疾驰,并不会因为后面跟着的是辆摩托车而稍减速度,反而在车多的路段还有些跟不上。大约过了半小时,车子在靠近郊区的一间简易住宅前停下,随即,王凡的摩托车也跟着停下。
  “这里就是我们的临时办公地点,为了掩人耳目。走吧,就等你了。”
  一路上经受冷风吹,王凡的心绪平静了不少,残留的只有满脑子的疑惑。跟着他们进去,穿过狭长的过道,就到了真正的办事处。里面有不少人,都一身正装的坐在电脑前忙碌着,颇像写字楼里个小规模的公司。他被带到一个小房间里,里面只有一张长形桌子,几把椅子,和派出所里的审讯室如出一辙,刚坐下,就有人给他倒了杯水。
  “抽烟吗?”魏燃递过来一支,顺便也给自己点上一支。吸了一口,顺便松了松领带,他说:“想必你该知道这次省里抽调那么多人,查的不会是小案。万厉董事长曹清华,认识吧!”
  王凡一怔,“认识,但不熟。”
  “我们知道你跟他的儿子曹新宇是老同学,十年前你还为他进过派出所。当然他很干净,这点我们可以保证,现在查的是他爹,曹清华。其实早在几年前,我们就盯上他了,一个日薄西山的老国企只是经过稍稍改了体制就立刻又重新活了过来,短短几年就一跃成为本市的龙头企业,年税额近亿,这本就不符合常理。一直到我们收到匿名举报信,指控他非法集资,上头才成立了这个专案小组,已经快半年了,收获寥寥。他十分狡猾,做事滴水不漏,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而且关系网错综复杂,就连手底下的律师团也是精英云集,非常懂得钻法律空子。据我们了解,近五年内,万厉的诉讼案件胜诉率高达80%,而且即使偶尔败诉,也会有相应的负责人出来顶罪。所以,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我们不能贸然出手,否则没有扳倒他,我们以后的工作就更难展开了。”
  王凡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那么多,更想不到被外界传的神乎其神的曹清华竟成了警察调查的对象。“可是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我不关心这个,我只是想了解叶子的事情。”
  “我知道,你先别急。一会儿我会告诉你叶子的事。但是在此之前,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们。”
  “帮忙?我能帮什么忙?”
  “你能,只有你能。我们收到消息,在你的手上有一段录像,一段记录曹清华罪证的录像,你把它交给我们,让法律制裁他。”
  王凡错愕的望着他,“录像,什么录像?我怎么不知道。”
  “如果你不知道,那这个世界上就没人知道了。十年前,你的朋友叶子,在曹清华的家里用手机拍下了一段记录他行贿的交易视频,就是因为那段视频,结果招来杀身之祸,还有你那三年半的牢狱之灾,都是因为那段视频,难道你都不知道?”
  王凡狐疑的眨眨眼,如听天书。“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你少给我装,你能认出雷诺就是阿旺,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段视频?”语速快的人通常性子都急,魏燃也不例外。这件专案他已经查了快半年,利用了所有可能的途经,依然毫无进展。好不容易天降甘露,赐他一个那么重要的证据,他怎能不动心。也许对他来说,那段录像已经不单单是罪证,而是一柄利剑,一柄可以深入敌后,直插敌人腹地的利剑,现在王凡居然跟他装糊涂,他如何能不急,他腾的一下越过桌子就想过去抓他的衣领,如同对待以往每一个抵死狡辩的嫌犯。
  一旁的助手赶紧拦住他, “组长,你先别激动,他不是犯人,你不能这样对他。还是让冯亚拒自己说比较好。”
  王凡依然端坐着,没有一丝慌乱,还闲适的抽了口烟,倒显得他魏燃沉不住气。稍稍平复了下,魏燃点了点头。然后一个双手靠着手铐的犯人被带了进来,坐到了王凡对面。
  “认识吗?”魏燃问王凡。
  注视良久,王凡还是摇了摇头。这人给王凡的第一印像只有四个字,营养不良。也许是“里面”的日子太清苦,也许是他本身就体质差,总之整个人瘦得皮包骨似的,橙色马甲穿在他身上显得松松垮垮,搭在桌面上的双手也瘦若鸭掌,苍白可怖。颧骨很高,眼袋很黑,双目无神,显然身体不舒服。这样的犯人如果蹲“大号”,估计一个星期都挺不过去,王凡愣愣的看着他,除了同情,再没其它。
  魏燃冷哼一声,“呵,你会认识他的,他是万厉的老员工了,前段时间吸毒被抓,本来是要送去戒毒所的,没想到却让他曝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你们聊,他会告诉你,你朋友的死因的。你们谈完,我们再谈。”
  说完魏燃等人先离开了,只留下一个记录员。
  “你自己交代。”半天没人开口,记录员提醒那犯人。
  犯人点头称是,嘴巴动了动,好像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我叫冯亚拒。嗯,我认识你。十三年前,在你们学校外面的河滩,你动手打了我们老大,你还记得吗?我和阿波就站一边。”
  “你们老大?”王凡一时挡住了,想不起来他跟谁打过架。
  “嗯,张华强就是我们老大。我和阿波都跟他混。”
  王凡恍然大悟,高中三年,除了张华强他也没跟其他人打过架。依稀记得当时张华强身后确实站着两个跟班。
  “其实我跟你年纪差不多,当时在附近的技校读书,周末才跟着他出来的。”
  “我记得你,接着往下说。说你老大抢叶子手机的事。”王凡忍不住提醒他。
  “哦,是这样的。原本我们老大被你打之后就有些忌惮你,平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从不去惹你们,三年来都相安无事。直到出事前的那个暑假,雷诺找到我们,说有一场泼天的富贵等着我们,只要我们从你朋友,啊,就是叶子,把她的手机弄到手就给我们一大笔钱。后来我才知道她的手机里有那段录像,雷诺千方百计想销毁的就是那段录像。我们三个人在你们常去的河滩守了近一个月,都没看到你们。出事那晚我和阿波刚好有事没去,后来才知道强哥已经被你推下水淹死了。”顿了顿,他抬起头观察王凡的反应,确定他不会插话才继续说:“事后怕警察查到我们,我和阿波回了老家避风头。事情平息后,我们又跟了雷诺,也因为那次意外,抢叶子手机的事就被搁浅了。六年前,叶子大学毕业回了本市,而且刚好就在公司的一个办事处工作。她是干会计的,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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