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飞快出了魔界静堂,想制止丁香踏入魔族之花幻境,可惜,事情总是这么不凑巧,丁香只是往前踏了一步,刚好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回头瞬间只看到一个黑色身影向他飞过来,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便被这艳丽妖娆的罂粟花丛覆盖,哪有什么黑色身影,方圆几百里都是罂粟花,丁香摇摇头,在这一望无际的花丛中,当真迷失了方向。
弦月在外边自是焦急万分,里边发生什么事,他一点都观察不到,看似美艳的罂粟花林,却是凶险万分“罂粟,你出来,我命你把里面那个女子放出来。”
“殿下,恕属下不能从命,那女子乃是花朝宫24位芳主中最小的花仙,魔君用颦橡果渗透无字经书上的文字,此女子未来必定成为你的大劫,魔君托属下奉劝殿下,切不可意气用事。”
弦月一听,罂粟说话毫无情面,直接把他老爹搬出来压他,顿时垭口无言,定是父王下了格杀令,既然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弦月在幻境前走了一个圈,既然下了格杀令,里面自然是凶险万分,也不知以丁香的法力能坚持多久,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若铁定护着丁香,父王总不能连我也一起杀了吧。
想着想着,罂粟只是一眼没看住,弦月便已踏入了幻境内,弦月刚踏进幻境内,便看见丁香的紫衣都被污血染红,几只花藤正缠着丁香的手,让她动弹不得,寒玉萧在空中衷心护主,虽斩断了大部分的花藤,也抵不住这源源不断的花藤涌来,早已将寒玉萧卷在花藤之中,淡淡的紫气,全部被花藤掩盖,弦月拔剑执去,斩断缠在丁香臂间的花藤,他以为丁香腾出手来便可召唤寒玉萧,没想到丁香的灵气早已耗尽,在弦月斩断手中花藤的瞬间便从空中坠落,弦月飞身而起,欲接住丁香坠落的身子,刚好一只花藤毫无情面的从重花藤中脱颖而出,速度之快是无法想象的,眼见就要穿过丁香坠落的身子,又是那一条黑纱,瞬间缠于腰间,那只花藤偏差毫米从丁香身边滑过,对弦月却是穿心而过,血花四溅,说也奇怪,那些花藤一沾到弦月的血,都纷纷退了回来,幻境中又恢复了罂粟花丛般美丽而平静。若不是他二人身上沾满了血污,刚刚是事情犹如一场梦境。
丁香扶起刚刚摔下来的弦月帮他止血,动作轻柔,似是怕弄疼了他一般。
弦月扫一眼丁香身上的伤,知道都是皮外伤,便也安心了,笑着说道:“小芳主亲临我魔族,也没事先和我这做主人的打个招呼,未免也太不拿在下当朋友了。”
“谁要来你们这里了?罂粟偷了花朝宫的禁术之书,我是追她到这里的,你明知道这里这般凶险,谁让你进来的?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什么,这辈子一看到你就没好事。”丁香眼圈红红的一直在埋怨道,可手上帮弦月包扎伤口的动作依旧轻柔。
“小芳主,是弦月上辈子欠了你好不好,这倒霉的又不是你一个人,再说你那天居然把我弹的那么好听的曲子当催眠曲,我自然是要进来找你问个清楚的。”弦月委委屈屈的说道。
丁香听到这里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还痛不痛?”
“小芳主妙手回春,弦月自然是感觉不到痛的。”
“你这个做主人的是不是应该叫你的族人尽快放我们出去,你伤的这么重,是想死在这里吗?”
“已经叫过了,可是人家不听我的,虽然很没面子,但也要如实的告诉你。”
“堂堂魔界储君居然在这里耍无赖…”
“唉…信不信由你!”
在他们调侃的这段时间里,幻境内似乎又发生了一些变化。花丛中的光线变的很暗,许多一闪一闪似小星星般的萤火虫从地下飞起,美轮美奂,幽静而浪漫,丁香到底是个女孩子,受不了这样的景色诱惑,丁香起身,一群萤火抽映得丁香似丛林仙子般轻盈,似是一场风,瞬间便会散掉。
弦月在这般美景下却一直皱着眉头,当看到丁香正要伸手与这些萤火虫亲近时,弦月一个掌风打散了丁香身边所有的萤火虫,丁香何等聪明,看弦月的表情,也知道事有蹊跷,一个转身回到弦月身边,弦月瞬间在周边设下结界,任何一只虫子都不得靠近,也因此牵动胸前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来,疼的弦月弯下腰去。
丁香紧张万分,仅仅的扶着弦月的手臂。
“小芳主切不可碰那些萤火虫,每一只萤火虫都是魔界之花在天地间收集的恶灵,你若真心去触碰它,也代表心甘情愿代它留在这百年不变的花丛中,灵魂转换之后,你的身子里便不再有你的魂魄了,这万千萤火虫中,我若是想找到你,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结界之外,风云骤变,那一只只美丽的萤火虫瞬间便成一个个恶灵,面目狰狞的撕咬着弦月的结界,犹如进入了阎罗王的第十八层地狱一般,弦月的嘴角已经慢慢的渗出血来,一滴一滴的滴到丁香的手上,丁香握紧弦月的手,将刚刚恢复了一点点的灵气渡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 生死一起
那些毫无人性的恶鬼,疯狂的呼号,用力的撞击着弦月的结界,似一顿马上便要入口的美味大餐,带着凶残,带着血腥,带着恶臭,残肢遍地,令人作呕,血流成河直至忘川,真正的忘川凶险,真正的九幽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此时弦月感觉小芳主抓住他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用力,似有些不安,不安到烦躁,再看小芳主的眼神越发的空洞,丁香的修为还是过浅,定力不够,受幻境的影响,邪气入侵,这样非把自己逼上绝路不可。
这也让弦月瞬间明白了一切皆为幻境,弦月用力抓住丁香的双肩,“丁香,看着我的眼睛。”
丁香恍然大悟般,吓了自己一身冷汗“刚才怎么回事。”
“坐下”弦月先盘膝做好,丁香也尾随坐在他的身边“明心静目,一切皆为幻境。”丁香似是明白了,慢慢的闭上眼睛,弦月也收回自己的结界,任那些恶鬼肆意的在他们身边穿过,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缓缓的睁开眼睛,花朝宫内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牡丹仙子在那里飞来飞去的,好一支燕过牡丹,这是弦月和丁香都经常会看她跳过的舞蹈。
雪兰一箫之曲,引得蝴蝶仙子,粉桃仙子,杏儿仙子…一群的莺莺燕燕,围在身边,雪哥哥长雪哥哥短的。丁香和弦月摇摇头笑了笑,在他们的记忆里雪兰大哥永远都这么有异性缘,还要天天哭诉,寂寞难耐!
凤仙芳主则手中总是握着月下老人送她的几条红线,思春般的想着怎样才能把它系在水神苟芒上仙的脚腕上。
山茶芳主则是细心精致的,培养着他们茶花一族的新品种,勤奋的很,这满院子不同种类的山茶花,便是她辛勤劳动的结果,花神凌风看山茶芳主这般上进虽然欣喜,但也头疼,回头望望,那一片的曼陀罗花,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种出来的,花身确实够美,但也够毒,实在难以打理!
红莲芳主舞动红袖,与芍药仙子赏花品茶,开心的调侃着,弦月看着看着眼圈就红了,花朝宫的一切都历历在目,母亲还会笑,那是他幼小心灵中最美的笑容。
他忽然感觉自己应该为母亲去斟一杯茶,最简单的一件小事,却是他从未为母亲做过的。但他却怎么也迈不开沉重的脚步。。。。。
。花神凌风则站在万年灵姻缘老树前,三根手指举过头顶,对着他身边的女孩子说“我虽然不能预测未来,但我可以预测我的心,我凌风以花神之名发誓,就算历经千劫万难,我也定对丁香小芳主不离不弃。。。”
丁香看在眼里,甜在心里,那是她最幸福的一天,是他第一次给她承诺的一天,一切的一切还都是那么美好!他回头向她展开双臂,她马上拥入他的怀抱,即使知道身在魔花幻境,即使知道身边处处危险,她也一如既往,飞蛾扑火般心甘情愿。
还是那一条黑纱缠于腰间,在半途间生生将她拉回。让他远离了那个温暖的,让她怀念的,近在咫尺的怀抱!
“月儿,你干嘛,还是这么调皮,真没礼貌,快放开丁香妹妹。”红莲芳主微笑着,步步生莲般踱步而来!
“娘…”弦月收回黑纱,微笑的看着红莲芳主!
“到娘这来,我们回家,不要吵到神尊大人。”红莲芳主向弦月伸出一只手。
我们回家,我们回家…这是弦月百年来多想听到的一句话,他多想像小时候一样,挽过红莲芳主的臂弯,调皮的对她笑着,任由她的手,捏着自己可爱的小脸蛋。那是他百年来都不曾得到了宠爱,一点点的渴望蔓延了无边无际的思绪,冲破了弦月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好,娘,我们回家!”弦月伸出右手,当弦月的右手瞬间触碰到红莲芳主的指尖,却立刻收了回来,丁香在此时也抓住了他的左手。
“不要,公子,他不是红莲姐姐。”丁香焦急的说道。
“哼,罂粟,你好大的胆子,红莲芳主也是你可以幻化的吗?还不快点显出原形?”弦月很气愤的对眼前的这个红莲芳主说道。
身边的景象又再次变化,丁香看着眼前的凌风一点一点的消失的时候眼角再次流出泪来。
“殿下是如何识破我这个假芳主的?”红莲的身形渐渐退去,声音也变的妖异,一个美得妖异般的红衣女子便出现在他二人面前。
“指尖温度…”弦月淡淡的说着。幻境内的景象慢慢的变化着,他发现他们三人现在同站断崖边,断崖下岩浆滚滚,流出了可以毁天灭地的温度。“罂粟,你这又是玩的什么把戏?你也玩够了,我对今天的事可以既往不咎,还不放我们出去?”
“放是一定要放的,魔君有令,只能放走殿下一个人,魔君还说了,殿下今天这样胡闹,让他十分气愤,但也可以既往不咎,希望殿下识相一些,快点离开魔花幻境,要不一律格杀勿论。”
“父王他当真这样说?”弦月的语气似是有些颤抖。
丁香到此时方才明白,要她命的不是罂粟,而是魔君,难怪弦月会出此下策,陪她共赴劫难,他赌的就是魔君的爱子之心,傻瓜,那可是魔君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弦月,丁香这辈子可以与你相识,已是上辈子积攒了天大的福气,承蒙公子不嫌弃丁香的身份,视丁香为知己,这份恩情已是无法报答,公子几次舍身相救丁香感激在心,现在丁香有此劫难是决不能再连累公子的,只是‘禁术之书’是花木一族的绝密,绝不是至高无上的法术,若是流传出去,花木一族将逢劫难,还望公子日后帮丁香要回此书,交还给神尊大人,帮我带句话给他吧,就说。。就说…还是算了,什么都不用说了。”
丁香转过头,面对这熊熊岩浆,一副正义凌然,再也不敢回头去看弦月的表情,栩栩丁香花瓣由地而起,在丁香的身边飞舞,似是为丁香做最后一场华丽的谢幕,只是一瞬间,不由弦月多做一刻的思考,丁香花瓣在弦月面前形成一睹巨大的气墙,让弦月无法跨越。丁香回眸淡淡一笑,一种凄然之美,纵身跃入火海。
“丁香,不要。”弦月划破手掌,按在气墙上,瞬间穿墙而过,纵身也随丁香跳了下去,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没有我的允许,你居然敢这么做?弦月坠身环住丁香的腰“丁香,让我冲动这一次,舍命陪红颜,我们,生一起�